陈默心里一沉——铁坚强肯定是察觉到了异常，说不定刚才毛人凤回来时，他就在附近盯着。“我奉戴老板的命令，过来检查办公室安全。”
陈默故意提高声音，试图稳住对方，“毛副局长刚走，你没看到？”
“戴老板的命令？”
铁坚强冷笑一声，脚步往前迈了一步，“我刚从戴老板的宿舍过来，他睡得正香，怎么没跟我说过这事？”
他眼神扫过陈默的手，“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我看看是什么‘安全检查’需要带的。”
李伟在身后轻轻拉了拉陈默的衣角，意思是想硬拼，却被陈默用眼神制止。
铁坚强的功夫他见过，硬拼肯定讨不到好，而且走廊狭窄，一旦开枪，巡逻队很快就会过来，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怎么？拿不出来？”
铁坚强的手已经握住了枪柄，“陈大队长，你最好老实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话音刚落，突然猛地往前冲，右拳直捣陈默面门，拳风带着破空声，显然没留余地。
陈默早有准备，侧身避开的同时，左手顺势抓住铁坚强的手腕，右手顶住他的肘关节——这是他早年跟赵山学的太极巧劲，以柔克刚，专门克制硬功夫。
铁坚强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拳头落空，肘关节被顶得生疼，忍不住闷哼一声，左手挥拳砸向陈默的肋骨。
陈默脚下往后退了半步，借着铁坚强的力道，猛地将他的手腕往反方向拧——“咔嚓”一声轻响，铁坚强的胳膊瞬间脱臼，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陈默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右手掌刀快如闪电，砍在他的后颈上，铁坚强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快，走楼梯！”
陈默压低声音，刚要拉着李伟往下冲，身后的暗卫已经扑了上来，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短棍，直砸陈默的后背。
陈默侧身躲开，顺手将小李推下楼梯：“你先去联络点，我来断后！”
李伟刚跑下几级台阶，另一暗卫就掏出了手枪，陈默眼疾手快，抓起地上的铁坚强，挡在身前——暗卫的枪顿时停住，不敢贸然开枪。
陈默趁着这空档，一脚踹在暗卫的膝盖上，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陈默夺过他手里的短棍，反手砸在他的后脑勺，暗卫应声倒地。
剩下的暗卫见势不妙，转身就往走廊尽头跑，嘴里还喊着：“有人闯副局长办公室！快来人！”陈默心里一急，也顾不上追，转身就往楼下冲——再晚就来不及了！
楼梯间里一片混乱，远处已经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
陈默跑得飞快，怀里的微型相机硌得他胸口生疼，刚冲到一楼大厅，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踉跄着扶住墙壁，低头一看，是枚怀表掉在了地上。
这是他义父留下的，表盖内侧刻着“寒鸦”两个字，是他的地下党代号！
“组长，来不及了，快走！”
李伟在门口焦急地喊着，巡逻队的手电筒光柱已经照进了大厅。
陈默刚要弯腰去捡，几个卫兵已经冲了进来，他咬了咬牙，转身跟着李伟冲出大门，消失在浓雾里——怀表只能先丢在这儿，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照片送出去。
两人在小巷里七拐八绕，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默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心里却在隐隐发慌。
怀表上的“寒鸦”刻痕太显眼，要是被毛人凤的人捡到，后果不堪设想。
“李伟，你先回联络点，把照片藏好，我去见苏晴。
陈默道，语气里带着急切，“必须尽快把照片交给组织，还有怀表的事，得让苏晴帮忙盯着。”
小李点头应下，转身消失在浓雾中。
陈默整理了一下衣服，擦掉脸上的汗水，快步走向军统局的秘书处——苏晴这个点应该在整理文件，刚好能避开其他人。
秘书处的灯还亮着，苏晴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听到敲门声，她抬头一看是陈默，眼神里立刻露出担忧：“怎么这么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默关上门，压低声音：“遇到铁坚强了，打昏了两个暗卫，但是”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义父的怀表丢在现场了，来不及捡，表盖里刻着‘寒鸦’。”
苏晴手里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怀表丢了？毛人凤要是捡到，肯定会起疑心！”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警惕地看了看外面，“铁坚强是毛人凤最信任的暗卫，他被打昏，毛人凤肯定会亲自过来，怀表说不定已经被他发现了。”
陈默从怀里掏出微型相机，递给苏晴：“照片都在里面，你尽快加密传递给组织，还有毛人凤和苏联勾结的事，必须让组织知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还在他办公室夹层里看到个地址，南岸区望龙村3号，明天下午三点，他要和‘外籍商人’碰面，说不定就是苏联方面的人。”
苏晴接过相机，塞进抽屉里的暗格中，又从文件柜里拿出一张空白电报纸：“我现在就加密，用组织的紧急频道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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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向陈默，眼神里带着担忧，“你接下来怎么办？铁坚强被打昏，怀表又丢了，毛人凤肯定会查你。”
陈默靠在墙上，思绪飞快转动：“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戴笠那边还不知道这些事，得想办法让他知道毛人凤的阴谋，否则我们就被动了。”
他顿了顿，“你帮我盯着点毛人凤的动静，要是他有什么动作，立刻告诉我。”
苏晴点头，手里的钢笔飞快地在电报纸上写着，加密符号一行行出现在纸上。
陈默看着她，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苏晴是组织上安排在戴笠身边的眼线，做事一向稳妥，有她帮忙，至少能及时掌握毛人凤的动向。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在敲门：“苏秘书，毛副局长让你过去一趟，说是有份文件要你整理。”是毛人凤的秘书，声音里带着急促。
苏晴和陈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毛人凤果然回来了！
苏晴迅速将电报纸藏进袖口，对门外应道：“知道了，我马上就来。”她转身对陈默道：“你从后门走，我去应付毛人凤，看看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陈默点头，走到后门，轻轻推开一条缝，确认外面没人，才闪身出去。
他贴着墙根，快步走向小巷，心里却在担心——毛人凤这个时候叫苏晴过去，肯定和办公室的事有关，但愿苏晴能应付过去。
回到联络点，李伟已经把照片洗了出来，正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组长，你回来了！”
小李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庆幸，“刚才听到外面有动静，好像是毛人凤的人在搜查，幸好没搜到这儿来。”
陈默拿起照片，一张张看着，眉头越皱越紧——照片里的内容太关键了，不仅有毛人凤和苏联勾结的证据，还有他想扳倒戴笠的计划。
要是这些落到戴笠手里，戴笠就算再犹豫，也不会放过毛人凤。
“李伟，你把这些照片再洗一份，我要亲自交给戴笠。”陈默道，语气坚定，“毛人凤已经起疑心了，我们必须先发制人，否则等他先动手，我们就没机会了。”
李伟点头，拿起相机走进暗室
陈默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里却在想那枚丢失的怀表——“寒鸦”这个代号，只有组织上的人和他自己知道，要是毛人凤通过怀表查到这个代号，不仅他自己危险，组织上在军统的其他同志也会受到牵连。
他掏出怀里的匕首，指尖在刀刃上轻轻划过——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不能让毛人凤得逞。这场斗争，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一步都不能错。
突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苏晴的暗号。
陈默打开门，苏晴快步走进来，脸色凝重：“毛人凤在办公室发现了异常，抽屉的夹层被动过，而且他捡到了你的怀表。”
陈默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有没有认出怀表是我的？”
苏晴摇头：“暂时还没有，但是他拿着怀表，脸色很难看，还让秘书去调档案，好像在查什么。”
她顿了顿，补充道，“铁坚强已经醒了，说是你把他打昏的，毛人凤现在对你的怀疑很深，你最近一定要小心，尽量别单独行动。”
陈默握紧了拳头，眼神冷了下来——毛人凤捡到了怀表，还知道是他打昏了铁坚强，接下来肯定会对他下手。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把照片交给戴笠，让戴笠知道毛人凤的阴谋，这样才能化被动为主动。
“我现在就去见戴笠。”陈默道，拿起桌上的照片，“你帮我盯着毛人凤，要是他有什么动作，立刻通知我。”
苏晴点头，看着陈默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暗暗祈祷——但愿他能顺利见到戴笠，但愿这场危机能平安度过。
军统内部的斗争越来越激烈，他们就像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掉下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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