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春的重庆火车站,蒸汽火车嘶鸣着喷出白雾,将站台笼罩在一片朦胧中。
陈默拎着黑色皮箱站在月台上,看着苏晴快步走来——她穿着一身藏青西装,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袋,比起平日的秘书装扮,多了几分干练。
“戴老板批了,说让我‘全程对接资料,确保行动万无一失’。”
苏晴将批文递过来,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就说他不会拒绝,毕竟周明远的资料太杂,只有我能随时调整。”
陈默接过批文,指尖划过“苏晴随行”四个字,心里松了口气——有苏晴在,不仅能应对戴笠可能的暗手,更能在关键时刻帮他传递情报。
正说着,柳媚踩着高跟鞋走来,她穿着旗袍,外面套着件风衣,手里拎着个精致的手提包,看起来像个要去香港做生意的阔太太。
“都准备好了?”
柳媚拍了拍陈默的肩膀,眼神扫过苏晴,带着几分了然,“人多也好,互相有个照应。”她自然地接过苏晴手里的文件袋,“这些重东西,我来拿。”
苏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顺势将文件袋递过去——她和柳媚虽都心照不宣地记挂着陈默,却从未说破,反而在一次次配合中,像亲姊妹一样,多了几分默契。
火车鸣笛催促,三人并肩走上车厢,找到预订的软卧包厢。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苏晴立刻从文件袋里掏出张纸条,塞给陈默和柳媚:“戴老板还让我带了个‘联络员’,说是帮我们对接香港的线人,我看是来盯着我们的。”
她压低声音,“刚才在站台,那人一直跟着我们,穿着灰中山装,左脸上有块疤。”
陈默眼神一沉——果然,戴笠还是不放心他们。
“别管他,我们按计划来。”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到香港后,柳媚先去‘蓝调’咖啡馆对接线人,摸清邱士迪的行踪;苏晴你以整理资料为由,留在住处,顺便盯着那个‘联络员’;我去汇丰银行,查戴笠和邱士迪的交易流水。”
柳媚点头,从手提包里掏出个微型相机:“我已经和线人约好,明天上午十点在咖啡馆见面,到时候拍下邱士迪的照片,传给你们。”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苏晴,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苏晴,你一个人在住处要小心,那个联络员要是敢动手,就用这个。”她递过去一支钢笔——笔帽里藏着根毒针。
苏晴接过钢笔,心里暖暖的:“放心,我能应付。”
她转头看向陈默,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纸,“这是邱士迪最近的行程表,我标注了他每天去咖啡馆的时间,还有他常去的几个地方,你们查的时候可以参考。”
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景色渐渐后退。
陈默靠在窗边,看着两人低头研究行程表,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苏晴和柳媚的心意,却始终无法回应,只能将这份感情埋在心底,化作并肩作战的默契。
傍晚时分,包厢门被轻轻敲响,是那个灰色中山装的联络员,他手里端着三杯茶水:“三位长官,这是列车上的茶水,戴老板吩咐,让我好好照顾各位。”他眼神扫过桌上的行程表,试图看清上面的内容。
苏晴立刻将行程表合上,笑着接过茶水:“多谢,辛苦你了。”
她故意将文件袋挡在行程表前,语气自然,“我们在核对邱士迪的资料,戴老板催得紧,得尽快整理好。”
联络员笑了笑,没再多问,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苏晴立刻压低声音:“他肯定在偷听,我们说话小心点。”
柳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里带着嘲讽:“戴老板这是怕我们反水,派个尾巴盯着。”她顿了顿,看向两人,“不如我们演场戏,让他放松警惕。”
陈默挑眉:“怎么演?”
“就说我们在为刺杀邱士迪的事吵架。”
柳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假装觉得任务太危险,想退出;苏晴你假装坚持要完成任务,和我吵起来;陈默你假装劝架,顺便透露出‘一定要杀了邱士迪’的意思,让那个联络员以为我们没二心。”
苏晴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既能骗过高俅,又能让戴笠放心。”
于是,三人立刻开始“演戏”
柳媚故意提高声音:“这任务太危险了!邱士迪身边那么多保镖,还有‘影子’的人,我们去就是送死!”
苏晴配合着皱起眉头:“柳媚,你怎么能这么说?这是戴老板的命令,必须完成!我们是军统的人,怎么能怕危险?”
陈默假装无奈地劝道:“好了,别吵了。戴老板都下命令了,我们只能执行。放心,我已经制定好计划,肯定能杀了邱士迪,不会让你们出事。”
包厢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显然是联络员在偷听。
三人对视一眼,继续“吵”了几句,才渐渐安静下来。
等脚步声远去,苏晴忍不住笑出声:“他肯定信了,刚才我看到他在门外站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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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媚放下茶杯,语气认真:“接下来几天,我们都要小心,别让他看出破绽。”
她顿了顿,看向两人,“其实我知道你俩的心思。”
她指了指陈默,又指了指苏晴,“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得先完成任务,查清戴笠的罪行。”
苏晴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小声道:“我我只是把陈默当同志和战友。”
柳媚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也是。不过,不管以后怎么样,我们都是好姐妹,对吧?”
苏晴抬起头,眼里闪着光,用力点头:“对!好姐妹!”
陈默看着两人,心里一阵温暖——在这波诡云谲的斗争中,能有这样两个既是同志又是姐妹的人并肩作战,是他最大的幸运。
他郑重地说:“谢谢你们。不管这次任务多危险,我都会保护好你们。”
柳媚摆了摆手:“别煽情了,我们来商量下正事。”
她从手提包里掏出张上海地图,铺在桌上,“明天到上海后,我们先去霞飞路的住处,那里是我们的联络点,很隐蔽。然后按计划行动,苏姐你留在住处整理资料,顺便盯着联络员;我和陈默出去查线索。”
苏晴点头,从文件袋里掏出个小巧的密码本:“这是组织上给的新密码,我们每天晚上八点联系,用这个密码传递消息。”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还有,我们得约定个暗号,万一遇到危险,能及时通知对方。”
柳媚想了想:“要是发现任务异常,或者联络员有动作,就说‘资料需要修改’,听到这句话,不管在做什么,都要先传递情报,再做应对。”
“好。”陈默和苏晴异口同声地应道。
火车在夜色中疾驰,包厢里的灯光昏黄,三人围在桌前,一边研究地图,一边讨论行动计划,直到深夜才各自休息。
陈默躺在铺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充满了斗志——戴笠、邱士迪、“影子”组织,不管前方有多少敌人,他都不会退缩。
第3天上午,火车抵达广州站。
那个灰色中山装的联络员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柳媚不动声色地引着众人走出车站,坐上早已等候的汽车,往霞飞路的住处驶去。
住处是套两层小楼,隐蔽在弄堂深处。进了门,柳媚立刻去检查房间,确认没有监听设备后,对苏晴道:“你先整理资料,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
陈默则走到窗边,看着那个联络员在弄堂口徘徊,心里冷笑——想盯我的梢,没那么容易。他转身对苏晴道:“你小心点,我和柳媚出去一趟,中午回来。”
苏晴点头,从文件袋里掏出几张纸:“这是邱士迪的银行账户信息,你们拿去查。记住,要是遇到危险,就用暗号联系我。”
陈默接过纸,和柳媚一起走出房门。两人并肩走在弄堂里,柳媚故意压低声音:“那个联络员肯定会跟上来,我们先去咖啡馆,引开他,再去汇丰银行。”
陈默点头,眼神扫过身后——果然,那个灰色中山装的身影正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两人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小巷,突然闪身进了一家服装店,从后门绕了出去,甩掉了尾巴。
“好了,现在安全了。”柳媚松了口气,笑着说,“没想到戴老板派来的人这么笨。”
陈默也笑了:“是我们太聪明了。”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走吧,去汇丰银行,查清楚戴笠和邱士迪的交易,这是扳倒他的关键。”
陈默在前,柳媚跟着,二人走在广州的街头。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陈默看着身边的柳媚,又想起留在住处的苏晴,心里暗暗发誓——这次任务结束后,一定要让她们平安回到组织,让戴笠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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