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4月25日,重庆军统总部的会议室里,气氛肃穆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戴笠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脸色阴沉得如同窗外的乌云——报告上详细罗列着毛人凤“以权谋私”的罪证:挪用军统专项经费购置私人房产、利用职务之便走私紧俏物资牟利、甚至擅自将军统的武器弹药低价卖给地方军阀,从中赚取巨额差价。
“诸位都看看吧。”
戴笠将报告扔在桌上,声音冰冷,“毛人凤身居高位,却把军统当成自己的敛财工具!拿着国家的钱,干着中饱私囊的勾当,这种人,不配待在军统!”
在座的军统高层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毛人凤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之前碍于他的人脉,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戴笠亲自发难,显然是动亲自发难,显然是动了真怒。
陈默坐在角落,心里并不意外。
自从毛人凤被控制后,调查科就顺着“资产转移”的线索,挖出了他更多的黑料——不仅有走私军火的罪证,还有大量以权谋私的记录。这些证据,足以让毛人凤万劫不复。
“陈默,”
戴笠突然开口,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缓和了些,“你刚到核心情报小组,就查出这么多问题,能力出众,做事严谨,值得嘉奖。以后核心情报小组的工作,你要多担待些。”
陈默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说:“多谢戴局长认可!我一定尽心尽力,做好本职工作,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戴笠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期许:“好好干。军统需要的是像你这样正直、有能力的人,而不是像毛人凤那样的蛀虫。”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座的人都明白了戴笠的意图。
他在有意扶持陈默,用陈默来制衡毛人凤残余的势力,甚至可能让陈默接替毛人凤之前的部分职权。
散会后,陈默刚走出会议室,就有几位高层主动过来打招呼,语气热情得有些刻意:“陈默同志,恭喜啊!戴局长这么看重你,以后可要多多关照我们。”
陈默笑着应付,心里却很清楚——这些人的热情,不是因为他本人,而是因为戴笠的态度。一旦失去戴笠的信任,这些人变脸会比翻书还快。
回到核心情报小组的办公室,苏晴早已在里面等着,脸上带着担忧:“戴局长在会上这么表扬你,明摆着是要扶持你制衡毛人凤。这可不是好事,枪打出头鸟,毛人凤的残余势力肯定会盯着你,权力斗争的漩涡,进去了就很难抽身。”
“我知道。”
陈默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戴局长的心思,我懂。他既要扳倒毛人凤,又怕毛人凤倒台后权力真空,所以想让我来填这个空,同时也想借我的手,清理毛人凤的残余势力。”
“那你打算怎么办?”苏晴问道。
“装傻,低调。”
陈默语气坚定,“工作上尽心尽力,做出成绩,让戴局长放心;但涉及权力斗争的事,能推就推,绝不主动掺和。我们的目标是揪出‘影子’,传递情报,不是在军统争权夺利。”
苏晴点了点头,松了口气:“你能想明白就好。毛人凤的以权谋私只是开胃菜,他勾结日伪走私军火才是重罪。只要‘影子’落网,毛人凤的罪证就完整了,到时候戴局长自然会彻底清算他的势力,不用你动手。”
陈默嗯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文件——这是陈立昨天通过匿名方式送来的线索,上面写着:“毛人凤的亲信梁科长,最近频繁接触地方军阀,可能在转移剩余的军火。”
他看着线索,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陈立虽然嘴上说“保持距离”,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他送来最关键的情报。这种默契,比任何权力都更让他安心。
“对了,‘影子’的排查有进展吗?”陈默问道。
“有。”苏晴拿出一份名单,“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我们排查了军统内部的女性职员,发现有三个人符合特征——档案科的刘姐,左手有旧伤,常用同款口红;行动组的张姐,走路姿势和监控里的‘影子’相似;还有后勤处的李姐,最近和毛人凤的亲信联系频繁。”
陈默接过名单,仔细看着上面的资料,手指在“刘姐”的名字上停住:“这个刘姐,档案科的?
毛人凤的很多机密文件,都要经过档案科存档,她要是‘影子’,就能很方便地获取情报,传递给日伪。”
“我也觉得她嫌疑最大。”
苏晴点头,“我们已经派人盯着她了,只要她有异常动向,立刻就能动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老郑走了进来,脸色严肃:“陈默,戴局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是有重要任务交给你。”
陈默心里一紧,跟着老郑来到戴笠的办公室。
“陈默,坐。”
戴笠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些,“毛人凤的以权谋私,牵扯到不少地方军阀,这些军阀手里有武器,要是和毛人凤的残余势力勾结,会给军统带来很大的麻烦。我想让你去一趟西南地区,安抚这些军阀,同时查清他们和毛人凤的交易细节。”
陈默心里明白,这是戴笠对他的考验。
既要他去清理毛人凤的残余势力,又要他去稳定地方关系,做得好,就能进一步获得信任;做得不好,不仅会失去戴笠的支持,还可能被毛人凤的残余势力报复。
“请老师放心!”陈默站起身,语气坚定,“学生一定完成任务,安抚好地方军阀,查清交易细节,绝不给军统添麻烦。”
戴笠点了点头,满意地笑了:“我没看错你。记住,凡事以大局为重,遇到解决不了的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走出戴笠的办公室,陈默的心情有些沉重。
这趟西南之行,看似是任务,实则是权力斗争的漩涡。毛人凤的残余势力肯定会在暗中使绊子,地方军阀也不是好对付的,稍有不慎,就会栽进去。
回到办公室,他把情况告诉了苏晴和老郑。
“这趟去,一定要小心。”
老郑语气郑重,“毛人凤在西南地区经营多年,很多军阀都欠他的人情,肯定会帮着他的残余势力对付你。我给你派几个得力的人手,保护你的安全。”
“谢谢郑组长。”陈默心里一暖。
苏晴则拿出一张地图,在上面标记着:“这是西南地区几个主要军阀的驻地,我已经帮你整理了他们的资料,包括喜好、弱点、和毛人凤的交易记录。你到了之后,先礼后兵,尽量用谈判解决,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武力。”
陈默接过地图和资料,心里充满了感激。
有老郑和苏晴的支持,这趟西南之行,应该能顺利些。
出发前,陈默收到了陈立的匿名短信:“西南军阀谢司令,和毛人凤私交甚密,手里有你要的军火交易记录。他喜欢字画,你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陈默看着短信,心里一暖。陈立总能知道他最需要什么,这种默默的帮助,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他感动。他回复了一条短信:“谢谢,注意安全。”
很快,陈立回复了一个字:“嗯。”
看着这个字,陈默笑了。虽然他们之间还有隔阂,但这种特殊的协作关系,已经让他们的心越来越近。
第二天,陈默带着人手,踏上了前往西南的火车。
火车缓缓开动,他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重庆城,心里充满了坚定。
这趟西南之行,不仅是为了完成戴笠的任务,更是为了查清毛人凤的罪证,揪出“影子”,为爹娘报仇。
而此时,毛人凤被关押在军法处的审讯室里,得知陈默要去西南安抚军阀,气得浑身发抖:“陈默!你这个小人!竟敢抢我的地盘!等着吧,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对着审讯员大喊:“我要见戴局长!我有重要情报要汇报!陈默是中共卧底!他和延安有联系!”
审讯员冷笑一声:“毛副局长,你还是省省吧。戴局长现在最信任的就是陈默组长,你的话,他不会信的。”
毛人凤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眼神里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陈默不仅要扳倒他,还要接管他的势力,甚至可能会取代他在军统的位置。
“陈默,我不会放过你的!”毛人凤咬牙切齿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而陈默,在火车上打开了陈立送来的线索,上面详细记录了谢司令的喜好和军火交易的细节。他知道,有了这些线索,安抚李司令应该会很顺利。
火车一路向西,窗外的风景渐渐变得荒凉。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陈立的身影——那个嘴上硬、心里软的弟弟,那个总是在关键时刻帮他的弟弟。
他相信,等他从西南回来,等“影子”落网,等毛人凤得到应有的惩罚,他和陈立之间的隔阂,一定会彻底消失。到那时,他们就能真正放下所有的包袱,好好做回兄弟,一起为抗日,为国家,贡献自己的力量。
西南之行,注定不会轻松。但陈默心里充满了信心,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陈立在暗中帮他,苏晴和老郑在后方支持他,还有延安的同志在等着他传递情报。
只要心中有信仰,有兄弟情,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pyrig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