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8月的上海,秋阳斜斜地洒在黄浦江面上,泛着粼粼的金光。街头的欢庆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国民党军队频繁调动的脚步声,还有军统特务暗中活动的阴影。
陈默坐在南洋商行的密室里,手里攥着一份来自延安的密电,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密电的内容很简短,却字字千钧——“抗战终局,内战将启,速启动上海战后潜伏布局,建据点、拓人脉、定预案,为长期斗争筑牢根基。”
陈默将密电凑近油灯,看着字迹在火光中渐渐淡去,心里已然有了清晰的规划。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苏晴和柳媚,语气凝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组织的命令下来了,我们要在上海布下一张天罗地网。第一步,增建三个秘密联络点;第二步,发展三名商界人士为外围成员;第三步,制定国共决裂后的应急方案。这三件事,必须在一周内完成。”
苏晴闻言,立刻从包里掏出一张上海地图,摊在桌上:
“我和柳媚已经筛选了几个备选地点,都是日伪遗留的空置建筑,位置偏僻,不易引起注意。一处在法租界的老洋房,原主人是日本商人,战后弃房而逃;
一处在闸北的废弃仓库,紧邻河道,便于紧急撤离;还有一处在郊区的农家小院,周围都是菜田,隐蔽性极佳。
柳媚接过话头,补充道:“这三个地点都已经实地勘察过,老洋房有地下室,适合存放电台和机密文件;废弃仓库的墙壁厚实,可以打通一条通往河道的逃生通道;农家小院则可以伪装成普通农户,作为长期潜伏的落脚点。”
陈默看着地图上标注的三个红点,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联络点的建设,由你们两人负责。务必在三天内配备好隐蔽通讯设备,电台要做防侦测处理,逃生通道的入口要做伪装,比如伪装成衣柜、灶台,确保万无一失。”
“明白。”苏晴和柳媚异口同声地应道。
接下来是发展商界外围成员。陈默沉吟片刻,说出了三个名字:
“第一个是新港商行的老板浦上远,此人是爱国商人,抗战期间多次为我们提供物资和掩护,对国民党的独裁统治深恶痛绝,发展他的把握最大;
第二个是上海总商会的副会长张敬之,他手里掌握着上海众多工厂和商号的信息,为人正直,曾因拒绝与日伪合作而遭到打压;
第三个是闸北面粉厂的老板刘铁生,他的工厂是上海最大的面粉供应商之一,手下有数百名工人,且与青帮有一定的交情,能为我们提供不少便利。
苏晴微微蹙眉:“张敬之和刘铁生身份不低,直接发展会不会太过冒险?”
“冒险,但值得。”
陈默的目光锐利如刀,“他们三人各有优势,浦上远擅长情报传递和物资转运,张敬之能为我们提供商界的动向,刘铁生则能帮我们打通地下交通线。我们不用暴露他们的身份,只需要建立秘密联络渠道,让他们成为我们的外围助力。”
接下来的三天,陈默兵分三路,亲自去接触这三位商界人士。
他先去找了浦上远。
两人在商行的密室里相见,浦上远听完陈默的来意,几乎没有犹豫,便拍着胸脯道:“陈同志放心,我浦上远的命是你们救的,这辈子都跟定了组织!商行的仓库、船只,随你们调遣!”
陈默紧紧握住他的手,郑重道:“浦老板,多谢你。日后的斗争,还需要你多多费心。”
随后,陈默又去找了张敬之。
张敬之的公馆里,摆着不少抗战时期的报纸,字里行间满是爱国情怀。
陈默没有绕弯子,直接表明了来意。
张敬之沉默半晌,长叹一声:“国民党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寒心。我虽为商人,却也知民族大义。陈同志有需要,尽管开口。”
最后是刘铁生。刘铁生的面粉厂里,工人们正在忙碌,他本人则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和工人一起扛着面粉袋。
陈默说明来意后,刘铁生咧嘴一笑:
“我早就看国民党那帮家伙不顺眼了!他们抢了日伪的工厂,却不给工人发工钱,迟早要垮台!陈同志,我刘铁生别的没有,就是人多、船多,你们要用,随时吱声!”
三天时间,三位商界外围成员全部发展成功。
陈默与他们约定了秘密联络暗号和方式,确保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能够及时传递情报、转运物资。
与此同时,苏晴和柳媚也完成了三个秘密联络点的建设。
老洋房的地下室里,电台已经调试完毕,信号稳定且不易被侦测;废弃仓库的逃生通道直通河道,入口伪装成了一个堆满杂物的储物柜;农家小院则住进了两名可靠的地下党员,伪装成一对夫妻,平日里以种菜为生。
最后一步,是制定国共决裂后的应急方案。
陈默带着苏晴和柳媚,在密室里熬了两个通宵,终于制定出一份详尽的预案。
预案里明确了人员转移的三条路线——
一条走水路,从河道通往苏北根据地;
一条走陆路,经郊区的山林前往浙东根据地;还有一条走海路,从吴淞口乘船前往山东根据地。
预案还规定了静默指令,一旦国共决裂,所有联络点立即停止电台通讯,改用暗号传递消息,潜伏人员则化整为零,以各种身份掩护自己。
除此之外,陈默还将军统的战后情报规划整理成档。
这份档案里,详细记录了军统在上海的兵力部署、特务活动范围、以及针对地下党的清剿计划,他将这份档案加密后,藏在了老洋房的地下室里,为组织预判国民党的动向提供了重要依据。
一周后的深夜,陈默站在法租界老洋房的地下室里,看着闪烁着灯光的电台,听着苏晴汇报各联络点的情况,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老洋房联络点负责人已到位,电台信号正常;废弃仓库的逃生通道已验收完毕;农家小院的同志已开始正常生活。三位商界外围成员也已按约定,开始收集情报。”
柳媚紧接着补充道:“军统的战后情报规划档案已加密封存,应急方案也已分发到各潜伏人员手中。”
陈默点了点头,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上海的街头,国民党的巡逻队正在来回走动,手电筒的光柱划破黑暗,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知道,这份战后布局,只是一个开始。
国共之间的矛盾已经激化到了极点,内战的枪声随时可能响起。
但他更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艰难,更加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