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别问,但凡是问,就是已经给钱了。
“你儿子给的。”程满月说的坦然,随即裴母的话,让她又意识到自己坑了裴去疾一把。
裴母气的跺脚:“有钱给我啊,这个兔崽子。”
程满月:“大娘,稳山哥也是有孝心,想让您住的舒坦。”
裴母心疼的咬牙切齿:“可孝顺死我了。”
程满月:“…”
她还是走吧。
彩纸的配比已经做好了,现在只要去实验两遍,就能做出彩纸。
她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女娘们疯狂买彩纸的样子,或许她该画一些折纸大全。
想了又想,还是过段时间吧,先让她割两把韭菜再说。
她想起传说中的食物链,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青泥。她不想做青泥,也不想做虾米。
做藏在石头缝里的小鱼挺好,不是最好,也不是垫底,做中间的最好。
二姐夫张恩最终还是跟着家里干活了,不是做账房,是跟在阿耶身边打打下手。
之前阿娘还专门找她说过这件事,估计是怕张恩来了,她不给面子,把人赶出去。
程母:“做账房肯定是不让他做账房的,你阿耶说了,若是想来,就跟着跑腿,给他开账房的钱,不想就让他接着回家去躺着。天禧暁税旺 吾错内容反正他们张家也养得起。”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再拦着,就是不给二姐面子了。
“行吧。”反正张恩再怎么蹦跶,也碰不到核心利益。
朝廷驻扎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若是张恩真的打歪主意,等他真正的进入到程记以后,就知道,程记后面背靠的是谁,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伸手。
二姐的事,她记在心里了。
她这个人,别人敬她一尺,她敬别人一丈。但是同样,别人害她一次,她能记别人一辈子。
哪怕是最亲的人,她心里也有一把尺子,谁要是敢闹腾的超过了她限定的次数,不好意思,她认这个亲人,才是亲人。
她不认,那就是陌生人,再闹腾,就是仇人。
这几天,晚上的时候,偶尔会听见马蹄的奔跑声,跟铠甲的撞击声。
次日妇人们就只敢低声说几句,然后就赶紧转移到别的话题上。
大唐在她们这些平民百姓不知道的时候,又出了些变数。
若是裴去疾有参与,那他出现的时候,事情肯定已经平息了。
嘉禾主动找她了。
“听说下面要做绒花,我能不能现在就学?”
程满月纳闷的看着她:“其他的,你都学会了?”
嘉禾点头:“我想多学一些。
程满月纳闷,嘉禾什么时候变的那么积极了?
“也行,本来想再过几日的,既然你想学,我就教你们。”
她之前做的样品绒花小鸟,不知道被谁挂在风铃下面了,风一吹,就开始摇晃,还挺有意境。
除了绒花小鸟,窗花也该做起来了。
玻璃窗户都用上了,上面光秃秃的,贴一张好看的窗花在上面,多喜庆。
嘉禾学的很认真,绒花小鸟可是非常考验耐心的,她变化真的很大。
她都要记不得她以前咋咋呼呼的样子了。
果然,只有遇到事情,才会让人成长。
裴去疾就是不禁念叨,她才念叨了几句,他就出现了。
“用死士钓出来几个人,分别是礼部主事、千牛卫百户、还有一个是金吾卫的人。”
就算是平民百姓,她也知道金吾卫可是陛下的亲卫,陛下直属管辖。
裴去疾继续道:“三个人,一个在家中畏罪自尽,一个在逮捕的过程中自尽,还有一个在天牢自尽。”
程满月感觉鸡皮疙瘩冒出来了。
“行了,别说了,这不是我该知道的,也太吓人了。”
裴去疾:“在家中畏罪自尽的,事先写好了认罪书,上面言明是被突厥细作威胁,愿意一死换换家人流放。”
程满月没问为什么不是换家人无罪,这个问题太蠢了。
“这就算是结案了?”
裴去疾一脸深沉,道:“要看陛下的意思,十有八九是要结案的。”
不结案难道把认罪书给突厥送去吗?
程满月:“你回来了,是不是代表,所有事情都忙完了?”
裴去疾:“差不多,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明天还有别的事情做。”
明白,她被绑架这事,算是盖棺结束了。
裴去疾:“今日我来找你,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程满月:“你神通广大,还能有事情麻烦我?”
若是别的事,肯定是麻烦不到的,但是这件事,非得麻烦程家不可。
“明日我会公开审理一个案子,到时候麻烦你跟妇人们说一声,别说漏嘴。”
程满月稍稍的提议道:“你有没有想过跟你阿娘说,你考上功名了。”总不能一直瞒着吧。
“我看你阿娘,一天比一天精明,不知道哪天就恢复好了。与其等她自己发现,不如你先做一下铺垫呢?”
裴去疾沉默片刻后道:“我之前也想过,就是怕我阿娘再受刺激,所以一直都没提。”
程满月:“应该每一个当阿娘的,都希望自己孩子有出息的吧。”
裴去疾:“怎么铺垫?”
程满月:“就说你现在给衙门做事,在大理寺当文书?”
裴去疾看着她:“你去跟我阿娘说吧,我阿娘,肯定听你的。”
程满月:“你…”克我。
“这件事先不急,不如你先说说明天要审理的案子吧,能让你审理,肯定是个大案子。”
裴去疾无奈的笑了一声,他阿娘威力真是太大了,就连甜水巷小霸王都霸王不起来了。
“是城外青牛村一家八口灭门案,现场抓到了一个倒夜香的阿婆,据供状所述,阿婆早年丧夫,只有一女,女儿嫁到被灭门的这家,夫家对她并不好,动辄打骂,在生产当天也曾被打骂,因此一尸两命。”
“阿婆气不过,就在女儿夫家投毒,毒死了一家八口。”
程满月疑惑不解道:“阿婆不认?”
裴去疾点头:“很多人指认见过阿婆买毒药,但是也有人证明阿婆不在现场。但是现场又发现了阿婆的脚印跟一把阿婆家的钥匙。”
程满月:“这还不简单,让阿婆说清楚买毒药的用途,还有一家八口死的时候她在哪儿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