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峰主还请稍安勿躁,请听我慢慢道来。
董任其微微一笑,继而看向了厅中的众人,“在座的各位当中,可有人听说真言丹?”
“真言丹?这是什么丹药?”
“难道是服用之后就能让人口吐真言的六级丹药?”
大厅之内,大部分人都没有听过真言丹的名头,只有少部分的人知晓真言丹。
唐明海听到真言丹三字,瞳孔明显一缩。
显然,他对真言丹有所了解。
董任其点了点头,“我手中的这枚丹药,就是六级丹药真言丹。
只要唐宗主服下这枚丹药,寒狱之事,到底是不是他干的,一问便知。”
唐明海的脸色大变,“董任其,你少在这里胡编乱造,随便拿出一枚丹药来,就说是真言丹。
你分明就是想趁著这个这机会,用丹药来毒害本峰主。”
说到这里,他将目光投向了骆飞萍,“骆峰主,董任其分明对我有歹意!”
此时此刻,他所能依仗的,也只有骆飞萍。
骆飞萍稍作犹豫,沉声道:“董峰主,我的确听过真言丹之名。
至于你手中的丹药是不是真言丹,你无法证明,在座的各位也没人能证明。
故而,我反对让唐峰主贸然服下此丹。”
董任其微微一笑,“看来,在我和唐峰主之间,骆峰主更相信唐峰主。
我能理解。
不过,寒狱之事已经如此明朗,你还要这般袒护唐明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骆峰主行事,感性重于理性。”
“我只是道出了一个事实。”骆飞萍微微蹙眉。
董任其眉头微挑,“好在,我稍稍做了些许准备。”
说完,他将目光投向了楚山河。
楚山河立马出声:“请几位丹师入厅。”
随之,候在大厅门口的一位首阳峰弟子立马快步离去。
很快,弟子回转,将四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给请了过来。
看到四位老者到来,议事厅内的众人纷纷起身,齐齐向着这四位老者行礼。
即便是涂回青,也是微微拱手,表达了敬意。
四位老者修为都只是金丹期的修为,但却都是六级丹师,在太清宗地位崇高。
“四位前辈,今日请你们过来,是想让你们辨别这枚丹药,看它是不是真言丹。”董任其朝着四位老者恭敬地行了一礼。
而后轻手一拨,将手中的丹药拨到了四位老者的面前。
四位老者将丹药拿在手中,一一检查之后,再低声商量了一番。
最后,其中一位身量稍高的老者沉声道:“此丹的确是真言丹!”
闻言,唐明海的脸色陡然大变,眼神中现出了慌乱之色。
身量稍高的老者朝着董任其微微一拱手,“董峰主,真言丹乃是罕见丹药,不知你从何处得来了此丹,可否有丹方?
若是有的话,我愿意用其他六级丹的丹方来换取。”
董任其面露歉意之色,“前一段出去招录弟子的时候,偶尔得来了此丹,并无丹方。”
他没有给出丹方,是因为暂时没有迫切需要丹药,留着真言丹的丹方,是想等到哪天需要某种丹药的时候,再拿出来换取。
上一次,他为了从宗门的一位丹师手里获取寿元丹的丹方,可是付出连他都感到肉疼的代价。
老者面露失望之色,将丹药还给了董任其,继而朝着众人微微一点头,“真言丹查验完毕,老夫便先告辞了。”
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开了议事厅。
其他三位老者也没有停留,也跟着离开。
丹师大多喜好清净,不愿在公众面前现身,更别说参与到宗门事务当中。
待到四位老者离去,董任其微微一笑,“宗门的四位六级丹师已经做出了评判,你不会又要说,我提前买通了他们吧?”
唐明海眼神闪动,他还真有这个想法。
但是,他很清楚,宗门里头的这些六级丹师,地位崇高无比,可不是能轻易收买的。
稍作思虑,他轻哼一声,“四位长老做出了评判,我自然相信。”
“既然唐峰主已经认为它是真言丹,那便请服下丹药吧。”董任其眼神平淡,并抬脚挪步,缓缓向着唐明海走去。
唐明海脸皮抽动,连忙说道:“你给我服丹,我信不过,我担心你在丹药上动手脚。”
“是么?”
董任其停住了脚步,“那你又信得过谁?”
唐明海将目光投向了骆飞萍,“我信得过骆峰主。”
于是,厅中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了骆飞萍。
骆飞萍神情一滞,明显有点慌神。
她对唐明海心中有意,但一直藏在心里头,从没有说出来。
唐明海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唐明海的心里没有她。
可怜,一场近百年的单相思。
“骆峰主,既然唐峰主只信得过你,那便由你来给他服丹吧。”董任其轻手一弹,将真言丹送到了骆飞萍的面前。
骆飞萍稍作犹豫,将真言丹拿到了手中,用灵力检查之后,再缓缓起身,走向了唐明海。
最后,她站定在唐明海身前,“唐峰主,丹药我已经检查过,没有问题。
你要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便服下丹药吧。”
说完,她灵力轻送,控制着丹药飞到了唐明海的嘴边。
“飞萍,谢谢你。”唐明海的脸上现出了感激之色,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近百年了,唐明海这是第一次用飞萍二字来称呼。
骆飞萍身形一震,明显有些失神。
就在她失神的刹那,唐明海突然伸出手,一把将丹药抓在了手中,再暗暗发力紧捏。
他的丹田被封,已经无法调动灵力,但金丹修士的体魄力量也不容小觑。
一枚丹药,如何能禁得起他如此抓捏。
随之,他冷笑着看向了董任其,“你从哪个犄角旮旯地得来了这么一枚破丹药,一碰就碎。”
说完,他摊开了手。
只见,真言丹已经变作了一堆碎屑。
“唐明海,你分明是做贼心虚,不敢服丹,才故意将丹药毁掉!”
“唐明海果然心中有鬼!”
一时间,议事厅内,不少人高喝出声,对唐明海进行指责。
唐明海却是面不改色,“分明是董任其的丹药有问题,一碰就碎。”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骆飞萍直勾勾地盯着唐明海,声音颤抖,脸上带着羞愤之色。
丹药是她送过去的,会不会一碰就碎,她最清楚。
方才,唐明海故意让她失神,而后毁去丹药。
“飞萍,你也不信我么,是董任其的丹药有问题,我只是轻轻一碰,它就碎了。”唐明海做出一脸的无辜表情。
“唐明海,算我看错了你!”
骆飞萍愤怒出声,继而朝着董任其深深地一拱手,“董峰主,骆飞萍有愧,没能护好你的丹药。”
董任其轻轻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一枚六级丹药让骆峰主看清一个人,也算是因祸得福。”
闻言,骆飞萍的一张脸烧得通红。
她想到,就在这座议事厅当中,她多次为了袒护和唐明海而走到董任其的对立面,甚至大有不惜和董任其撕破脸皮的架势。
但每一次,董任其都表现得相当的克制。
尤其是这一次,一枚珍贵的真言丹间接地毁在她的手中,董任其没有半分的责怪,反而出言宽慰,这更让她无地自容。
这个时候,唐明海出声了,满脸的得意与嘲讽之色,“董任其,拿出一枚一碰就碎的破烂丹药出来,这就是你查清寒狱真相的办法?
你能不能别逗了?纯粹就是浪费大家的时间,浪费宗门资源!”
董任其摇了摇头,“唐明海,你的无耻表演该结束了。”
言罢,他手腕一翻,又取出了一枚漆黑的丹药,“不好意思,我的真言丹可不止一枚。”
唐明海登时浑身一震,眼中现出了慌乱之色,同时,他竟是直接转身,想要逃走。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静默在一边的涂回青轻轻一挥手。
唐明海登时直挺挺地僵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骆峰主,他只信得过你,还是由你来给他服丹吧。”
董任其轻手一弹,再次将真言丹弹到了骆飞萍的面前。
“多谢董峰主的信任!”
骆飞萍一把将丹药抓在了手中,而后转身看向了唐明海。
“飞萍,你听我说。”唐明海的身体动弹不得,急急出声。
只不过,不等他把话说完,骆飞萍便猛一挥手,他的嘴巴登时长得老大,无法闭合。
随之,骆飞萍屈指轻弹。
真言丹急速飞出,直接落进了唐明海的嘴里。
唐明海不受控地喉咙一滚,将丹药给吞服了下去。
很快,他眼神之中的慌乱和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失神与茫然。
“涂老祖,可以解除他的禁锢了。”董任其轻声说道。
涂回青没有回话,只是轻轻一挥手,唐明海便恢复了自由。
只是,他不再想着逃跑,而是怔怔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唐明海,勾结寒狱邪修,要毁我丹田的,是不是你?”
董任其来到了唐明海的面前,冷声问道。
唐明海缓缓抬头,低声道:“是我。”
“你把寒狱之事的经过,仔细说出来。”董任其接着问道。
唐明海不假思索,“我请涂回青用手段遮蔽了霜狼的探测,再悄悄地进到了寒狱之中,找到了三位元婴期的邪修。
我承诺他们,只要他们能毁去你的丹田,我便会给他们自由。
原本,我并没有打算放这三位邪修离去。
不成想,这三人打伤了你之后,也不知道用了何种手段,骗开了霜狼,再用你当人质,逃出了宗门。”
听到这里,议事厅之中,人人愤慨:
“唐明海,你这贼人,董峰主乃是我们太清宗的栋梁,是宗门中兴的希望,你为何要谋害他?”
“唐明海,你分明是在挖我们太清宗的根基,有你这样的宗主,是我们太清宗的不幸!”
“唐明海罪大恶极,应当被投进寒狱,和董万鹏、朱革天作伴!”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高声道:“唐明海,你是失心疯了么?为何如此谋害董峰主?”
唐明海因为真言丹的缘故,对于所有的人问题都是知无不言。
正当他准备做出回应的时候,董任其大手一挥,阻止唐明海作答,继而高声道:
“各位,他要害我,无非就是嫉贤妒能,生怕我威胁他的宗主之位。
好了,寒狱之事已经明了,请执法堂给唐明海定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