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结束后,孙破浪叫着沈默和赵楚瑶来到了锦瑟楼。
月无瑕此时已经不在此处了,萧寒生走后不久,她也离开了江陵,至今不知去向。
这大半年来,几人因为年龄相仿,经常聚在一起。
这时沈默干了杯中一杯酒说道:“我打算出远门游历天下去了。”
孙破浪闻言哈哈一笑:“咋了?受刺激了?”
沈默苦笑一声,“你难道没受刺激?”
“如今萧兄弟都成了护国真人了,咱们还在原地踏步,这谁能甘心?”
“江陵城还是太小了,这些时日,我的剑道修为几乎都没有进步,我想出去历练一番,也好突破瓶颈,争取早日到达元婴之境!”
“我和你一起去!”这时,一旁的赵楚瑶开口说道。
沈默闻言一乐,“那敢情好啊!咱们去哪?”
赵楚瑶说道:“就去中土神州吧,听说那里是修行圣地!”
“行!”
孙破浪则是苦笑道:“真羡慕你们啊!可以说走就走,哪像我!”
沈默哈哈一笑,“你就知足吧,背后有两尊金刚境的武修大能,你小子就好好在这当好你的漕帮少帮主,好好打熬自己吧!”
孙破浪郁闷的喝了一口酒说道:“哪有那么简单啊!我天天都快累死了,我都一个月没去喝花酒了,,,可怜的姑娘们呐,,,”
与此同时,九江镇的酒楼茶肆,说书人又有了新素材。
“话说那萧真人,当年在九江时,曾遇一桩奇案。
城东李员外家的小姐,被妖邪附体,药石无灵。
萧真人只去看了一眼,便道:‘此非妖邪,乃执念未消。’您猜怎么着?他在小姐房中弹了一曲《安魂》,那小姐就醒了!原来她是被前世的执念困住了魂魄……”
台下听众啧啧称奇。
虽然这故事八成是编的,但没人怀疑。
因为在他们心中,护国真人就是能创造奇迹的人。
台下的阮小蛮此时朝着一旁的柳先生撇嘴道:“他们这不是胡说八道嘛,哪有的事啊!”
柳先生则是微微一笑道:“江湖就是这样。当一个人成名后,他所有的经历都会被镀上传奇色彩,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最终成为一个符号,一个传说。”
姑苏城,园林依旧精致,但“红楼”邪修事件留下的阴影,至今未完全散去。
当萧寒生封真人的消息传来时,林家别院中的林婉儿微微一愣,然后脑海中就想到了那个青衫少年,
“没想到短短数月,他又做了这么大的事!”
最激动的是那些当年被邪修控制的女子家属。
“萧真人……是那位破了红楼的萧公子?”一个老妇人颤声问儿子。
“娘,就是那位。”儿子红着眼眶,“当年若不是萧真人,姐姐就……就回不来了。”
老妇人泪流满面,对着北方跪下:“恩公……恩公大德……”
当年萧寒生与阿忘、空空联手破红楼,救出上百名被控制的女子和修士。
这些女子后来大多隐姓埋名,远嫁他乡,开始了新生活。
但她们的家人,永远记得那个雨夜,那个单枪匹马闯入地狱的年轻人。
姑苏知府更是亲自去了当初的红楼旧址。
那里现在已经改建成了一座书院,名为“涤尘书院”,取“涤荡尘埃,重获新生”之意。
书院正堂挂着三幅画像。
中间一人青衫磊落,正是萧寒生。虽然画得不太像,但那份神韵,那份正气,却是实实在在的。
左右两边分别是剑修阿忘和空空小和尚。
“从今日起,书院所有学子,入学第一课,就是瞻仰萧真人画像,聆听萧真人事迹。”知府对山长说,“要让后人知道,什么是侠,什么是义。”
书院山长则是点头应诺。
而姑苏城外的寒山寺,又是另一番景象。
当年那两个接待萧寒生的两个小和尚拾光和拾忆此时正兴冲冲的冲进禅房,
“师父,那位萧施主……封真人了。”拾忆兴奋地跑进来。
寒山寺主持净衍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澈:“萧施主本就该有此成就。他走的是人道,证的是红尘。这真人封号,不是朝廷给他的,是他自己挣来的。”
“可是师傅,萧施主这么厉害,当初师傅怎么不提点几句呢?”
净衍大师笑了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萧施主的路要自己走遍红尘万丈,不需要我提点。
而我的路在青灯古佛。
“道虽不同,但殊途同归,都是为了渡人渡己,阿弥陀佛。”
金陵城,风暴的中心,反而最平静。
因为这里的人,亲眼见证了萧寒生从无名到有名的全过程。
安王府,如今的靖亲王府。
李砚歌正在设宴。
来的都是萧寒生在金陵结识的一些人。
有书院的几位大儒、军中的几位将领、还有江湖上的几位豪杰。
酒过三巡,李砚歌举杯笑道:“诸位,还记得萧兄弟刚来金陵时吗?那时他住在我府上,每天除了修琴就是看书,低调得像个普通书生。谁能想到,这才几个月,他就成了护国真人。”
一位老将军感慨:“老夫从军四十年,见过无数天才。但像萧真人这样,三个月从默默无闻到名动天下的,绝无仅有。”
书院的一位大儒接话:“因为萧真人修的,不是个人的道,而是众生的道。他这一路,救翠微、平坊市、破红楼、定北境,每一件事都是在行侠仗义,都是在践行人道。这样的人,不成名都难。”
“只可惜,他今天不在。”李砚歌叹道。
“来来来,他不在没关系,今天咱们一醉方休!”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皇帝看着御案上关于萧寒生的所有卷宗,对身边的太监总管说:“你说,朕给任平生封太师,他为什么不接受?”
旁边的太监总管躬身说道:“陛下,依奴婢看,任先生绝非贪图名利之人,他有如此修为,还能待在书院做山长,我想,他求的是心安,念头通达。他的心里装的应该是南唐的芸芸众生吧。”
皇帝默然:“只装的下芸芸众生?恐怕装不下朕吧!”
那太监总管大惊失色:“陛下!奴婢万万没有这个意思!”
南唐皇帝闻言略显疲惫道:“朕知道你没有这个意思,你说,朕是不是在这个位置上坐的太久了?该退位让贤了?”
“陛下说的哪里话,陛下正值春秋鼎盛!”
“唉,,,经此一役,朕损失十年寿命,不知还能活多久,,,”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