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种事直到顾川重生之前，都时有发生。
甚至可以说，这就是一个半公开的潜规则。
顾川直接把张雨萌拉到了光草，陪着她坐了下来。
他出门之前就带了纸巾，也没拆封，整包递给了她。
“有什么好哭的。”他安慰道，“你以后不是想做记者，拍纪录片吗？这种事你之后只会看的更多。”
“我只是不理解。”张雨萌绷着脸，“团委书记跟我说，管好自己”，我不理解。”
“是哪个书记？”顾川到现在学生会人都没认全。
“汪书记。”
这个姓好。
“李老师知道吗？”
“她当时不在办公室。”
“好的。”顾川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
张雨萌只当顾川也没有办法，叹了口气，“其实跟你说完我心情也好多了。”
“你千万不要跟汪书记再去吵，没必要的。”
“我知道。”顾川微笑着看着她离开，藏起来的手掌却几次张开又握紧。
他本身其实并没有多少正义感，但不影响他对具有这种品质的人报以敬意。
在得知张雨萌本身已经拿到助学金，还依然去为别人争取的时候，这种敬意更是呈指数级上升。
终于，他抬起头，看了看不远处的伟人象，下定了决心。
“人民万岁。”
他轻声念道。
几个小时后，顾川走进了一家黑网吧，抬头看了看，确定没有监控，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开机后，他在计算机上插入了一个u盘。
这是他这几个小时自制的livecd，系统在ra中运行，不读取硬盘，拔掉u盘后数据完全消失。
顾川的理念是，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在来之前，他去了一趟学生会，跑了一个抓包工具，利用学生会交换机节点，拿到了那位团委书记的日月光华okie。
接下来的事，就非常简单了。
这段时间顾川一直在研究社交游戏，主要是看fsh，但也顺带着复习了一下ie6流览器。
ie6有个非常着名的解析问题。
顾川利用这个，直接把一个js脚本伪装成了图片。
这个脚本无疑是恶性的。
它的本质是一个蠕虫，只要用户的流览器接收到了这个脚本，它就会在不知不觉之间被窃取身份信息，进行一次重复发帖。
顾川修改了ac地址，伪装成了学生会所用的网卡地址。
他用汪书记的身份信息登录了日月光华，写下了一篇帖子。
标题是：《震惊！助学金竟然发给了——》
内容则详细的写了本次的事情。
做完这一切，他心满意足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拔下了u盘，离开了黑网吧。
今夜，复旦无眠。
当第一个学生打开这条由汪书记置顶的帖子后，事情就注定无法平息下来了。
一传十，十传百，日月光华的闲聊板块就象变成了一台印表机，不断输出着一模一样的标题帖子。
偶尔几条插入的类似《发生什么事了》也被迅速挤到第二页，然后是第三四五六，一瞬间就再也看不见了。
张雨萌这时候在宿舍，她没有计算机，正在自己的床上发呆，还在想着今天的事。
舍友小a回头喊她。
“雨萌！你快看！”她指了指屏幕，“日月光华被刷屏了！”
“全都是说助学金的！”
“啊？”张雨萌立刻翻身下床，跑到了小a桌前。
“这——这是谁做的？”她看着屏幕，呆呆的问道。
“不知道——”小a摇头，“但这事情估计盖不下去了。”
“雨萌，他们不会怀疑你吧？”小a有些忧心忡忡。
“我都没计算机，而且也不会写代码呀。”张雨萌往床上一躺，觉得心中恶气消了一大半。
“真厉害啊！肯定是个正义感十足的人！”她心中默默佩服。
“哎，原来网上那些黑客不是骗人的，突然感觉好帅啊。”小a开始犯花痴。
张雨萌本想接茬，脑袋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穷学生们大多没有计算机，也想不出这种方法，要不然她也不至于上去跟团委书记拍桌子了。
那知道这个事情，且有可能有能力的，就只有顾川了。
顾川做鸡腿战术的时候，她是看过他写脚本的。
会是他吗？
张雨萌在心里问自己。
而此时，论坛管理员满头大汗接着校领导的电话。
“不管是谁，立刻给我查出来。”对方的声音里满是愤怒，“我要给他处分，不，要扭送到派出所。”
“但是，主任，我们查到发帖的源头是——是汪书记，地址也对得上。”管理员被吼得心率直冲180。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怎么可能？老汪不可能做这种事，是不是bug？快修复一下？”
“不——我们没见过这种操作——还在排查——但应该是流览器的问题”
“流览器的问题你们就不能一起修了？”
“？”
其实真怪不得管理员，这个漏洞是09年的时候才被发现的，现在任何一个论坛，甚至任何一个程序，都不会知道怎么回事。
“那你们给我一个解决方案！”电话那头已经等不及了，“这样一直放着象什么话？！”
“——只能先关闭服务器，我们这里把数据清理一遍——但是时间会比较长。”管理员看了一下，“几个小时，已经一万多条帖子下去了。”
“先这么做吧，论坛不要着急开。”那头最后下了指令。
十分钟后，日月光华的服务器关闭，网页显示正在维护。
“蠢逼。”顾川笑了笑。
不管服务器，学生们的视线永远都只会停留在日月光华被刷屏这件事上。
但是一旦关掉服务器。
你觉得这群学生睡前会讨论什么？
他只是设计了第一步，而真正把事情推向讨论的，恰恰是学校自己。
“哎，你们说，这事是不是真的啊。”翟瑞问道。
“多半是，”谢肖波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你看，学校都心虚成什么样了？”
“啧啧啧，我以为恋爱脑已经失去判断力了。”吴俊嘲讽道。
“就是就是。”顾川心情大好，附和道。
“妈的，你们就是见不得我好是吧？
“”
类似的讨论，在今晚的复旦此起彼伏。
（最近在肝fgo，我靠这剧情写得真牛逼啊，就是蘑菇你真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