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章从华章国受命来到飞云国,就是想要在这里传播儒学,栽培出更多的儒修。咸鱼看书惘 芜错内容
经过考察,他并没有在飞云国入职,而是直接驻扎在了万象宗。
其中一个原因,是当初的万象宗宗主亲自出面,盛情邀请他。
这其中又牵扯到了另外一层国家级别的权力博弈,暂且不表。端木章心想,既然万象宗宗主有如此强烈配合的意愿,那么自己从万象宗开展工作,无疑是最好的。
哪知添加万象宗会后不久,上代的万象宗宗主就病逝了。
没有了高层主动配合,端木章只得自己独立发展。
他实力是有的,很快就打开了局面。
但随着局面扩张,万象宗的高层们都对此投来注意。秦德的事情从发生到现在,一直都是高层压制儒修群体扩张的最佳工具,屡用不爽。
端木章受制于此太多年了,多番尝试,仅凭自身之力,说服秦德的希望极其缈茫。
而这一次,赵寒声的到来,更准确地说,心学的展现,让端木章在此事上看到了新的希望。万象宗的儒修群体,不只是抱团群暖的同道中人。从一开始发展,它就是一个成熟的政治群体。也就代表着,它必然是有自己的政治诉求的。
发展壮大,就是儒修群体的主要诉求,也是端木章这个创建之人,从华章国而来,就肩具的任务。从个人角度来看,谁不想和自己相近的人更多一点呢?哪怕是理念相近的也行。
但秦德的存在,是遏制儒修群体继续发展的重要障碍。
这不是简单的一个魔修的原因,而是理念。
《圣人大盗经》的存在,让万象宗高层对付儒修,有了最好的工具。
儒修想要发展,就要传播自己的修行理念。理念得到高层的支持,得到多层的认同,自然发展就会越好了。
理念先行。
但现在,儒修群体连理念先行都做不了。
万象宗的高层对《圣人大盗经》的疑虑,蔓延到整个儒修的传统理念之上。端木章等人绞尽脑汁、拼尽全力,都没有办法解决这个疑虑。
因为这要让他们在理论上,对《圣人大盗经》进行完全的驳斥,以及彻底的批判!
端木章等人已经试过无数次了,依靠传统的儒学理念,是基本上做不到的。
“但或许心学可以?”
这正是端木章内心深处的期盼。
如果赵寒声能够凭借心学,完美解决了《圣人大盗经》,将秦德改邪归正,重新打开了儒修发展的局面,如此大的功绩,那么让他来做这个“山长”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另一面,端木章心中也知道,此举蕴含着巨大的风险。
端木章拿不定主意。
正因为这一点,他才召集众人,想要听听大家的意见,争取统一的结果。
一直以来,在第三次兴云小试中保持一致的褚玄圭、松涛生,在此事上产生了分歧。
褚玄圭表示明确的反对,但松涛生却更渴望借助心学,解决秦德这一大难题。
两拨人马,态度鲜明,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一直到最后,儒修群体都没有争辩出一个结论来。
清幽别院。
一封飞信经过多道审查,送达到了温软玉的手中。
同为儒修台柱之一,温软玉虽身陷囹周,但消息并不会完全闭塞。事实上,他在这里获得的待遇是相当之高的,各种修行资源几乎都是奢侈之物。
因为,温软玉并没有犯下什么罪过,反而是有功之臣。
他之所以失去自由,只是因为万象宗的高层需要斗争,争取利益。但凡温软玉上头有人发话,他不至于落到现在的情况。
这是褚玄圭的来信,信中详细阐述了近况,重点则是端木章想要处理秦德一事的想法。
温软玉的眉头深深皱起。
在万象宗所有的儒修群体之中,温软玉的政治素养绝对是名类前茅的,甚至说是数一数二,也是正确的。
他在白纸仙城,以万象宗金丹真传的身份,坐到了副城主的位置。从这个结果,就可看出温软玉不单单只是对白纸仙城的建设,具有巨大的功绩。天禧暁税王 最新璋踕哽薪筷
“端木章老先生还是有些过于天真了。”
温软玉似乎踱步,仔细回想了一遍,赵寒声、顾青二人来到万象宗的一系列的行动。
虽然没有切实的证据,但温软玉还是嗅到了一丝非同寻常的野心。
“这师徒二人,所图恐怕不小!”
端木章主动让出“山长”之位,在温软玉看来,绝对是重大败笔。
即便端木章想要借助赵寒声,处理秦德一事,也没必要做成这种样子。
温软玉也是儒修群体中的一员,这种身份是万难割舍的。
他虽然常年驻扎在外,但政治身份从始至终,就是儒修群体中的成员。
是夜,温软玉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感受到风雨飘摇,一直稳定的儒修群体,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暗涌。而未来,很可能这场暗涌会将儒修群体,卷向未知的方向。
深夜,温软玉披衣起床,就着昏黄的灯光,开始写信。
他首先写给褚玄圭和端木章,字迹清隽却力透纸背,阐述自己的观点:
“王心月之学,如奇峰突起,令人仰止。然,其势太急,其锋太锐!秦德之事,关乎我儒修内核声誉与旧痛,绝不可轻易外泄!”
“不如暂且观测,以待时机。正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温软玉自知自己无法亲自参与,只能选择折中之法,想要拉长时间。
“我所虑者,尚有其二宁拙乃我故人之子,观其惊艳表现,实在让人欣慰。然风云变化,弄潮儿也是最容易遭受浪潮拍打之人。还请诸位同道,多多照顾。”
温软玉在信中,表现了对宁拙的担心。
实则,他是要让儒修群体严守白纸仙城方面的事情,只是没有明说。
但在外的儒修,只要接到信,必然一望便知。
接着,温软玉又铺开一张信缄,斟酌良久,最终落笔,是写给宁拙的。
信中,他首先对宁拙在飞云小试中的表现表示赞赏,为故友能有如此佳儿感到欣慰。
随后,他笔锋一转,语重心长地告诫:“拙儿,汝之天资,世所罕见。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切记不可沉浸于虚名,不可骄傲自满,在当前形势下,更不要过于接近旧四峰势力范围。暂且忍耐,等待温某能够自由行动之日,必将亲自为你规划最适合的入宗道路,助你稳步前行,根基永固。”
在信的末尾,他笔触微凝,尤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写下了自己的顾虑,明确地提及到儒修群体的隐性变化:“近来宗内风云变幻,有外来大贤开坛讲学,其论精深,然锋芒过露。儒修群体之中,已有人产生更多心思。此事还要从前头说起,昔年,有一儒修天才姓秦名德”
本来,温软玉是不会将这等信息,告知宁拙的。
毕竞这是家丑。
但现在,宁拙的种种表现不断传到他的跟前,尤其是宁拙在玄甲洞中的表现,有着清淅详细的法术影象。
温软玉观看之后,整个下午都是面带微笑的。
宁拙的种种表现当中,他最感到惊喜的,不是宁拙的学习能力,也不是悟性,而是宁拙在整个争斗中,表现出来的政治能力。
通过言语退敌,而不是力战的方式,非常让温软玉欣赏,且老怀大慰!
正是这个发现,让宁拙在温软玉心中的层次,猛然拔升了一大截。
也是温软玉此次写信,在尤豫之后,决定对宁拙如实相告的主要原因。
在温软玉看来:宁拙已经具备了足够的实力,能够处理这些难题。就算处理不了,让宁拙多历练历练也是好的。
信很快写完,温软玉放下灵笔,抬眼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山雾缭绕不定,就象是儒修群体的境况,已有波澜丛生。
青石洞府。
演武阵内。
宁拙负手立于场边,目光沉静如水。在他面前,两具由他亲手锻造的机关人偶一一雪枢御·歇与雪彩女·慧一一正遥遥相对。
“开始。”宁拙淡淡下令。
寒光飙射,森冷意蕴汹涌蔓延,好似要冻结魂魄。
三色珐琅彩甲流淌出七彩光泽。
甩不拖!
指印!
一面冰镜瞬间凝成。
它薄如蝉翼,流转着三色光华,挡住寒光。
“嗤!”
冰镜也没有硬挡,而是进行了偏斜。湛蓝寒光擦过她的身侧,将后方一大片阵壁,直接化为坚实的湛蓝冰坨。
六颗冷钢机关球无声散开,占据各个方位,不断喷吐冰寒吐息。
她的三对玉臂或结印,或挥掌,或指点,每一次动作都精准无比。大量的攻击和她擦身而过。慧的动作优美流畅,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进行一场祈禳之舞。
她时而如拈花般轻柔,时而如出鞘利剑般迅疾。面度无法避开的攻击,她都尽量倾斜、卸力,尽量以最小的代价化解最凶险的攻击。
战场上,光华乱舞,寒气奔涌。
宁拙对此并不意外,心中暗道:“雪枢御·歇被我升级过,外表看起来没有多大变化,但实则战力大进。”
战局在不久后出现了转折点。
她肩甲的冰螭兽首再次怒张,这次喷出的并非光束,而是一道螺旋状的寒煞,速度更快,范围更刁钻!慧举起了一对副手,交叉格挡,瞬间在前臂形成厚重的冰盾。
但寒煞正克冰属,冰盾应声而碎,雪彩女·慧倒飞出去。
宁拙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
果然,接下来的战斗和宁拙预估的一样。
她的珐琅彩甲上,裂纹不断增加,灵光也明显黯淡下去。
她依旧能凭借精妙的技巧化解致命攻击,但每一次交锋,都让她躯体的损伤加重一分。
这些蛛丝都是金丹级数,正是虚空蛛丝,产自车蛛子。它们只有小半截裸露在外,旋即会穿透虚空,末端联系在宁拙的十指上。
正常情况下,宁拙要十指翻飞,陷入激烈的操作之中。但当下情形特殊,两份十足灵性让宁拙省去了最繁琐的操纵环节,节省了他大量精力、时间。让这两具灵性机关自己战斗,还能起到练兵的作用。“好了,停手。”
机关人偶在这方面的优势巨大一一令行禁止这句话,简直就是像为他们量身打造的。
“这样练兵的效果相当优先。歇没有全力发挥,它需要更强的交锋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