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临近小比(1 / 1)

推荐阅读:

接下来的几日,武馆内的训练气氛近乎凝滞。

县试迫在眉睫。

每个人都在压榨着自身的极限,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的咸湿与金疮药淡淡的苦涩气味。

沉砚、曾赫、李毅的特训进入了最后的打磨阶段。

陈镇不再传授新的技巧,而是将他们三人关在静室,进行近乎实战的、高强度、无保留的循环对抗。

规则只有一条:在不造成永久性损伤的前提下,用尽一切手段击倒对手。

沉砚对曾赫,曾赫对李毅,李毅对沉砚

三人轮番上阵,休息时间被压缩到极致。

汗水浸透的毡垫很快又被新的汗水打湿,墙壁上偶尔会留下碰撞的淡淡印痕。

沉砚感觉自己的精神、气血、肌肉,都被压缩到了某个临界点。

然后在极限的对抗中轰然爆发、重组。

他对三种基础劲力的运用越发纯熟,组合更加诡谲难测,甚至开始尝试将截劲,缠劲等更精细的技巧融入攻防。

曾赫的防守变得更加绵密坚韧,精准而致命。

李毅则褪去了最后一丝急躁,打法中多了一份沉稳狠辣,悍勇之外,开始有了章法。

三人身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但眼神却一天比一天亮,气息一天比一天凝实沉雄。

这一日午后,一场异常激烈的三方混战刚刚结束。

沉砚一记刁钻的钻震结合,勉强破开曾赫的防御,击中其肩窝,曾赫闷哼后退。

同时李毅从侧翼扑上,却被沉砚以缠劲带偏,一脚扫空,跟跄跌出圈外。

三人同时力竭,瘫倒在地,胸膛剧烈起伏,连手指都不想动。

陈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今日到此为止。明日,训练减半,以调息恢复,巩固所得为主。后日,馆主会亲自检验你们的状态。”

这意味着,最后的高强度打磨结束了。

接下来是调整期,以求以最佳状态迎接县试。

沉砚三人挣扎着坐起,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也看到了某种淬炼后的精光。

“回去后,药浴不可懈迨。饮食需清淡温补,忌生冷油腻。心神需沉静,勿再与人争斗,平白损耗精力。”

陈镇难得说了一长串叮嘱。

拖着近乎散架的身体,沉砚一步一步挪出静室。

夕阳的馀晖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适应着外面的光线。

刚走到前院通往后门的小路,准备从侧门抄近路回家,旁边柴房的阴影里,忽然闪出一个人,挡在了路中间。

是孙浩。

几日不见,他脸上的阴郁之气似乎更重了,眼神深处藏着一股压抑的躁动和怨毒。

他显然特意等在这里。

沉砚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两人之间隔着五步的距离,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沉师弟,真是克苦啊。”

孙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瞧这一身伤,陈师兄可真够‘照顾’你的。”

“孙师兄有事?”

沉砚懒得废话,直接问道。

身体虽然疲惫,但气血依旧凝实,精神更是因为刚刚结束的高强度对抗而处于一种奇异的敏锐状态。

他能感觉到,孙浩的气血有些虚浮,显然伤势并未完全痊愈,而且情绪很不稳定。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

孙浩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一股狠意。

“沉砚,别以为有馆主和陈镇给你撑腰,你就真的能上天了。县试?哼,你以为擂台是那么好上的?”

“孙师兄指的是你自己吗?”

“沉砚,你别得意!”

孙浩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县试见,咱们走着瞧,到时候,我看还有谁能护着你。”

说完,他恶狠狠地瞪了沉砚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沉砚站在原地,看着孙浩消失在拐角,眼神微冷。

回到家,秦水柔见他比往日更加疲惫,身上伤痕也更多,心疼得不行,连忙帮他处理。

晚饭时,沉砚吃得不多,主要是喝汤,补充流失的水分和元气。

秦水柔见他心事重重,想问又怕打扰他休息,只是默默陪在一旁。

药浴时,沉砚闭目调息,将白日的训练所得与孙浩的威胁一同在脑海中梳理。

孙浩不足为虑,但其背后可能存在的黑狼帮,却是个隐患。

自己如今大部分时间在武馆,有陈镇和周镇岳在,对方未必敢直接动手。

但县试期间,人员混杂,擂台上下,却是最容易出意外的时候。

“必须更加小心。”

沉砚心中暗忖。

无论如何,提高警剔总不会错。

接下来的两日,武馆内的训练节奏明显放缓。

沉砚三人按照陈镇的要求,主要进行舒缓的桩功、吐纳和招式梳理。

让紧绷的身体和精神得到放松和修复。

馆内的伤药和滋补食材也明显向他们倾斜。

调整期的最后一天下午,馆主周镇岳在演武场亲自检阅了沉砚三人的状态。

他让三人分别展示了最近的特训成果,又与每人简单过了几招。

周镇岳看完,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尤其是对沉砚,目光中赞赏之意更浓。

“不错,精气神都打磨出来了。咸鱼墈书 追最芯章节”

周镇岳捋须道。

“曾赫,根基愈发扎实,伤势恢复良好,气度沉稳。李毅,悍勇之馀,多了章法,进步明显。沉砚”

他看向沉砚,顿了顿:“劲力初成,锋芒内蕴,很好。不过,切记戒骄戒躁,县试之中,藏龙卧虎,不可小觑任何对手。”

“弟子谨记馆主教悔。”三人齐声应道。

“明日,便是县试报备抽签之日。”

周镇岳神色转为严肃。

“你们三人,代表的是我振远武馆的脸面,更肩负着与镇岳赌约的首战之责,望你们全力以赴,为我振远,打出气势,打出威风、”

“是。”

三人胸膛挺起,眼中战意燃烧。

检阅结束,周镇岳单独留下了沉砚。

“沉砚,你之进步,远超我预期。”

周镇岳看着他,缓缓道。

“镇岳武馆之事,想必陈镇已与你们分说过。那岳震,为人睚眦必报,手段颇多。此次县试,镇岳武馆必然精锐尽出,尤其是那岳腾云与吴青,需万分警剔。此外武馆之外,亦需留心。”

他话中有话,目光深邃地看着沉砚。

沉砚心中一凛,知道馆主可能也察觉到了什么,躬身道:“弟子明白,定当小心。”

“恩,去吧,好好休息,明日随我一同前往县衙报备。”

“是。”

县试前夜,青石巷小院。

夜色如墨,将洛云城温柔地包裹。

青石巷内,家家户户的灯火渐次熄灭,唯有沉砚家的窗户,还透着一片暖黄。

沉砚没有象往常一样在灯下研读陈镇给的手札,或是进行睡前的导引吐纳。

他搬了把小凳子,坐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

秋夜的凉意通过单衣,但他淬皮后期的体魄早已不惧这点寒冷。

他只是需要一点寂静,来沉淀连日来高速运转的思绪。

月光清冷,通过槐树稀疏的枝叶,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微微仰头,望着那轮逐渐爬高的明月,呼吸缓慢而悠长。

脑海中,陈镇教导的各种劲力技巧、应对不同风格对手的战术要点,杜五可能的阴毒招式墨,石刚的狂暴力量,吴青的未知深浅

如同走马灯般掠过,又被他一一梳理,归位。

这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战前的冷静梳理,将所学所练,在意识中构建成清淅的脉络。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带着他熟悉的皂角清香。

秦水柔走到他身边,将一件厚实的外衫轻轻披在他肩上,手指无意间拂过他肩颈处因白日苦练而依旧有些僵硬的肌肉。

“砚哥,夜里凉,仔细寒气。”

她声音轻柔,像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沉砚握住她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掌心温热,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

“没事,我不冷。只是在想些事情。”

秦水柔在他身边蹲下,就着月光仔细看他。

他的侧脸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愈发硬朗,眉头微锁,眼神却象深潭,平静下蕴藏着力量。

“在想明天的事?”

秦水柔问道。

语气里没有担忧的追问,只有安静的倾听。

“恩。”

沉砚微微点头,目光从月亮上收回,落在她映着月华的脸上。

“想对手,也想自己,很多事都系在这一战上。”

秦水柔的心微微揪紧,又缓缓松开。

她能听出他话语里的重量,也听出那份被沉稳包裹着的决心。

她没有说空洞的安慰,只是将另一只手也复在他的手背上,用力握了握。

“砚哥,我知道你不容易,但不管你明天是输是赢,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她看着他,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我都在这里等你。”

朴实无华的话语,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沉砚回握她的手,低声道:“放心吧,我会站着赢回来。答应带你去看的绸缎庄,还没去呢。”

秦水柔脸颊微热,好在夜色掩藏了她的羞涩,只轻轻“恩”了一声,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两人就这样在月下静静待了一会儿,直到夜风渐起,吹得槐叶沙沙作响。

秦水柔起身:“我去给你把药浴的水再添把火,你泡一泡,松快松快筋骨,好好睡一觉。”

药浴氤氲,细节点滴。

侧屋内,热气蒸腾,浓烈的药香几乎凝成实质。

沉砚浸泡在滚烫的深褐色药液中,闭着眼,感受着药力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刺破皮肤,钻入肌肉筋膜,缓解着深层次的疲劳与细微损伤。

水温极高,寻常人触之即伤,但他淬炼过的皮肤只是微微发红,气血加速流转,贪婪地吸收着药力。

秦水柔没有离开,坐在浴桶边的小凳上,手里拿着布巾,却半晌没动。

她的目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背、手臂上,那里新旧青紫交错,有些是陈镇对练时留下的瘀伤。

有些是捶打木人桩反震的痕迹,还有些是与其他弟子对抗时的磕碰。

在氤氲的水汽和昏黄的油灯光线下,这些伤痕显得格外刺目。

她伸出手指,极轻地触碰了一下他肩胛骨下方一块新鲜的紫红色淤痕。

沉砚肌肉微微一颤,睁开了眼。

“这里还疼吗?”

秦水柔的声音有些发紧。

“早不疼了,看着吓人而已。”

沉砚侧过头,对她笑了笑。

“陈师兄下手有分寸,都是皮肉伤,气血一冲,药力一浸,好得快。这些都是练功必须的。”

秦水柔抿了抿唇,拿起布巾,蘸了温热的药汤,开始轻轻替他擦洗后背,动作小心翼翼,避开了那些明显的淤伤。

“我知道就是看着心里难受。”

她低声道。

“以前在村里,你总说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哪想到现在”

“时势不同了,水柔。”

“这世道,拳头有时候比笔杆子更管用。爹的仇,我们的安稳日子,都得靠这拳头打出来。这点苦,算不得什么。”

秦水柔不再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专注。

泡了小半个时辰,直到药力被吸收得七七八八,水温也降了下来,沉砚才起身。

秦水柔早已备好了干爽的布巾和里衣。

夜话与暗涌。

躺到床上,吹熄了油灯,黑暗笼罩下来。

秋虫在墙角低鸣,更显得夜寂静。

“砚哥。”

秦水柔在黑暗中轻声唤道。

“恩?”

“那件内衬我做好了。”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完成重要任务后的轻松,“是用硝制好的软牛皮,衬了两层细棉布,缝得很密实,关节活动的地方多留了馀量,不会绑着。我我明天一早给你放在衣服下面。”

沉砚心中暖流涌动。

他早知道她在悄悄做这个,却没想到她做得如此用心。“辛苦你了,水柔。”

“不辛苦。我帮不上你别的,只能做这些。”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明天我不在家,门户一定要栓好。或者你亲眼看到是我回来了,否则谁来都别开。我总觉着,孙浩那边不会那么安分。”

“我记牢了。”

秦水柔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笃定。

“你只管顾好擂台,家里一切有我。”

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闲话,这才慢慢沉入睡眠。

沉砚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这是将状态调整到极佳的表现。

秦水柔却许久才睡着,听着身边人沉稳的呼吸,心中默默祈祷。

翌日,天刚蒙蒙亮,沉砚便自然醒来。

一夜深度睡眠,加之药浴调理,昨日训练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只觉精神饱满,气血在体内平稳而有力地自行流转,四肢百骸充满了力量感。

秦水柔已经起身,厨房里传来熟悉的声响。

很快,简单的早饭端上桌。

浓稠的小米粥,烙得金黄的饼子,一碟咸菜,还有一小壶专门温着的参汤。

这是用上次剩下的参须加之几味普通补气药材熬的,不算珍贵,却是她尽心准备的。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乱战异世之巅峰召唤 士兵之我是排雷兵 嘿嘿,我看大叔你也挺眉清目秀嘛 西游:小白龙拒绝做牛马 高武:我有泰坦巨猿分身 叶罗丽之星月仙子 不是说好解毒么,怎么成仙帝了? 彩礼加价,反手求婚伴娘 抗战开局:魂穿金陵暴虐小鬼子! 仙族第一剑,先斩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