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咔哒的声音接二连三,地面上那些碎掉的枯骨竟然飘了起来,迅速重组拼装!
很快,七八个腐朽不堪的骷髅就出现了,空洞的眼窝里燃起幽绿色的鬼火,散发着腐臭和死气的诡异气息,如同被未知之线牵引着,齐齐僵硬转头,看着陆盛。
“新的鬼东西!”
陆盛额头冷汗涔涔,紧了紧手中的风月剑,严阵以待。
噗的一声,下一刻,攻击来了,那些骷髅齐齐喷射出明灭不定的鬼火,照的这附近仿佛阴曹地府,从四面八方向陆盛围来。
“卷!”
陆盛目光一厉,手中风月剑晃动,催动起阵阵轻风,带着柔和的月辉,将那些鬼火扑灭,随后一个猛步跳了出去,狠狠斩在一具骷髅身上。
铛!
令人耳鸣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陆盛感觉持剑之手都被震麻了,可也只是在那骷髅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根本没能斩断。
他咬牙,判断自己不易破对方的防,果断脚步一变,闪转腾挪,避开了骷髅们的攻击,朝着一个方向逃去。
幸好,那些骷髅虽然防御力惊人,但速度并不快,陆盛狂奔了几分钟,再回头时,已经看不见白骨身影。
还不等他松一口气,脚下坚实的大地突然变得松软泥泞,一只只满是烂肉,指甲乌黑的腐手破土而出,朝着陆盛抓来。
“没完没了!”
陆盛跳起,不断躲避。
很快,一具具衣衫褴缕,肉身腐烂的僵尸就挣扎着从泥土里爬了出来,浑身都是暗红的尸斑,皮肤如同泡烂的皮革,眼框中只有浑浊的白翳,张开的血嘴里滴落着粘稠的液体,让人看了恶心。
“嗬……嗬……”
它们破碎的喉咙不断发出沉重喘息,摇摇晃晃地朝陆盛围拢过来,数量之多,几乎堵死了所有退路。
“杀!”
陆盛没得选择,一剑劈退一具最近的僵尸,剑身砍在腐肉上,发出噗嗤声,黑血溅出,竟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让地上的青草都瞬间枯黄。
在这等乱斗之中,陆盛受伤不轻,而且一旦被僵尸抓伤,伤口就会迅速肿胀化脓,剧痛无比,若非他已淬体,并拼命用灵力抵抗尸毒,此时定然已经倒下。
“嗬!”
又是一声毛骨悚然的嚎叫,陆盛一拳击退一个僵尸,转身正欲用剑劈向另一只时,却猛地僵住,剑锋也顿在半空。
因为他看清了,眼前这恐怖僵尸的面容,居然是叶凡!
但现在的他,早已没有了神智,腐烂的脸庞坑坑洼洼,眼球垂吊,嘴角裂开,残缺的牙口参杂着血丝,凄惨无比。
“不!”
陆盛目眦欲裂,心神大震,无法接受自己的徒儿变成了这个模样,以为对方已死。
但也是他这一恍惚的功夫,那腐尸直接扑了上来,抱住陆盛,一口啃在他的肩头,鲜血飞溅。
“叶凡!”
陆盛大吼,强忍着剧痛,趁着对方抱住自己,剑把反握,直接将风月剑插进对方的屁股,惹得腐尸仰天大叫。
见此招有用,陆盛迅速摆脱了腐尸纠缠,绕到其身后,对着它另一边的屁股也狠狠来了一剑,相当的刁钻!
此后,无论其他腐尸怎样攻击,陆盛都能避则避,只盯着叶凡出手。
“徒儿,不管怎样,我都会把你带回去的!”
陆盛痛心疾首,双目通红,发誓一定要把叶凡带回去,不管是好生安葬,还是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复活,他都不会放弃。
就这样过了一炷香,腐尸的屁股上又多了十几个剑眼。
终于,忍无可忍的它在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后,转头怒看着陆盛和插在自己屁股上的剑……跑了!
“徒儿!站住!”
陆盛急了,立马追赶,但腐尸此时仿佛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速度非常快,一溜烟就跑进一片迷雾之中,不见了踪影。
“别走!”
陆盛也跟着冲了进去,但一进迷雾,就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到了。
“跑哪儿去了?”
陆盛喘气,警剔地张望。
不多时,他就看到迷雾深处,有一点光芒闪铄,伴随着脚步声,朝自己靠近而来。
“终于抓住你了!”
陆盛抖了抖手,握着风云剑,斗志昂扬,直冲光点而去。
前方,真正的叶凡也是一愣。
自从他发现这盏青铜古灯可以辟邪驱恶后,便果断拿着灯前行,一路上,所有的魑魅魍魉避之不及,纷纷退让。
怎么前面这只鬼这么勇,不仅不避,还主动出击?
“正好,看能不能抓只活的,了解这里什么情况!”
叶凡低语,二者迅速接近,眼看只距几米,即将看清对面的面容了,那迷雾中的身影却猛地消失,踏着诡异的步伐,眨眼就来到了叶凡身后!
“好机会!”
陆盛的风月步全力运转,看着背对自己的叶凡,朝着对方的屁股,一剑就捅了过去!
“好大徒!我来带你回家!”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叶凡也是愣了一瞬,随后反应极快,一手依然举着青铜古灯,一手顺势朝着后方,对着陆盛的脸就拍了去过!
“师尊!醒来!”
这一刻,陆盛脸上带着坚决,叶凡脸上带着焦急,电光火石间,二人四目相对。
随后,一个相同的念头,在他们脑中升起。
似乎有些不对……
二人同时收力,但已经晚了!
砰的一声,陆盛被一股巨力直接扇飞,这一刻,他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天旋地转,不知方圆。
而叶凡也脸色一白,屁股上多了一道口子,疼得他险些叫出来。
“师、师尊!”
但他还是立刻转身,一瘸一拐地朝陆盛蹦去。
“太奶……我看见我太奶了……”
此时的陆盛意识模糊,鼻青脸肿,头歪眼斜,脸颊迅速肿大,象个猪头一样滑稽。
毕竟,他应该是这世上第一个用脸接荒古圣体一巴掌的人了。
“您没事吧!”
叶凡终于赶来了,想扶起陆盛,可刚稍稍蹲身,屁股上的伤口就撕裂开来,疼得他龇牙咧嘴,平衡也无法保持了,和陆盛一起,安详的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