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七天的修学旅行结束。
富江迷迷糊糊地从房间里走出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牙膏沫。
她揉了揉眼睛,视线落在客厅中央。
墨丘利正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摆出一个略显浮夸的姿势,仿佛在拍杂志封面。
又下意识的看了眼时间。
七点整。
“你吃错药了?”疑惑的语气从富江嘴里脱口而出。
居然这么早起来,世界末日了?
墨丘利闻声回头,晨光顺着他发梢滑下来,让他有种不真实的“神圣”感。
只是……
看着墨丘利一边照镜子,一边喝着酒,富江的嘴角抽了抽。
在旁边的桌子上,还摆放着好几个空酒瓶。
看酒瓶的模样,是上次他和雪女那个贱女人带回来的那些。
她走近几步,皱眉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
还是桃花酒。
“你要干嘛去?”富江语气不善的问道。
“去趟孤儿院,老院长有点事,让我把那个叫铃屋的人妖送到学校。”
整理了一下衣领,墨丘利对自己目前这个衣服很满意。
他有没有想到,富江在买奢饰品的时候,还会给他带来一份小惊喜。
虽然是用他的钱买的。
说来也奇怪,以前没钱的时候,对钱很看重。
有钱之后,又不在乎钱了。
现在没有钱了,又在乎起了钱。
这难道是什么规则怪谈吗?
“人妖……你是说那个白发小鬼?”
在印象里,她不知道性别的人,就只剩下那个新添加孤儿院的白发小鬼了。
话说它叫什么名字来着?
“就是她,女装后比你可爱多了。”
“你也就会吃大粪了。”富江翻了个白眼。
这里的大粪包含了雪女深冬。
墨丘利挑眉,馀光扫过富江蓬松的睡发,还有嘴角没擦干净的牙膏沫,“我对男娘可没有兴趣。”
“对熟女感兴趣?”富江啧了一声,赤脚踩过地毯凑到他身后,镜中映出两人挨得极近的身影。
她伸手戳了戳他腰侧没绷住的软肉,带上厌恶的语气,“那个老太婆到底哪里好,难道姐姐不漂亮嘛,非要抱着那个冰块,多恶心。”
“到底确实好。”墨丘利随口回了一句。
“什么……嗯?”富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精通一切色情物语的富江瞬间就明白了墨丘利的意思。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更是直接红温了!
这个家伙……居然!居然!
“啊啊啊!气死我了!你这个混蛋!”
亏她还以为两人只是单纯的男女朋友关系。
没想到……没想到……
她都还t是个处女呢!
墨丘利被她吼得耳膜发疼,抬手揉了揉耳朵,眼神里还带着点没醒透的慵懒。“喊什么,吵得人脑壳疼。”
他说着转身,指尖刚碰到玄关的门把,后领就被富江狠狠揪住。
少女的力道意外的大,带着气急败坏的狠劲,把他拽得跟跄了一下。
“不是……你又加设置了?”墨丘利无语的笑了。
尼玛!居然能把他给拽住。
不会真的是想啥来啥吧?
682大爷附体了?
“你还笑!”
富江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火气“噌”地一下窜到了顶点,理智被怒意烧得干干净净。
攥着他后领的手猛地收紧,另一只手拽住他的骼膊,踮起脚就狠狠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现在只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臭弟弟!
牙齿嵌进布料,隔着薄薄的衬衫硌到温热的皮肉,力道带着毫不掩饰的狠劲,象是要在他身上咬出一个专属的印记。
桃花酒的味道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钻进鼻腔,让富江的眼框莫名发烫,咬着咬着,力道就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却还是不肯松口。
闷闷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墨丘利你这个混蛋……我咬死你!”
墨丘利根本感受不到肩膀上载来的疼痛感。
所以……自己刚刚是下意识没有反抗她吗?
他看着埋在自己肩膀的脑袋,白淅纤细的脖颈都泛起了青筋,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里带着……纵容?
“抱歉,我拒绝不了这么温柔的女人。”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抱歉。
就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你还挺骄傲?”听到这番渣男的话,富江更气了。
“我告诉你墨丘利。”富江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起,你必须和那个贱货分手,要不然,我剪了你的!”
说是这么说,但她也清楚,墨丘利根本不会受到她的威胁。
他们两人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利己主义。
除了老院长和彼此外,根本不会在乎任何人。
至于彼此,富江很自信,墨丘利心里一定有自己。
绝对的。
其他人不过是土鸡瓦狗耳。
所以,她必须要上上强度了。
在这么慢悠悠的搞下去,自己的头上不一定要戴几顶帽子了!
“必须要做到,那个贱人就该死!”富江再次斩钉截铁的说道。
必要的时候,她不建议上点激烈的手段。
想到自己这几天意外发现的能力,富江眼神都变得危险了起来。
“这个……”墨丘利的眼神开始飘忽起来了。
‘他们的角色是不是反过来了?
馀光撇向气呼呼的富江,墨丘利头上打出了一个问号。
按照一般故事情节的发展来说,这不应该是他的台词吗?
富江“背叛”两人的感情,然后幡然醒悟,追夫火葬场。
这怎么还倒反天罡了?
至于两人到底有没有感情……笑话。
他又不是什么情感障碍患者,怎么可能不清楚两人究竟有没有感情。
只是被雪女深冬直接开大招,捷足先登了。
而且拦在他们两人之间的,还有一个问题。
这份感情,究竟有多少是真心?
又有多少,是假意?
他真的分不清。
也貌似……并不需要分清?
……
“怎么还没有来?”
在孤儿院门口等了好久的铃屋什造,已经无聊的摆弄蚂蚁了。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七点四十。
不是说好了七点半来的吗?
就在她打算自己去的时候,一辆红色的跑车稳稳的停在了她的面前。
“小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