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阶妖兽的毒素仅是如此,他还能承受,叶长风当下是再无顾忌。
手中这一碗其实好几只金甲蝎尾毒腺处研磨的粉末,全都一股脑的吞入。
脑中的痛楚瞬间暴涨,识海翻腾如沸。
金甲蝎的毒素本就是慢性毒,随着时间推移,这种痛楚是不断加重。
渐渐的,叶长风视野混黑震颤,耳畔嗡鸣。
原先那慢慢的钝刀,一时间好似换上了锋利的大砍刀,将其神魂不断切割。
鼻尖,眼角,耳下此刻也渐渐有血液渗出。
这般直接吞服毒药,药性可远比刺入皮肉传导的还要猛烈。
叶长风当下强守着灵台清明,感受着神魂中的痛楚。
到底是练筋境的武者,这般毒素虽苦痛异常,却难以对他致命。
一个时辰后,痛楚渐渐到了极致,甚至渐渐有所消退。
叶长风这才点燃凝神香,服用下益气丹。
益气丹迅速抚平他经脉气血中沾染的金甲蝎尾毒素。
不过对于精神上的创伤是无能为力。
而凝神香却在此刻有着不俗的效力。
药香极快的缓和着他识海中的痛楚,那种用刀割肉,凿击头颅的痛楚瞬间下了一个度。
同时《藏魂针》的前半部蕴养心法开始催动,以意志为引,开始将这破碎撕裂的神魂碎片开始聚拢重塑。
鼻息间的凝神香此刻功效是再一次被催动放大。
丝丝缕缕的异香,是进一步催动了神魂的修复。
一直到了第二日正午。
叶长风才缓缓睁眼,吐出一口浊气。
这般修行法,简直和自虐没什么区别。
且神魂这般往往是破坏容易,修复难。
毒素攻击侵入才一个时辰,他修复则花了六七个时辰。
好在效果的确极为明显,这才一次修行。
叶长风明显感觉自己的神魂壮大不少,单从内视上,这般细致程度远超过去。
且自身的目视五感等都变相的有所增强。
在神魂的壮大下,部分的功法也有微弱的增强。
尤其是灵蛇潜息法之中附带的敛息法,如今这敛息效果是增加了不少。
不只是单纯气血的掩盖,连气息五感等都有了崭新程度的控制。
包括《虚光踏影步》等两步玄品功法,也有极为微弱的增幅。
这等神魂的增大,暗含的功效几乎是对自身全方位的提升。
这让叶长风心中欣喜,看样子这神魂远比他想象中的重要,这《藏魂针》的重要程度在他心中迅速拔升!
几日后,崇文坊内。
叶长风今日一身黑色的质朴长衫,腰间一柄巡卫司制式佩刀,紧随着黎博荣在此街坊上走着。
如今猎妖队的消息是愈发四散,时间愈发紧迫。
也正因此,时指挥使是并未给他分配值守的坊事,只让他好好巩固境界罢了。
“黎兄,还没到地方么?”
“话说你不是带我来锻刀的么?此处没有铁匠铺子吧?明明都是些家族驻地啊!”
叶长风越走心中越是疑惑。
他手中的制式佩刀,从外城沿用至今,如今自然也少不了些许豁口。
且由于他如今早已踏入练筋境,力量远超过去。
这练肉境甚至是练皮境用的制式佩刀,的确难以适用。
这才找的黎博荣,由他介绍着去请人锻刀。
正说罢,黎博荣脚步一停,手指着边上一处大宅院,大门上还挂着“舒府”牌匾。
“到了!就是这儿。
“这舒家原本与我们黎家交好,也算是当年一同创建的小家族,当年就是以锻造为主要产业。”
“且这舒家后续发展的不错,家主踏入锻骨境,又得裴郡守看重,如今可不一般。”
“我们黎家跟对方已经数年未曾再有过联系,原本也就随口问问,没想到他们真愿意为叶兄你亲自锻造。”
“叶兄,我敢保证,这城内除了葛家,绝无可能找出比这舒家更好的锻造技艺。”
见黎博荣这般介绍,叶长风自是多了几分耐心。
事实上,舒家的名号,他如今自然是听过。
内城自二十年前裴郡守一手扶持后,家族众多。
但大部分都是些小家族,不少都早已没落。
真正成气候的中大型家族,一共也不出十家。
这舒家虽算不上能比肩老牌家族的大家族,但在其馀家族中已是佼佼者。
有这般家族肯找大师为他锻造,可谓远超叶长风先前拜托黎博荣的预期,这机会当真是来之不易。
当然心中也不免有些嘀咕,他如今在外只是一刚踏入练筋境的巡长,哪来的这般面子?
难不成对方真是看在黎博荣的份上,才应下的这次锻刀?
“二位大人,请随我来。”
如舒家这般影响力的家族未能坐落于瑞麟坊,隐隐是有些跌份。
不过在其他坊市也有好处,起码在这崇文坊,家族驻地的宅子可谓是占地极大,内里摆设风水更是大气。
二人兜兜转过两处假山花园,一处廊房,才终于踏入内里一间极大的前厅。
里头一位看着五十左右的中年男子早已喝着茶,等侯在此。
男子身形显得有些富态,但观其气血修为可不低,练筋境巅峰。
当下见二人走近,男子放下茶水,一脸亲切的起身相迎。
“小荣,你可有两年没联系我了吧?”
“当真是跟你爹一个性子,都那么要强。”
“怎么样?近来在巡卫司可还好?”
“承安叔,我在巡卫司一切都好。”
“我给您介绍下,这位是叶长风,叶巡长。”
“自褚巡长任务牺牲后,我如今便在叶巡长麾下当值。”
“舒前辈,今日冒昧登门,叼扰了。”
其实都不用黎博荣介绍。
自他二人踏入这处堂室,这位舒承安,也就是舒家家主的亲弟弟,视线注意力便一直在他身上。
这让叶长风心中已有所猜测,怕是对方这锻刀并非看在黎博荣以及黎家的面子,而是因为他。
只是——真若是如此,他自己都弄不清是如何能被舒家这般高看?
“来,先坐下歇歇。”
“老许,赶紧给二位看茶。”
这舒家的茶自也不是凡品,茶香扑鼻,口口生津。
只是叶长风心思可不在品茶上,当下见对方视线的还继续打量着他,索性也直接道。
“舒前辈,敢问您家这锻刀可有何章程?”
“可需要晚辈准备哪些材料?以及锻刀具体需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