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副指挥倒是对这些问题早有思量,当下是直接解释道。
“我虽没有验证过,不过以我的判断,这妖兽群虽紧盯着谷阳县,但并非任何情况下都会追击与侵入。”
“如我等几位副指挥,包括何家主这般锻骨境强者不好说,但练筋境或练肉境的武者若个别入城,应当不会引动妖兽的进攻。”
“且最多由我们众人在谷阳县外死守,便是撑也要撑到这阵法布设完成!”
“至于是否有这般的阵法…那就得由洪指挥您来把握。”
洪指挥使此刻继续沉默着。
顾副指挥的计策,该说不说的确是诱人。
简单,直接,真有希望一举歼灭这妖兽群。
饶是其中还有许多细节还需推敲,但的确不失为一个好计策。
“灭杀五阶妖兽的阵法我倒是有,不过…这般阵法架设所需之材此次并未携带。”
“若真要布设,还需向郡守府报备,取得高阶阵眼与阵旗才行。”
“当然…这些都好说。”
“只是阵法的布设可没有那么简单!阵法修行的难度远超武技!非有阵法天赋者根本无法架设!”“且任何阵法…最起码得是练筋境以上武者,开启内视感知增强后才能架设。”
“我们巡卫司里头,除我之外,略懂点阵法的也就时指挥使,可我等二人怕都无法进城布设。”“其馀人中若本身无这等阵法天赋,就算我亲自教习,为了此次大战想要速成架设都是妄想。”阵法,叶长风是在踏入内城添加巡卫司之后,才在典籍上有所了解。
直到修行藏魂针后,才加大了对阵法的关注。
毕竞藏魂针后半部的平替法,就是对阵法图录不断进行修行感知。
只可惜他一直处于前半部的修行,对于阵法图录倒是从未修行过。
且又由于巡卫司内,也从未有人提起过阵法这事。
如今他才明白,原来阵法人才难得,光是布设就得练筋境以上的武者才行。
巡卫司内怕是洪指挥使属于精通阵法,而时副指挥应当仅是略懂。
此刻心中也不由的好奇,不知他可有阵法天赋,以及这平替法能否对阵法修行进行平替。
“这样吧,关于这计策先缓一缓。”
“顾指挥使,待会儿派你手底下练筋境的武者去趟谷阳县内。”
“若是真的不会惊动妖兽,其馀的我们再做考虑!”
翌日清晨,营地内依旧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叶长风是结束了一晚上藏魂针的修行。
如今这般情形下,原定关于猎妖的计划是全部暂停。
估摸着是能有几日歇息的好日子。
只是没多久,洪指挥使的军令便传遍了整个营地。
所有练筋境武者即刻前往主营帐内集合。
洪指挥使的命令,叶长风自是不敢耽搁。
等他到地方时,营帐内已有练筋境武者聚集。
直直一炷香后,昨夜六十多号的练筋境武者今日是再度齐聚。
“今日召集诸位,是检测下你们各自的阵法天赋。”
“也不瞒各位,昨日顾指挥已派人前去谷阳县试验过,练筋境武者的确不会引起妖兽群的躁动。”“既如此,若是真有阵法天赋之人,便无需参与后续的猎妖之事。”
“安心去谷阳县布置阵法,且在此次猎妖之行中,我自记为首功!”
众人听闻,都纷纷眼前一亮。
不用继续猎妖,只是布个阵法就能获得首功?
这等好事,自是由不得众人不心动。
饶是叶长风都心下颇为意动!
这等不用与妖兽直接相战的好事,还免去了顾副指挥等几位锻骨境强者意外黑手的顾虑。
对他而言,同样是极佳的好事!
只是这所谓的阵法天赋…他心中也没底!
当下第一位巡长已然迈步上前,此人具体名号叶长风不识,但知晓是在顾副指挥的麾下。
洪指挥使那手中一圆形石质的阵盘取出,阵盘边上都有些许磕碰的缺口,象是有些年头。
随着洪指挥使左手掌在阵盘上抚过,一股隐隐的契机波动立刻被众武者察觉。
“阵道修行,首重悟性,次重神魂感知。”
“此为基础阵法之一扬风阵的阵盘,当下阵盘上共有三处节点错位。”
“半柱香之内,能以神魂查探该阵盘气机节点并纠正者,才算是有阵法天赋。”
阵盘被递到这巡长手中,片刻此人便眉头紧锁,一副难以理解的模样。
手在这阵盘上几次想挪动,只是下一瞬就尤豫着难以动手。
最终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未到,便摇头放弃了测试。
众人一个接一个的上前,开始尝试破解这节点。
只可惜,还真如洪指挥使昨夜说的那般。
大都在上手阵盘后,便开始冥思苦想,对于这所谓的基础阵法都无人能看破。
甚至于部分练筋境的武者,连想感知这阵盘上微弱的气机都难,神魂不够强大。
直至一刻钟后,终于是有一人能操动这阵盘,引得些许异象。
这人于叶长风而言倒是熟悉,甚至彼此之间还留有嫌隙。
正是那何家的卫队长,何彦斌。
此刻他手上再次拨动这阵盘,猛然间这阵盘的气机竟真的开始暴涨。
正当众人期待其将第三处错误点拨动修正之时,洪指挥使已出声打断。
“好了!半柱香已到。”
“修复两处节点,无甚阵法天赋。”
“唰!”
众人当即闻言色变,明明就差最后一处节点就能修复,那阵盘强烈的气机连他们都能感受到。只是超出了点时间罢了,竟只得到“无甚天赋”的这番评价?
饶是何桢有此刻都忍不住出言试探道。
“指挥大人,这…就差最后一点,彦斌他…还算是有些天赋吧?”
“莫不让他先做个被选?万一真无人能修复这阵盘,便由他去县城内布设阵法?”
“不可能!”
“我说的很清楚了,一炷香,三处节点修正!”
“这已经是最最基础的标准,如他这般的看着好似接近了,其实差得太远,并非是真正有阵法天赋之人的表现。”
“且到时候需要架着的阵法难度远超这等基础阵法,何家主你就不必多想了。”
直到这会儿,众人才真正意识到这所谓的阵法天赋是有多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