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洛杉矶,阳光灸热,但《猫鼠游戏》的演播室内却是一片凉爽而繁忙的景象。
巨大的棚内,人造灯光取代了自然阳光,精心搭建的内景仿佛将不同的时空切片凝固于此。
他此次前来,主要是以投资人和编剧的身份,了解拍摄进度,并与斯皮尔伯格沟通一些后期制作和宣传方面的初步构想。
看着片场内高效运转的剧组,里昂心中不禁再次感叹斯皮尔伯格作为顶级导演的掌控力和效率。
《猫鼠游戏》剧组刚刚结束了在加拿大魁北克省蒙特娄紧张的外景拍摄,马不停蹄地转战回洛杉矶的演播室,进行剩馀内景的拍摄。
从开机至今,不过四十馀天,整个拍摄进度已经完成了接近百分之八十,这种速度在同等制作规模的电影中堪称惊人。
此刻,剧组正在拍摄的是影片后半段的一场关键戏份:
危机瞬间爆发,浪漫喜悦急转直下为逃亡前的恐慌。
拍摄局域被布置成了一个温馨的婚礼宴会厅一角,连接着一段通往楼上房间的木质楼梯。镜头正对准楼梯口和虚拟的二楼房间门。
“action!”斯皮尔伯格坐在监视器后,声音平稳。
布兰达一只手别在背后拿着一堆支票从楼下跑上楼,看到在楼梯处的弗兰克,立马将那堆支票递给弗兰克,说道:“弗兰克,你能拿一下吗?”
“过来。”弗莱克接过去后,拉起布兰达的手,急冲冲地跑向房间(实际上只有一面墙和必要的道具)。
“都是支票,都是我爸朋友送的。都是给我们的,好让我们开始新生活。”布兰达一边跑一边高兴地和弗兰克说。
“布兰达。”
“你要干什么?怎么了?”
两个人进入房间后,弗兰克把门关上,轻声说道:“我们得离开。”语气充满了紧迫感。
“什么?”
弗兰克走到床边,爬上椅子,从床上的天花上面拿下箱子,放在床上。
打开皮箱,里面是令人咋舌的巨额现钞,他开始疯狂地将挂在椅背上的西装、衬衫胡乱塞进去,同时语速极快地向艾米解释:“布兰达,你爱我,对吧!”
“是啊”布兰达轻声回答。
“不管怎样都爱我。”弗兰克继续装着箱子,说道,“不管我生病还是贫穷,甚至有别的名字,你都爱我”
“弗兰克,你哪来那么多钱”
“布兰达,听着。名字只是名字,对吧?一个名字而已,不重要。康纳,我跟你在一起就是这个名字。”弗兰克拉着布兰达,手势比划着名,急促地向布兰达解释。
“是呀!”
“但每个人都有秘密,我的秘密是,有时候我会用假名,我会用弗兰克·泰勒。这就是我的秘密。”
斯皮尔伯格喊了“cut”。
“艾米,”斯皮尔伯格的声音通过喇叭传来,没有责备,但很清淅,“你的反应不对。弗兰克突然把你从天堂拉进地狱,你应该是完全的懵了,不知所措,甚至有一瞬间觉得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但你的眼神里,茫然有馀,但那种被最信任的人瞬间颠复世界的冲击感,那种从幸福巅峰坠落的失重感,还不够。
我们需要看到你内心世界的崩塌过程,而不仅仅是呆住。”
她是个有天赋且努力的演员,但面对斯皮尔伯格这样的大导演和如此复杂的情感转折,作为一个相对的新人,她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场戏已经ng了数次,每一次重来,她的不自信就增加一分,表演反而更加拘谨。
“抱歉,史蒂文,我再试试。”艾米的声音有些低落。
再次开始,莱昂纳多依旧稳定发挥,但艾米的表现依然未能达到斯皮尔伯格的要求。
她的“茫然”显得有些表面化,缺乏那种从内而外进发的、真实的震撼和破碎感。
斯皮尔伯格再次叫停,他揉了揉眉心,显然也知道这对于艾米来说是个挑战o
他站起身,对全场说:“休息二十分钟。莱昂,艾米,你们再找找感觉,特别是艾米,放松点,别想太多技术,去感受布兰达的心。
剧组暂时放松下来,工作人员开始小声交谈、喝水。
她反复看着剧本,试图抓住那个难以捉摸的情绪点。
里昂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深知斯皮尔伯格对表演的要求极高,也明白艾米此刻承受的压力。
他尤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走过去。
毕竟,他不仅是投资人之一,还是编剧,帮助导演和演员解决困难,也是他的部分职责之一。
“艾米。”里昂走到她身边,声音温和。
艾米抬起头,看到是里昂,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嗨,里昂。让你看到我糟糕的状态了。”
“别这么说,史蒂文的要求一向很高,这很正常。”里昂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这场戏对布兰达来说,确实是个巨大的转折点,情绪很难拿捏。”
“是啊,”艾米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迷茫,“我知道布兰达应该很震惊,很害怕,很混乱————但我好象就是找不到那个准确的点”。感觉每次表演都象是在演”震惊,而不是真的是”布兰达在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