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在太后宫里。”姜仲冷声道,“你是准备进宫去找她问清楚吗?”
都已经要冲到门口的姜枕舟,听到这话瞬间停了下来。
他又不是姜稚鱼,也没有太后给的腰牌,自然不是想进宫就能进宫的。
姜枕舟双拳紧握,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
许久之后,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句,“那我就等着,我不信她不回来了!”
范素纨目光沉沉,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意思显然和姜枕舟是一样的。
她也要等着姜稚鱼回来,好问个清楚明白。
孙姑姑匆匆从外面进来,先行了一礼,倒是没有着急说话。
但只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太后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太后直截了当地询问,“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孙姑姑一脸的欲言又止。
在看了看姜稚鱼之后,最终还是开了口。
“刚刚,皇上召见了忠勇侯。说的什么虽然不得而知,但忠勇侯走的时候,脸色十分的难看,猜测应该和姜小姐有关。”
听到孙姑姑这话,姜稚鱼瞬间就明白了。
“皇上应该是把我和神农山庄的关系,告诉了忠勇侯。”
太后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皇帝这是做什么?这事儿和他有什么关系?他知道也就知道了,怎么还专门告诉忠勇侯?堂堂当朝皇帝,怎么能和市井泼妇一样长舌?将这事情说出去,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太后越说越是不满。
“阿鱼,刚刚哀家问你许久,你也没有告诉哀家,皇帝今日见你,到底是为什么?你不用担心,皇帝若是真的为难了你,你直接告诉哀家,哀家一定会为你撑腰的。”
姜稚鱼并不怀疑太后这话是否出自真心。
但她还是没把和昭明帝之间的对话告诉太后。
之前姜稚鱼不太明白,萧砚尘那样被昭明帝为难迫害,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太后。
现在,她明白了。
不仅明白了,同样的,也做出了和萧砚尘一样的选择。
“娘娘,您就别多想了!真的没什么!皇上让我入宫,也只是因为珍妃娘娘中毒的事情和谪仙楼有关而已。不过现在已经查清楚了,这就是个误会。别的就真的没有什么了。”
“真的没有了?”太后还是不太相信。
“真的!”姜稚鱼一脸的认真,“娘娘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太后盯着姜稚鱼看了一会儿,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相信!哀家怎么会不相信你呢!哀家就是担心,你受了委屈往肚子咽,不肯告诉哀家。”
“不会的!”姜稚鱼一脸地忍住了,“我可是很喜欢告状的!真要是被为难了,我肯定立即就来找娘娘告状!”
“行行行!”
太后被哄得眉开眼笑,心情都比之前好了一些。
见太后笑了,姜稚鱼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姜稚鱼就起身告辞。
“娘娘,想来忠勇侯他们正在等着我,我就先回去了!等改日我再来给娘娘请安。”
太后原本想要拦着,不让姜稚鱼走。
可是阻拦的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能拦得了一时,却拦不了一世。
姜稚鱼和忠勇侯府之间的事情,总是要说个明白的。
太后唯一担心的,也就是姜稚鱼会吃亏而已。
“哀家让孙姑姑陪着你吧!”太后道。
孙姑姑完全能代表太后。
有孙姑姑陪在旁边,姜仲几人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敢真的对姜稚鱼怎么样。
姜稚鱼当然明白太后的良苦用心,但她还是拒绝了。
“娘娘,不用了!这终归是我和忠勇侯府之间的事情,早点说清楚也好。让孙姑姑跟着,倒是没那么容易解决了。我是绝对不会吃亏的,娘娘就放心好了!退一万步说,我要是真的吃亏了,娘娘肯定也会帮我讨回公道的,娘娘说是不是?”
“那是当然!”太后不假思索地道,“哀家肯定帮你讨回公道!”
话说出口后,太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她这么说,就是变相的答应,让姜稚鱼一个人回忠勇侯府了啊!
“阿鱼,你啊——”
太后满脸的感慨,最后也只能点了头。
“行!那就依你!你回去吧!”
“谢谢娘娘!”
姜稚鱼行了一礼,这才带着忘忧和忍冬出宫。
坐在马车上,忘忧和忍冬都面露担忧之色。
“小姐。”忘忧忧心忡忡地开口,“忠勇侯府不会狗急跳墙吧?”
忍冬紧跟着点了点头,“忘忧担心的没错!咱们还是要小心点!小姐,要不要通知公子和庄主?”
姜稚鱼闲了想,还是点了头,“那就通知母亲和哥哥一声吧!”
今天这事儿,大概率是不能和平解决了。
马车滚滚向前,好似并没有用多长时间,就已经回到了忠勇侯府。
从马车里下来,姜稚鱼并没有着急往前走,而是抬起头,看着忠勇侯府的大门。
第一次来这里,好象还是昨天的事情。
但事实上,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
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姜稚鱼深吸一口气,没再多想,抬脚朝着大门内走去。
陈管家已经等侯多时了。
一看到姜稚鱼,就立即弯着腰迎接了上来。
之前陈管家对姜稚鱼就已经很客气了。
但今日,已经不能用客气来形容了,应该说是卑微。
“大小姐!”陈管家笑得谄媚,“您可算是回来了!侯爷和夫人还有大少爷,都已经等了您许久了!”
姜稚鱼淡淡的看了一眼陈管家,“陈管家,你喊错了,我是表小姐。”
陈管家脸上笑容不变,“没喊错,侯爷已经吩咐了,从今以后,府上只有一个大小姐,那就是您!”
听到这话,姜稚鱼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但仔细想想,这的确是姜仲会做出来的事情。
唯利是图!
唯利是亲!
能势利的如此理直气壮,不加掩饰,也是姜仲的本事了!
姜稚鱼没再说什么,只是朝着正院走。
刚走到正院里,还没进门,姜枕舟就已经迎了过来。
“你说!你根本不是什么神农山庄的大小姐,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