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杰脸色不变，他只是说道：“朱总，咱们闲话少说，还是回到正题上来吧。”
朱含玉倒是不急了，她轻笑一声：“赵总，别急着跳过话题啊。您是不是要解释一下您信息的来源呢？”
“我的项目计划书，似乎是我们部门的内部文档，与您市场部没有任何关系吧？”
“是谁给您的授权，谁给您的渠道？我觉得，这是不是该让风控部门的人好好查一查呢。”
赵明杰脸色一僵，刚刚说顺了嘴，一不小心说了出来，结果现在被这臭女人给抓住了把柄。
他冷哼一声：“重点不是这个，重点在于这个项目本身！朱总，你就不要转移话题了！”
“白安娱乐出品的剧，我们也都或多或少的考察过。全是新人演员，没有丝毫名气。”
“他以往的片子甚至都没有上10分钟的，现在来执掌一集将近一个小时的电视剧，结果可想而知。哪怕是在前面三部作品里积累了部分内核粉丝，演员也获取了部分人气。”
“但习惯了免费的用户群体，又有多少会愿意付费呢？
“我还是那句话，朱总，你直接违约。剩馀的钱，我会去查找一部合适的剧集。主演也好，配角也好。至少是二线这个地位，上限不敢多说，这毕竟需要运气。”
“可至少下限是能够保证的，至少有愿意为了这些明星付费的群体。不知道大家认为如何？”
“如果朱总你是落不下这个面子，我也可以去请咱们公司的法务帮忙。”
“说到底，那白安娱乐不过是一群学生。到最后，没准连违约金都可以不用赔，你觉得呢？”
既然赵明杰已经彻底露出了嘴脸，朱含玉也不客气：“赵总，你真当张紫依已经死了啊？”
“还是说，你忘了张路导演？”
朱含玉冷笑一声：“那你肯定也不知道，童耀杰也参演了白安的这部剧吧？”
“童耀杰？”赵明杰目光里充满了疑惑。
他一个顶流偶象，脑子抽风了才会选择这小公司吧？还参演一部完全没有名气的公司拍得第一部剧？片酬怕是都不够的！
可他猛然想起朱含玉刚才的话。
张路，还有张紫依吗……
也许就是因为这两个老东西，童耀杰才会添加到这部剧。
见他这副模样，朱含玉摇了摇头：“身为市场部的总监，却完全无视市场。目光尽放在那些二三线的小演员，女艺人身上，光活在女人肚皮上了。”
“你去问你们市场部的组长，看看哪个不知道这个消息？”
赵明杰大怒：“你！污蔑！”
“就算这个白安娱乐有人脉又能怎么样？又不是他们亲自下场拍的，有用吗？啊？”
“别说他了，哪怕张路来了，见到我也得客客气气的！”
朱含玉也是有了些怒气：“那是见到你客气吗？一条狗还真把自己当主人看了？”
“人家客气的是你背后，你代表的公司！真把公司当你自己的了？”
“没了公司，你看你算个屁！”
眼看两人争得面红耳赤，一旁的总监副总监们这才赶快出来息事宁人。
“好了好了，冷静，都冷静一点。老赵你也少说两句，坐下吧。”
赵明杰冷哼一声，脸色涨红。
拉架的人转向朱含玉，皱眉数落：“朱总，你们年轻人气盛我能理解，但做事确实该多思考一下，这样太不冷静了。”
“你还是女生，文静一点吧，出口成脏以后是嫁不出去，找不着好老公的。”
“老赵他也是为了公司利益考虑，一时情急才会说出那些话来，他也没有针对你。你就大度一点吧。”
朱含玉显然也是动了怒气了，胸膛上下起伏。
听着那人的话，她的眼睛更是眯了起来。
她一句话也没说。
会议室里就这么沉默了几分钟，朱含玉瞥了一眼几人，开口道：“免费再告诉你们一个小道消息。”
“张路导演曾经邀请白安娱乐的白导一起工作，但被他拒绝了。”
“为了拍他的这部《篮球火》。”
“赵总，你也别使些什么手段了，你敢不敢和我赌一赌？”
赵明杰看她：“赌什么？”
“你不是看中了另外一部剧吗？”
“可以啊，到时候就让这部剧和《篮球火》共同上映，比一比看谁的成绩更好，更能为公司带来收益呢？”
赵明杰嗤笑一声：“你都拿了一份资源合同买断了。公司给的总额就那么多，哪来的金额再去支持另一部主打剧？”
“怎么，你准备让我自己花钱？”
朱含玉面色不变：“我都说了，谁和你说的我用一千万买断了这部剧？”
赵明杰一愣：“你别和我说，你花了2000万？”
“他开口要，你是真敢给啊！”
“嘁。”
朱含玉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说道：“跟白安娱乐谈的是分成，根本不是买断。”
“白导他干净利落地拒绝了我们一千万买断合同的方案。”
赵明杰一愣，有些不可置信。
她说的什么？说反了吧？还是气到脑子不清楚，失心疯了？
怎么会有人放着稳赚的一千万买断方案不选，反而去选纯分成啊？
这不纯傻子吗？
不，不对……
“分成比例是多少？
朱含玉：“五五分成。”
“我不觉得能接连拍出三部优秀作品的人是个象你一样的蠢货。白导既然这么选择，我会认为是他有足够的自信。”
“他对他这部作品有着绝对的自信，对我们平台，或者说，对音符公司也有着信任。”
“不管怎么说，我都不能姑负掉这种信任。”
赵明杰梗着脖子道：“他又不是神！他怎么知道作品一定能成功？”
“万一失策了呢？万一亏了呢？那对平台不还是有影响！”
朱含玉看傻子一样看他：“一个平台，如果连分成合同都不敢签，你还做什么长视频平台？”
“恩？回答我！”
她深吸一口气：“赵总，你究竟敢不敢和我赌一赌，两部作品哪一部收益更高？”
“我要是输了，我直接退出公司。”
赵明杰有些错愕，旋即他笑了一下：“行啊！”
“我要输了，我也直接退出公司！”
“老赵，你冷静点。”
“小朱，你也冷静点。”
“没必要，都没必要。”
赵明杰摆手：“我就和你赌上了！”
“好啊，乐意奉陪。”
朱含玉头也不回，踩着高跟鞋走出会议室。
……
白泽安看着成品的几集，满意地点头。
就这部剧，放眼整个蓝星，应该都没能与之一比的存在。
就这个剧情，就这个倒转时空的结局……估计粉丝都会觉得他们侮辱了篮球。
手机铃声响起，白泽安定睛一看，是朱含玉打来的。
“喂，白导，打扰了。”电话里，朱含玉的声音有些疲惫。
白泽安询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