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维尔的公寓,现在可以说是热闹非凡。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一抽一抽地疼。
客厅的中央,一个有着樱紫色长发,身材好到爆炸的御姐,正被一圈闪铄着幽蓝色光芒的,由纯粹魔力构成的枪槛给牢牢地捆在半空中。
她似乎还没有从昏迷中完全清醒过来,眉头紧锁,嘴里偶尔发出一两声无意识的呢喃。
这位,就是刚刚被“捕获”回来的rider,美杜莎。
而在她的旁边,一个穿着白色蕾丝连衣裙,金发侧马尾的绝美少女,正兴致勃勃地绕着她转圈,手里还拿着一件……粉色女仆装,时不时地在美杜莎身上比划一下,似乎在考虑尺寸合不合适。
这位,就是“捕获”行动的执行者,伟大的冥界女主人,埃列什基伽勒。
“多罗斯,你看你看!”埃列什基伽勒象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兴奋地向诺维尔邀功,
“我刚才在那个叫‘商场’的地方,看到这件衣服了!是不是很适合她?穿上这个,她就可以每天给我们打扫房间,端茶倒水了!”
诺维尔看着她那双闪闪发光的红宝石眼眸,又看了看被捆成粽子的美杜莎,只觉得一阵心累。
“那个……埃列什基伽勒,”诺维尔揉了揉眉心,试图用一种比较委婉的方式,来纠正自家女神那已经歪到天际的三观,“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换一种更温和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
“温和的方式?”埃列什基伽勒歪了歪头,一脸不解,“我已经很温和了啊。我都没有打断她的手脚,还准备给她这么漂亮的衣服穿,难道还不够温和吗?”
“……”
诺维尔无话可说。
好吧,跟一个活了几千年,三观基本定型,而且还处于beast候补状态的女神讲道理,本身就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决定换个思路。
“我的意思是,她毕竟也是个从者,有自己的尊严。我们这么做,她可能不会心甘情愿地给我们当女仆。”
“她敢不心甘情愿?”埃列什基伽勒眼睛一瞪,周围的空气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她要是敢反抗,我就把她扔进我的宝库里,让她陪那些生锈的铠甲和骷髅头待上一万年!”
诺维尔感觉自己的胃开始疼了。
就在这时,被捆在半空中的美杜莎,终于悠悠转醒。
她一睁开眼,就看到了自己被囚禁的处境,以及旁边那个正拿着女仆装,一脸“和善”地看着她的金发女神。
美杜莎的身体,猛地一抖。
之前那被绝对神权所支配的恐惧,瞬间如同潮水般涌上了心头。
“你……你们想做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斗。
“醒了啊,小蛇。”埃列什基伽勒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璨烂的笑容,“正好,快来试试我给你挑的新衣服。”
她说着,就要把那件粉色的女仆装,往美杜莎的身上套。
“等一下!”诺维尔赶紧出声制止。
再这么下去,这个rider估计就要被活活吓死了。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美杜莎的面前,无视了埃列什基伽勒那“你竟然敢护着别的女人”的危险眼神,开口问道:“rider,你的aster是谁?”
美杜莎愣了一下,随即警剔地闭上了嘴。
“别紧张,我们对你的aster没有恶意。”诺维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善一些,“刚才那个命令你动手的,穿着蓝色校服的白痴,应该不是你真正的aster吧?”
听到诺维尔的话,美杜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他怎么会知道?
“那个叫间桐慎二的家伙,身上连一丝魔术回路都没有,只是个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的草包而已。”诺维尔继续说道,“真正操控你,并且给你下达‘不惜一切代价杀死我’这个命令的,应该是另一个人吧?”
“是那个,躲在间桐家老宅里的,浑身散发着腐朽和死亡气息的……老虫子。”
美杜莎的身体,剧烈地颤斗了起来。
她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不仅知道慎二只是个伪aster,甚至连那个老虫子的存在都一清二楚!
他到底是谁?!
“我……”美杜莎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不能背叛自己的aster,哪怕那个aster,只是一个被当成工具的可悲女孩。
“不想说吗?也对,这是你作为英灵的忠诚。”诺维尔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了起来。
“你的那位小aster,她的处境,似乎很不好。”
“她的身上,缠绕着无数充满了‘恶意’与‘诅咒’的,令人作呕的‘虫子’。”
“那些虫子,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着她的生命,她的魔力,甚至……她的灵魂。”
“再这样下去,不用过多久,她就会被那些虫子,彻底‘吃干抹净’,变成一个空洞的容器。”
美杜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那双总是带着冰冷的紫水晶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和“绝望”的情绪。
“不……不可能……”她失声喃喃道,“樱她……”
“所以,”诺维尔看着她,缓缓地说道,“跟我们合作吧,rider。”
“只要你愿意,告诉我关于间桐脏砚的一切。”
“我,可以救她。”
……
同一时间,卫宫宅。
讨伐大魔王复盘会议。
“也就是说,”远坂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完了卫宫士郎和archer,对于之前在弓道场发生的“煤气罐漏气”事件的描述,一张俏脸变得煞白,
“那个叫诺维尔的转学生,他的影子里藏着一个光是泄露出一点气息,就能把我们所有人都冻结的怪物’?”
“没错。”archer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那种威压,和从者的气息有本质的区别,我只在神灵身上感受到过。凛,我们这次的对手,可能已经超出了‘从者’的范畴。”
远坂凛心头一震,想了想之前的所作所为……
“而且,”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在刚才我感觉到,rider的气息在购物中心的方向出现了一瞬间。然后,就彻底消失了。”
“消失了?是被打败了吗?”卫宫士郎紧张地问道。
“不。”archer摇了摇头,他的鹰眼,死死地盯着新都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一丝骇然。
“不是消失,是被……‘吞噬’了。”
“我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并没有回归英灵座。而是被另一股更加庞大更加霸道的力量,给强行地‘捕获’,‘囚禁’了起来。”
“就好象……”
“被拖进了,另一个世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