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顾倾城，”女子开口，声音如碎玉落盘，清冷中透着高傲。
“即使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也应该知道‘九天云宫’。”
它是凌驾于凡俗宗门之上的圣地。
“我们不参与红尘中的争斗，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会袖手旁观。”
顾倾城轻轻抬起下巴，目光掠过江辰手中的红酒杯，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在她看来，这些东西完全不配修仙者的身份，满身铜臭。
江辰把酒杯放了下来。
他没有站起来行礼，而是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
“九天云宫。”
“想起来啦。”
“上一季度，你们那边的快递拒签率最高。”
“因为你们住在云层之上，所以快递小哥的飞剑经常会在缺氧的情况下熄火。”
顾倾城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她来此是代表修仙界的最高秩序进行“问罪”，而不是讨论物流售后问题。
“江辰。”
“太过分了。”
“你用奇巧淫技羞辱化神修士，囚禁炼虚老祖。”
“给修仙界造成了很大的破坏。”
“长老会经过商议后决定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她伸出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心向上。
“交出皇宫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交出名为‘导弹’的法宝图纸。”
“另外。”
“立即关闭所有的网络直播，为大家创造一个清修的环境。”
办公室内非常安静。
林清雪站在一旁，手已经放在了警报器上面。
尽管对方没有释放威压，但从灵魂深处散发出的上位者气息，已令她呼吸困难。
这是合体期大能的境界。
比雷千绝、旱魃老祖要强上一个层次。
江辰突然笑了起来。
他笑得十分开心，仿佛听到了今年最好笑的笑话。
“顾仙子。”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你觉得你是在和我谈判吗？”
顾倾城冷笑道：“你以为靠这些铁疙瘩就可以挡住本座了吗？”
“合体期修士能缩地成寸，你的导弹打不到我。”
“我不杀你，是因为我不想弄脏自己的手。”
江辰摇摇头。
他打了一个响指后，后面的屏幕立刻亮了起来。
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来刷去。
最后定格在一张粉红色的用户画象上。
“林清雪，把顾仙子的用户数据念一遍。”
林清雪愣了一下，随即走上前去，看着屏幕上的内容，表情十分丰富。
“用户id：云端上的小猫咪。”
“注册时间：三年前。”
顾倾城的脸色立时变得很难看。
她高傲冷酷的面具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停止说话！”
“谁有权利对本座进行隐私调查？”
江辰摆手示意林清雪继续。
林清雪推了推眼镜，声音稍稍提高。
“主要消费项目为《霸道魔尊爱上我》乙女游戏充值，累计三千万灵石。”
“限定皮肤‘魔尊’：共一百二十套。”
“购买清晨叫醒服务语音包‘魔尊’：五百次。”
“另外。”
<。”
“还有……”
“好了！”
顾倾城站起来了。
恐怖的灵压瞬间爆发，周围的防弹玻璃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她的脸因极度的羞愤而涨得通红。
她是九天云宫的圣女，冰清玉洁，不吃人间烟火。
外界看来，她尤如一朵高岭之花。
谁能想到她深夜时竟是一位重度氪金的网瘾少女，热衷于玩这种羞耻的恋爱游戏。
“我要杀死你！”
“杀了所有人，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顾倾城手中凝聚出一把冰蓝色的长剑，剑尖指着江辰的咽喉。
江辰依然坐在椅子上，姿态没有发生改变。
他指向了屏幕的右下角。
“你看这儿。”
“这是你的云端备份账号。”
“里面有关于你在游戏中与‘魔尊’纸片人之间的对话内容，还有你写的五万字同人文。”
“我已经设置好定时发送了。”
“只要我的心跳停止或者办公室的信号被切断。”
“精彩的内容，会在一秒钟之内推送到全修仙界的每一台手机上。”
“标题我已经有想法了。”
“震撼！高冷圣女私下里居然这么玩？”
顾倾城的剑停在了江辰眉心前一寸的地方。
剑气穿透江辰的肌肤，渗出了一颗血珠。
但是她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
一旦这些事情曝光，九天云宫数万年的清誉将毁于一旦。
她的圣女身份会被师尊逐出师门，成为天下人嘲笑的对象。
“你很无耻。”
顾倾城咬紧牙关，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辰拿出一块手绢，擦拭掉额头上渗出的一滴血。
“这并不卑鄙。”
“这就是风险管控。”
“顾仙子，请多坐一会儿。”
顾倾城手里的剑消失掉了。
她颓然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象被抽走了魂魄。
原来的气势已经荡然无存。
现在的她，只是一名被抓到把柄的普通用户。
“你想怎么办？”
顾倾城的声音有些沙哑。
江辰拍了一下手，林清雪马上把一份合同递了过来。
“很简单。”
“九天云宫的圣女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需要配合我们拍摄宣传片，并在你的个人账号上进行推广。”
“当然，作为交换。”
江辰凑近了一些，低声说。
“我会送给你一套‘魔尊’全息投影定制版，带有触感反馈。”
“全服唯一，只有你拥有。”
顾倾城原本灰暗的眼睛，瞬间变得明亮。
她抬起头来，有些尤豫。
“真的有触感吗？”
“皇宫出的产品，一定是精品。”
顾倾城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她拿起笔在合同上飞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成交了。”
“但是我警告你，数据一定要保密。”
江辰满意地把合同收了起来。
“放心吧。”
“保护客户的隐私，是皇宫集团赖以生存的基础。”
（只要还有利用价值。）
他在心里默默加之了这一句。
解决了最大的障碍之后，其他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