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什么？”
江辰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他拿着手里的红酒杯，猩红的酒液在灯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光泽。
“顾仙子，你是聪明人。”
“九天云宫在云端存在了很长时间。”
“长久到你们忘记地面泥土的味道。”
顾倾城此时已经从刚才的雷劫震撼中恢复了过来。
整理好衣服，尽量表现出圣女应有的尊严。
“九天云宫为正道魁首，底蕴深厚。”
“即使知道我的隐私喜好。”
“也不代表你能够承受得起这么大的压力。”
江辰笑了一下。
他笑得很无所谓。
就象是一只蚂蚁在向大象展示肱二头肌。
“底蕴？”
“你指的是飘在空中的几座石山吗？”
“还是指你们库房里的发霉灵草、生锈法器？”
江辰打了一个响指。
巨大的全息屏幕一秒钟之内就换成了另外一幅图。
这张财务报表比较复杂。
“九天云宫过去五十年的财务收支情况如下。”
“虽然你们不上市，但是只要有了交易，就会产生数据。”
“这是由我让林清雪用大数据倒推出的结果。”
顾倾城望着那触目惊心的赤字，瞳孔微微收缩。
“这……这是不可能的。”
“我们每年收到的供奉数目很大。”
江辰摇摇头，走到屏幕前面，手指在下滑的曲线上滑动。
“供奉。”
“那是以前的事了。”
“自从皇宫集团推出了‘平价丹药’、‘共享飞剑’之后。”
“凡俗界宗门已经没有钱给你们上贡了。”
“加之长老们为了保持所谓的‘仙家排场’，每年用于护山大阵灵石的消耗达到三亿。”
“入不敷出。”
“顾仙子，按照商业法来计算的话。”
“九天云宫已经不经营了。”
顾倾城觉得全身发凉。
她一直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只知道修炼和玩乐，并不知道宗门的钱袋子。
原先很辉煌的圣地现在已经变成一个空壳。
“到底要怎么办呢？”
“如果你是想羞辱我的话，现在已经做到了。”
江辰转过身来，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她的身上。
“羞辱你是没有一点好处的。”
“我不做亏本的生意。”
“我想要九天云宫的‘品牌授权’。”
顾倾城惊呆了。
“品牌授权？”
“没错。”
江辰走到落地窗边，指了指下面灯火通明的城市。
“在凡人看来，‘九天云宫’这四个字代表的是权威、神秘、高贵。”
“无形资产。”
“要把九天云宫转为其它形式。”
“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修仙宗门变成了皇宫集团旗下的高端奢侈品子品牌。”
“卖丹药、卖法衣、卖楼盘。”
“只要加之‘九天云宫监制’的标签，价格就可以提高十倍。”
“而你，顾倾城。”
“该品牌的首席代言人就是。”
顾倾城听得目定口呆。
把圣地当作商标？
把修仙当成一门生意来经营？
这是最大的不尊重。
长老肯定会反对的。
那群顽固的老头子宁死也不愿接受这样的屈辱。
江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固执的人吗？”
“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正好，刚才收集到的天雷能量还很烫。”
“请他们喝一杯。”
话音刚落。
皇宫大厦外面的警报突然响了起来。
一股恐怖的压力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城市。
不是前面提到的天劫之威。
而是一种高级修真者才会感到的愤怒。
“病患。”
“怎敢污辱我圣地的名声。”
一声怒喝，尤如惊雷般炸响。
三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大厦的落地窗前。
为首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穿绣有云纹的道袍，脚踏虚空，眼中喷射出两尺长的神光。
九天云宫的大长老，云松子。
大乘期的高手。
飞升成仙只差一点点就可以达到恐怖存在的地步。
后面跟着两位执法长老，也都已经到达了合体期巅峰。
“顾倾城。”
“还不快来。”
“和这些歪门邪道在一起算怎么回事呢。”
云松子的声音穿透防弹玻璃，在办公室内回荡。
顾倾城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这是对师门的极高的敬意。
她正要迈步。
一只温暖的大手放在了她的肩头。
江辰站在她身后，并没有感到丝毫的害怕，反而很兴奋。
“看来这就是你的家长了。”
“正巧来得不错。”
江辰按下了桌子上的通话按钮。
“林清雪，倒三杯茶。”
“最便宜的茶沫。”
“反正他们也分不出好坏来，只会觉得这是凡人的粗俗之物。”
窗外的云松子见江辰如此怠慢自己，更是气得面红耳赤。
“小子骄傲自满。”
“今天老夫就要替天行道，铲除你这个修仙界的毒瘤。”
云松子把手抬了起来。
天地间灵气疯狂聚集。
一只百亩大小的灵气巨掌出现在空中，掌纹十分清楚，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皇宫大厦拍去。
被拍到的话。
整栋大楼以及里面的数万员工都会被化为肉泥。
顾倾城面色苍白。
“大长老发疯了。”
“闹市区，他怎么敢……”
江辰的眼神变得很冷。
“修仙者啦。”
“在他们看来，普通人就是蝼蚁。”
“踩死一群蚂蚁又有多少人会在乎呢？”
“但是。”
“这是我自己的财产。”
“把我的楼弄坏了，卖了房子也赔不起。”
江辰轻轻地敲击了一下回车键。
“激活‘雷霆反击’模式。”
“释放存储的能量的十分之一。”
“目标：那只手。”
大楼顶上的避雷针突然改变了方向。
刚才吸收的紫霄神雷，经过转化、压缩之后，变成了一道深紫色的高能粒子束。
“滋——”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只听到一声轻微的声音。
那不可一世的灵气巨掌碰到紫色光束的一刹那，就象热刀切黄油一样融化了。
不仅如此。
光束依旧朝着云松子直射过去。
“什么的。”
云松子感到很惊讶。
他感觉到了那股正统的天劫气息。
这是所有的修仙者都有的最基本的恐惧。
“紫霄神雷？你怎么能驾驭住天劫呢？”
他立刻拿出一面古朴的龟甲盾牌挡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