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的方向。
“做好行程安排。”
“明天早上八点出发。”
“前往东海。”
林清雪下了命令之后有些尤豫。
“东海那边是禁止进入的局域。”
“按照古籍上的说法，那里有上古时期的阵法进行守护，没有特定的信物，无论是飞机还是船只，只要接近就会迷失方向，最后触礁沉没。”
“信物？”
江辰笑了一下。
“指的是赵无极说的那把钥匙吗？”
“不是的。”
“信物在科技侧的解释就是生物识别id。”
“崐仑派既然为上界的看门狗，那么他们直系血脉中一定有通行权限代码。”
江辰按了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按钮。
“前台。”
“请叫凌珑过来一趟。”
“告诉她，如果不想要一直站在这里笑。”
“有出差的工作。”
“提供食宿。”
凌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样子很狼狈。
她穿的是皇宫集团的标准行政套裙，剪裁很合身，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
但是她的脚踝有些肿胀。
穿高跟鞋站一整天对她来说是种从来没有过的痛苦，因为她灵力已经被封印。
比在崐仑寒潭中修炼更痛苦。
“我不卖身。”
这是她一进门就说的第一句话。
眼神依然倔强。
手里拿着擦桌子的抹布。
江辰坐在一把大老板椅上，头也不抬地看一份关于深海钻井平台的报表。
“胡思乱想。”。”
“但是在我的日程表中并不存在什么‘潜规则’这样的低效娱乐活动。”
江辰把一份合同扔到了桌子边上。
“签字吧。”
“临时劳务派遣协议。”
“陪我去东海走一遭。”
“只要任务完成了，就可以抵消掉你五百年的工期。”
凌珑很惊讶。
东海。
传说中这里是归墟之地，崐仑典籍上也把它标为“十死无生”的禁区。
“你去归墟吧。”
“你如果要自杀的话也不要牵连到我。”
凌珑冷笑了声。
“那里守护的大阵是上界的仙人亲自布置的，除了手持天池镜并且配合崐仑正统心法的人，其他人靠近就会被绞成粉末。”
江辰站了起来。
拿着一把精美的手术刀走了过来。
凌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依靠在门上了。
“要做些什么呢？”
“采样。”
江辰的手很迅速。
凌珑感觉手指头有一点点痛。
一滴鲜红的血滴就被江辰用载玻片接住了。
“这就是我带你一起的原因。”
“你是活体秘钥。”
“心法就是一定频率的脑电波，正统就是基因串行中的一段特殊的编码。”
江辰把载玻片递给旁边的钱清雪。
“去复制下这个基因串行。”
“合成出血清喷雾。”
“到了地方之后，直接喷到船体上。”
凌珑听完之后惊讶不已。
“把圣洁无比的血脉传承做成喷雾？”
“这是亵读。”
“这就是资源合理分配。”
江辰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
“去更衣室换衣服。”
“我们穿潜水服，而不是现在除了展示身材之外没有其他作用的裙子。”
第二天一早。
东海码头。
皇宫集团的保安部已经对这里进行了全面封锁。
停在岸边的是没有刻符文的灵舟。
这是一艘排水量为两万吨的深海工程船，甲板上停着很多武装直升机，还有一些看上去像巨型钻头的东西。
顾倾城身穿黑色作战服，背着一把大口径狙击步枪，正在指挥工人搬运箱子。
箱子上有一个黄色的骷髅标志。
高爆药。
凌珑跟随着江辰上了船，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感觉自己的三观又被刷新了。
“你们炸归墟吗？”
“如果是为了拆迁的话。”
江辰带着墨镜，海风把他的风衣撩起来了。
“只要能进去，我就不介意把门框做得大一点。”
船队出发。
向着海图上标注的黑区快速驶去。
三个小时之后。
海面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墨绿色。
四周弥漫着雾气。
所有的电子仪表开始乱跳，指南针疯狂地旋转。
“请进入强磁场局域。”
“雷达失效。”
“声呐发现水中有很大的能量反应。”
林清雪看着屏幕上乱码的报道。
凌珑扶着栏杆，脸色发白。
“这是迷魂阵。”
“这里的水流是循环的，不按照八卦方位走的话，我们会在这里被饿死、困死。”
“向左转三十度就是生门……”
“不需要。”
江辰打断了她的发言。
“最近的距离。”
“把‘血清’给我用上。”
船头喷淋设备开启。
凌珑基因信息掺杂的红色雾气喷出，复盖整艘工程船。
奇迹发生。
原先狂暴的海浪一接触到这种气息，就变得温驯了，波涛也渐渐平息了。
那团使人生乱的大雾，就如同遇到了主人一般，自动为一条笔直的大道让出道路来。
凌珑看了之后目定口呆。
崐仑派历代掌门只有沐浴焚香、三跪九叩才能有一线生机的禁地。
“被一瓶合成喷雾破解了？”
前面有一些东西。
顾倾城用望远镜看着。
迷雾尽头。
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岛屿。
“不是的。”
那不是岛。
随着距离的拉近，江辰看清了那东西的样子。
全部采用黑色金属建造的金字塔形建筑大部分已经被海水淹没，只剩下尖顶。
上面没有缝隙，也没有岁月侵蚀的痕迹。
光滑平滑。
“归墟神殿……”
凌珑叨念个不停，快下跪膜拜了。
“起床。”
江辰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
“不是神殿。”
“林清雪，扫描结构。”
“是的。”
过了一会儿，林清雪的声音就颤斗起来。
“老板。”
“这不是石头，也不是地球上的一种金属。”
“装甲是高强度复合装甲。”
“而且……”
“这肯定不是遗迹。”
江辰看着那家伙的时候，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
“没错。”
“坠毁的宇宙飞船上。”
“逃生舱。”
上古遗迹。
修仙发源地。
就是外星文明降临之后留下的废旧物资。
“做好登陆准备。”
江辰把衣领整理了整理。
“带上切割用的工具。”
“还有。”
“给我们的‘圣女’一个焊枪。”
既然要回老家了，总归要做点事情的。
凌珑手里拿着被人塞过来的重工业焊枪，又往远处的那个神圣不可侵犯的“神殿”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