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安排,“至于那些进去的家伙,不用担心,他们出不来。”
“你们要做的,就是表面上看起来防守严密,实际上,该放进去的,一个都别落下。
守过十二个小时,等入口一关,一切就都清净了。”
这番话,听得陈科长和苏长老一愣一愣的。
这是什么操作?
名为防守,实为放生?
不,听这意思,是放进去送死啊!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再看向林砚时,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敬畏。
这位水神师父的心思,真是深不可测。
与此同时,钟家祖坟。
阵法结界之后,钟家家主与大、二、三、五几位长老,正静静地注视着入口处的一切。
“家主,陈科长他们守在那,官方这是铁了心要拦人啊。”
三长老皱着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和官方签了协议,要保护丰都百姓,可现在他们堵着门,我们钟家人怎么进去?
要不要干脆撕破脸,直接闯进去?”
“着什么急?”
钟家家主眯着眼,神态自若,“那水神师傅不也还没动吗?
他都不急,我们急什么。”
他瞥了三长老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敲打的意味。
“钟晓窥已经带着晓满在路上了。
等他们到了,我们就对陈科长说,我们这些老家伙留下来协助官方,保护百姓安全。
只让晓满这个钟家未来的家主,进去寻找一份自己的机缘,想来陈科长不会不给这个面子。”
只要钟晓满进去,献祭便算开始。
他们这些老家伙,进不进得去,其实关系不大。
千年的谋划,岂会如此简单就被拦住?
钟家家主心中冷笑,一切尽在掌握。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那个女人!”
五长老像是见了鬼,猛地瞪大了眼睛,手指颤抖地指向结界之外,“家主!你看!
那个女人是是虞歌!”
“什么虞歌?”
二长老嗤笑一声,斜了五长老一眼,“五长老,你这是老眼昏花了?
虞歌早死了千年,魂魄都被镇魂钉磨得差不多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和五长老一向不对付,逮着机会就要损上几句。
“你给我闭嘴!”
五长老被气得满脸通红,猛地回头吼道,“你自己不会看吗!那就是虞歌!我不可能认错!”
他的反应太过激烈,让包括钟家家主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他所指的方向。
只见远处的山路上,一个身着红色旗袍的女人,正缓步走来。
月色为她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身段婀娜,步履从容,那张脸,那份气度
别人或许会认错,但钟家家主,绝不可能认错!
那就是虞歌!
“不可能”钟家家主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从容的表情瞬间凝固,“她的魂魄早就不在了!怎么可能!”
那个被他们镇压千年,本该魂飞魄散的女人,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这里!
不,不对!
她不是虚幻的鬼影,她的脚踩在地上,留下了真实的影子!
钟家家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冰冷。
更让他们肝胆欲裂的是,在虞歌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略显瘦弱的男子。
虽然隔得远,但他们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虞向晚!
虞家的最后一个后人!
那个被他们用诅咒折磨,被他们死死监视,本该在几小时前就断气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在钟家众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虞歌一步步走到林砚身边,微微颔首,而后静立一旁。
那一刻,她不是千年怨鬼,而是一位气度雍容的世家贵女,正以一种睥睨的姿态,冷冷地看着他们这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噗——”
钟家家主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心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了出来。
最初的震惊过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了虞歌身后那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身上。
虞向晚!
他们一直派人盯着,怎么会
“陈科长那帮蠢货!他们带进丰都县的,竟然是虞向晚!”
“他不是快死了吗?怎么可能站在这里!我们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钟家的几位长老阵脚大乱,哪怕隔着层层结界,那股恐慌也几乎要溢出。
虞家后人被诅咒,代代活不过二十五,这是他们钟家最大的秘密,也是最恶毒的手段。
虞向晚的出现,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每个人脸上。
“慌什么!”
钟家家主猛地一声怒喝,声音里裹挟着冰冷的威严,强行压下了众人的躁动。
“一个将死之人,一个千年残魂,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他冷眼扫过那几个失态的长老,语气里满是轻蔑。
“别忘了,虞歌的气运早就被我们钟家剥离,虞家也一样!
否则,哪有我们钟家的今天?”
“虞向晚?
他就算现在没死,也活不过这几天!
虞歌救不了他,谁也救不了他!”
钟家家主踱步上前,眼神阴鸷地盯着远处的林砚一行人。
“我倒是好奇,那水神师父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能让一个油尽灯枯的废人站起来走到这里。
但这,也仅此而已了。”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森然的弧度。
“我们真正的底牌,你们忘了?”
此话一出,几位长老神色一凛,瞬间会意。
钟晓满!
没错,他们还有钟晓满!
“家主说的是!只要钟晓满还在我们手上,虞歌她敢动我们一根汗毛吗?”
“她连自己的血脉后人都救不了,又能奈我何?
到头来,她只会乖乖献祭自己,去换钟晓满的生机!哈哈哈哈!”
“对!她不敢对钟晓满下手,她下不了那个手!”
一想到钟晓满,长老们方才还慌乱不堪的心情顿时安定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得意。
只要捏着钟晓满,他们就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家主”
大长老眉头紧锁,他向来心思缜密,此刻心中的不安反而愈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