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
自己已经完成了兄长的遗愿。
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但他的心中。
却充满了无尽的疲惫。
一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倦怠。
那疲惫。
是数十年征战的累积。
是与至亲血战的伤痛。
更是背负天下苍生。
重塑乾坤的沉重。
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让他感到身心俱疲。
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躯壳。
只剩下一具空壳。
随时可能随风消散。
他缓缓转头。
看向身旁的林妙音和刘楚玉。
眼中充满了温柔与不舍。
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倦怠。
那是他此生仅存的柔软。
是他愿意为之卸下所有重担的港湾。
是他的归宿。
是他唯一可以放松的地方。
是他疲惫灵魂的栖息之所。
“妙音。”
“楚玉。”
“我累了。”
他的声音沙哑。
带着深入骨髓的疲惫。
每一个字。
都像在耗尽最后的气力。
说出这几个字。
仿佛抽走了他所有的生机。
让他的胸口微微起伏。
几乎无法支撑。
他的眼神。
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
带着一丝对世间的眷恋。
却又充满了对宁静的渴望。
对安宁的向往。
对解脱的期盼。
洛阳王府。
冬日暖阳透过窗棂。
洒在元玄曜苍白的脸上。
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却难掩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虚弱。
以及那份浓重的死气。
他静静地躺在榻上。
呼吸微弱。
仿佛风中残烛。
随时可能熄灭。
生命之火摇摇欲坠。
光芒黯淡。
几近于无。
刮骨疗毒后的伤口。
此刻像无数细小的虫豸。
在他的血肉深处啃噬。
每一次心跳。
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让他眉头紧蹙。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痛苦难当。
却又无力挣扎。
紫菀草的余毒。
此刻已彻底与他的血脉融为一体。
像跗骨之疽。
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的生机。
吞噬着他的生命力。
长年累月的征战。
体内旧伤与毒素的累积。
以及与白衣主公的终极决战。
都严重透支了他的生命本源。
他的生命力。
正在迅速流逝。
如风中之烛。
摇摇欲坠。
只剩下一缕微光。
随时可能熄灭。
消散于天地间。
归于虚无。
林妙音日夜守护在他身边。
清冷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
眼睑下投着淡淡的青影。
那是无数不眠之夜里留下的痕迹。
是她对他的担忧与爱。
是她无声的陪伴与坚守。
更是她内心深处无尽的煎熬。
她指尖轻搭在他的脉门。
感受着那股时而微弱如游丝。
时而狂乱如野马的气息。
秀眉紧蹙成一个“川”字。
心头仿佛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闷痛不已。
几乎无法承受。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却被她强忍着不让其落下。
“玄曜……”
她轻声呼唤。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喉间哽咽。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却被她强忍着不让其落下。
只化作睫毛上晶莹的露珠。
闪烁着不舍与绝望。
以及无尽的爱恋。
她知道。
他已经撑到了极限。
再也无法负荷这副千疮百孔的身躯。
他的生命正在走向终点。
而她。
却无能为力。
那份绝望。
如冰冷的潮水。
将她彻底淹没。
无边无际。
让她感到窒息。
元玄曜缓缓睁开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
再无往日的锋芒与冷酷。
只剩下如暮色般平静与深深的疲惫。
仿佛看透了世间的一切。
只余一片坦然。
那是对生死的超脱。
对命运的释然。
对过往的放下。
他轻轻握住林妙音冰凉的指尖。
那指尖的触感让他感到一丝暖意。
唇边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容。
那笑容中。
带着一丝对过往征伐的释然。
和一丝对未来期许的温柔。
仿佛在告别。
却又饱含希望。
寄托着无尽的爱意。
和对未来的嘱托。
对天下的祝愿。
“妙音。”
“我累了。”
他的声音沙哑。
带着深入骨髓的疲惫。
每一个字。
都像在耗尽最后的气力。
说出这几个字。
仿佛抽走了他所有的生机。
让他的胸口微微起伏。
几乎无法支撑。
他知道。
自己的使命。
已然完成。
这天下。
已不必他再亲自去扛。
他可以放下了。
一切尘埃落定。
归于平静。
唯有那份深沉的倦怠。
渗透进骨髓。
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一种灵魂深处的解脱。
林妙音强忍泪水。
重重地点头。
清泪却已模糊了视线。
顺着脸颊滑落。
滴落在他的手背。
冰凉而灼热。
那是她心头的痛。
是她无尽的爱与不舍。
她知道。
他所说的“累”。
并非简单的肉体疲惫。
而是灵魂深处的倦怠与解脱。
那是长年累月背负天命的重担。
终于可以卸下的释然。
他为这天下。
付出了太多。
甚至燃烧了自己的生命。
只为那万世太平。
那是何等的牺牲。
何等的伟大。
让她心生敬佩。
也心生悲痛。
元玄曜的目光转向床榻旁。
杨坚正跪在那里。
虽然他已是成年人,但此刻却像一只受伤的幼兽,小小的身躯因悲痛而微微颤抖。
双肩耸动。
发出压抑的呜咽。
那双紫金色的眼眸中。
此刻充满了泪水与不舍。
泪珠滚落。
打湿了衣襟。
模糊了他眼前的世界。
只剩下师父模糊的身影。
渐行渐远。
让他感到绝望。
心如刀绞。
“坚儿。”
“过来。”
元玄曜招手。
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如冬日暖阳。
温暖着杨坚冰冷的心。
也给予他一丝力量。
那是传承的希望。
是最后的嘱托。
是未来的寄语。
更是帝王之道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