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开皇九年(公元589年),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
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
将天边染成一片柔和的橘红。
统一的号角。
响彻天下。
震动了九霄云外。
也震动了每个将士的胸膛。
点燃了他们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战火。
杨坚御驾亲征。
兵发江南。
三十万将士旌旗蔽日。
如一片移动的黑色森林。
绵延数百里。
望不到尽头。
其势如虹。
铁骑如潮。
马蹄声如闷雷滚滚。
震彻大地。
仿佛要踏碎江南的最后一丝抵抗。
将数百年的离乱彻底碾碎。
归于一统。
杨坚身披黄金甲。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威严不凡。
如同天神下凡。
他骑在师父当年所赐的乌骓马上。
马鬃飞扬。
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那股吞吐天下的雄心壮志。
前蹄不安地刨动着地面。
发出低沉的嘶鸣。
预示着一场大战的到来。
他手中紧握着《天启帝王录》。
师父的兵法谋略。
字字句句。
此刻在他脑海中清晰回荡。
化作胸中排山倒海的豪情。
以及对这片天下的赤诚与沉甸甸的责任。
“传朕旨意,全军加速行军!”
杨坚的声音洪亮有力。
字字铿锵。
如同战鼓敲响。
震彻云霄。
帝王威严不容置疑。
每一个字。
都像利剑般穿透将士们的胸膛。
点燃他们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战火。
也点燃了对胜利的渴望。
誓要一雪前耻。
“直捣黄龙,攻克建康,活捉陈叔宝!”
齐动础一马当先。
率领着那支所向披靡的拓跋狼骑。
他们如一道黑色闪电。
在广袤的平原上疾驰。
铁蹄过处。
尘土飞扬。
撕裂南陈防线。
势如破竹。
所过之处。
敌军溃不成军。
望风披靡。
留下一地狼藉与哀嚎。
血迹斑斑。
惨不忍睹。
高昂率领的止戈卫则紧随其后。
他们身着漆黑重甲。
步伐沉稳。
如同钢铁洪流。
势不可挡。
碾压一切胆敢阻碍的敌人。
将他们彻底化为尘土。
不留余地。
张穆之则稳坐中军大帐。
坐镇后方。
他面色沉静如水。
调度着如山般堆积的粮草辎重。
确保大军补给无忧。
万无一失。
为前线将士提供最坚实的后盾。
他深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
脸上虽有疲惫。
眼中却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那份光芒。
是为国为民的责任。
也是对战争胜利的渴望。
更是对师父元玄曜“天下大同”理想的忠诚与坚守。
南陈军队。
在隋军面前。
当真是不堪一击。
在隋军摧枯拉朽的攻势下。
他们节节败退。
防线土崩瓦解。
如同纸糊的城墙。
瞬间坍塌。
不堪一击。
此刻。
建康城内。
却是另一番景象。
陈后主陈叔宝正醉生梦死。
与一众宠妃朝臣饮酒作乐。
宫殿中。
靡靡之音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气和脂粉味。
与殿外隐隐传来的战鼓声形成了刺耳的对比。
掩盖着内里那股深入骨髓的腐朽与衰败。
令人作呕。
他对前线的战况。
竟然一无所知。
仿佛活在另一个由酒色与歌舞编织的幻境中。
彻底蒙蔽。
不愿醒来。
也不敢醒来。
只求苟延残喘。
“报!
陛下!
隋军已破长江天险!”
斥候的惨叫。
带着血腥与绝望。
如同平地惊雷。
瞬间撕裂了皇宫中那令人作呕的靡靡之音。
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久久不散。
“齐动础率拓跋狼骑,已兵临城下!”
陈叔宝吓得魂飞魄散。
手中的琉璃酒杯跌落在地。
摔得粉碎。
清脆的响声在喧嚣的宫殿中格外刺耳。
如同丧钟为陈朝敲响。
预示着末日的到来。
他身体剧烈颤抖。
如同筛糠。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
瞳孔骤缩。
“这……这怎么可能?!”
他无法相信。
仅仅数月之间。
大隋军队。
竟已攻破了被视为天堑的长江。
兵临城下。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是上天要亡他陈朝!
“国师!
国师何在?!”
陈叔宝发出困兽般的嘶吼。
声音尖利而绝望。
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他想起那位曾煽动他北伐、言语神秘的黑袍男子。
那位男子。
正是“龙鸟社”安插在陈朝的一枚残子。
任务失败。
便被毫不犹豫地抛弃。
此刻早已不知所踪。
杳无音讯。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人间蒸发。
连同他那份虚假的权势。
一同被历史的洪流冲刷得一干二净。
不留一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