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军工在全球军火市场的狂飙突进,如同一柄灼热的利刃,狠狠刺入了米国军工复合体的心脏,更动摇了其全球霸权的根基。
华盛顿特区的权力走廊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震怒、恐慌与歇斯底里的情绪。
一场由白宫亲自督战、多部门联动的对华全面反制行动,在极度焦虑中迅速拉开帷幕,其力度空前,意图将华国的崛起势头彻底扼杀。
白宫东厅,鎏金雕花的穹顶下,气氛庄重得近乎凝固。
米国总统站在铺着深蓝色天鹅绒的讲台后,面色如同窗外华盛顿特区阴沉的天空。
他身后,以国务卿、国防部长、商务部长为首的内阁要员们一字排开,如同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表情肃杀。
巨大的星条旗背景板前,长枪短炮的镜头对准了中心,全球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女士们,先生们”
总统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世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悲壮与决绝,
“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是为了应对一个世代以来,对自由世界秩序最严峻的挑战!”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台下屏息凝神的记者:
“某些国家,正利用全球化的漏洞,进行不公平的贸易,并以危险的速度扩散其军事技术,这不仅威胁到米国的国家安全,更破坏了全球的战略平衡与稳定!对此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理,绝不能袖手旁观!”
他的音量陡然拔高,右手重重按在讲台上那份厚厚的文件上:
“因此就在今天,我,以米国武装力量总司令的身份,正式签署这份《保护全球民主与安全供应链》行政命令!”
台下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
“命令的核心有两点!”
总统竖起两根手指,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
“第一金融隔离!任何与名单上的华国主要军工实体进行重大交易的外国政府或企业,将立即被排除在swift国际结算系统之外!其在米元体系内的所有资产,将面临我们最严厉的、毫不留情的冻结!”
他顿了顿,让这个重磅炸弹的威力充分释放,然后继续:
“第二技术封锁!我们将严格禁止,重复一遍,严格禁止向华国出口任何14纳米及以下先进制程的芯片、euv光刻机等核心制造设备、以及涉及航空航天、高能雷达、超算领域的关键材料、软件和技术!我们要从根本上,扼杀其威胁我们乃至世界安全的能力!”
总统的演讲充满了战斗檄文的味道,仿佛一道无形的经济铁幕正缓缓落下。
在场的米国记者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仿佛已经看到了华国高科技产业一夜之间凋零的景象。
制裁令发布后不到24小时,芯云科技的新闻发布会现场已是人满为患。
与白宫的肃杀不同,这里灯火通明,充满了科技感的活力。
总工程师赵卫国,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身穿洁净的白大褂,站在巨大的无尘车间观察窗前,身后是正在稳定运行、闪烁着幽幽蓝光的28纳米生产线。
“各位记者朋友,大家好。”
赵总工的声音平和而有力,透过麦克风传遍会场,
“首先我要‘感谢’大洋彼岸的朋友,用这种方式,再次证明了核心技术买不来、讨不来、求不来的真理。”
台下响起一阵会意的轻笑。
“我知道,很多人关心,离开了他们的euv,离开了他们的高端芯片,我们会不会‘休克’?”
赵总工微微一笑,侧身指向观察窗内,
“请大家看,这是我们完全自主可控的28纳米生产线,它正在为我们最新的车载相控阵雷达芯片进行流片。而旁边”
他手势一转,指向另一个区域,“是我们攻坚多年的14纳米以及更先进制程的研发和试验线。是的,在量产精度上我们与最顶尖还有差距,但请注意——对于绝大多数国防、工业控制、乃至‘天罚’系统这样的国之重器而言,极致的稳定可靠性、在复杂环境下的抗干扰能力、以及独特的架构设计,远比单纯的制程数字更重要!”
一位西方记者迫不及待地提问:
“赵先生,您的意思是,米国的制裁对你们没有影响吗?”
“影响?”
赵总工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当然有影响。它影响了我们一些年轻工程师出国参加顶级学术会议的机会,但也促使我们更加坚定了构建独立、完整、强大产业链的决心。它让我们把更多的资源和精力,投入到了基础材料、底层架构和专用芯片的研发上”
“结果就是,我们用于新一代战机的自主航电系统芯片,其数据处理能力和安全性,已经超越了国外同制程的通用产品。这,就是制裁给我们带来的‘礼物’。”
他的话语充满了自信与底气,通过直播信号传递全球,仿佛一记响亮的耳光,隔空扇在了白宫那些决策者的脸上。
与白宫东厅的“胜利”宣言形成鲜明对比,这里空气污浊,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马丁、雷神、波音防务等几家巨头的ceo几乎是不请自来,将国防部长围在中间。
“部长!你必须立刻想办法!”
“看看这个!来自华国的天鹰材料!发动机的涡轮盘特种合金,离不开他们提供的超高纯度稀土元素!”
“还有飞行控制模块里的那些看似不起眼的、但稳定性无可替代的电容和电阻!制裁?我们的生产线下个月就要断炊!国会批的那些天文数字的军费,是要我们造飞机,不是造模型!”
雷神公司的代表,一位表情冷峻的女强人,玛莎·科尔,声音如同冰珠落盘:“部长先生,我们的‘标准-6’防空导弹,其主动雷达导引头核心的氮化镓功率器件,最好的供应商就在华国!”
“我们自己的工厂成本高、良率低,短期内根本无法替代!您是想让我们的宙斯盾战舰在未来几个月里,变成只有近防炮的活靶子吗?”
波音防务的负责人更是直接掏出了一份内部评估报告,翻到用红色字体标出的那一页:
“我们的‘空中堡垒’轰炸机项目,其机身大规模使用的新型轻质高强碳纤维,唯一能稳定、批量提供符合要求的,只有华国的‘巨神工材’!切换供应商?至少需要18个月的重认证周期,而且性能还要打折扣!总统先生的命令,是要让我们自废武功吗?”
国防部长脸色铁青,太阳穴突突直跳。他面前堆着的,不再是胜利的捷报,而是一份份来自前线的“求救信”和“崩溃预警”。他试图安抚:
“先生们,女士们,冷静!我们需要时间调整供应链,寻找替代来源”
“时间?!”
托兰德几乎是吼了出来,
“市场不会给我们时间!我们的对手更不会!部长,您知道现在国际上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吗?华国人正在嘲笑我们!我们的盟友在动摇!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战略自杀!”
密室内的争吵声透过厚重的门缝隐约传出,让外面的工作人员噤若寒蝉。
这场旨在绞杀对手的经济闪电战,其致命的回旋镖效应,正以远超预期的速度和力度,狠狠反噬着米国自己的国防工业命脉。
制裁的绞索,尚未套上目标的脖颈,却先勒紧了自己的喉咙。
一个巨大的、令人尴尬的沉默,开始在白宫和五角大楼之间蔓延,之前的雄心壮志,在冰冷坚硬的产业链现实面前,撞得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