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光大亮。
江渊睁开眼,只觉得腰眼发酸,浑身上下象是被拆了重组一样。
他低头看了眼八爪鱼似的缠在自己身上的安如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妖女,真是疯了。
我的腰子啊……
“唔……”
怀里的安如烟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江渊下意识地就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嘴里还嘟囔着:
“臭和尚……再睡会儿……”
江渊没好气地在她挺翘的臀上拍了一下。
“还睡?今天可是斗法大会。”
“斗法就斗法嘛,一群笨蛋正道争夺毫无意义的虚名,有这功夫还不如多让我睡几次。”
安如烟哼唧了两声,显然还没睡醒。
江渊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将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翻身下床。
“那你接着睡,贫僧今日可不能缺席。”
安如烟总算是清醒了点,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被子滑落,露出大片春光,
“你等等我啊,我也要去。”
“不等。”
……
……
悬空寺,演武场,
早已是人山人海。
经过昨日论法的铺垫,所有人都对今天的斗法环节充满了期待。
尤其是慧渊佛子昨日那惊天动地的一指,更是让无数人热血沸腾,想要亲眼见证这位佛陀转世的真正实力。
演武场中央,搭建了十座巨大的擂台,
由坚硬无比的黑曜石砌成,上面还刻画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符文,足以承受五品修士的全力攻击。
各大宗门的弟子们,按照抽签的顺序,依次登上擂台,开始比试。
刀光剑影,佛光道韵,在擂台之上不断交织碰撞。
有道门弟子御剑飞行,剑气纵横,仙风道骨。
有佛门僧人金刚怒目,拳风刚猛,气势骇人。
也有皇室子弟龙气护体,掌出如龙,霸道绝伦。
……
……
一场场精彩绝伦的对决,引得台下观众阵阵喝彩。
江渊与悬空寺弟子们待在一起。
而迟早的安如烟则混在普通观众席里,看着江渊与众弟子攀谈,
偶尔会见各宗门年轻天骄,就连秦般若那个白莲花和净心那个蠢女人都过来打招呼时,忍不住跺跺脚。
“坏和尚,居然真的不等我。”
她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根本就不适合与江渊同台出现,
只是在看到另外二女能很自然的站在江渊左右两侧时,心里更是有些不平衡。
“哼,两个小蹄子,别以为你们缠着他,他就会对你们有意思!”
安如烟在心里暗自得意,她也有自己的办法。
打不过江渊,也控制不住他,那就榨干他。
只要他失去战斗能力再放出去不就没有威胁了,
我可真是个天才!
就在安如烟感叹自己绝佳的算计时,
她的眼神突然注意到旁边的一人,顿时吓得连忙移开目光,
默默退至其他宾客身后。
“潜龙剑宗,李清白!”
那个她被合欢宗派去当卧底的宗门!
也是追杀她三千里不放,想要把自己抓回去当鼎炉的玉剑公子!
混帐!
安如烟在心中暗骂,恨不得拔剑冲上去,
可她哪里是对方的对手?
自己趁着小和尚的佛元这才好运突破到六品中期,
对方可是早在半年前就达到了五品,一身剑骨通天彻地,
号称最有希望掌握潜龙剑宗,天地人三剑的剑种!
“比小和尚还人模狗样,果然是贱种。”
安如烟在心里骂道,顺便巴不得江渊能出手教训对方一顿,
不过她也知道,同为正道宗门弟子,没有理由江渊也不会为了她出手的。
“哼!等我多炼化点小佛子的佛元,踏入五品后我亲自打死你,让你追杀我三千里……”
圣女安如烟在自己的小本本上默默记下这件事。
……
……
而另一边,江渊自然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
他的目光落到朝着自己走来,一身白衣,背负长剑,面容俊朗,眼神却带着几分阴鸷的年轻人身上。
李清白。
那个追杀安如烟,想把她抓回去当鼎炉的“玉剑公子”。
江渊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里探寻与试探。
难道是发现了安如烟?
不能够吧,那他不应该来找自己,应该直接去抓对方了才对。
“慧渊佛子,久仰大名。”
“李施主客气了。”
江渊双手合十,脸上挂着标准的高僧微笑,“不知李公子找贫僧,有何贵干?”
“也没什么大事。”
李清白脸上挂着微笑,温和道:“我只是来祝贺佛子突破五品成功,可喜可贺啊。”
“拖施主你的福。”
“哪里哪里,”李清白脸上笑意不减,“不过我有一事不明,还望佛子能不吝赐教。”
“李施主请说。”
“我听闻佛子你前段时间凝聚无瑕琉璃心失败,伤了五品根基,这事在悬空寺内也算人尽皆知,
道基之伤按理来说至少需要数月时间恢复,佛子是如何在短短月馀就恢复伤势,并且冲击境界成功的同时还凝聚琉璃无瑕心的呢?”
江渊心里一凛,
还真是为了这事。
表面不动声色道:“这事说来话长。”
“无妨佛子,今日时间甚多。”
李清白一步不退,步步紧逼,他要确认一下自己得到的消息。
“阿弥陀佛,李施主所言不差,贫僧当初冲击境界,确是功亏一篑,道基受损。”
他没有否认,反而坦然承认,这让李清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只听江渊继续用那平和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
“然而,也正是那一次的失败,才让贫僧有了今日的侥幸,
世人皆求圆满,唯恐有缺,贫僧亦是如此,一心只想着凝聚无瑕琉璃心,此念一生,便落了下乘,已是着相,故而,失败乃是必然。”
“道基受损之后,贫僧心如死灰,万念俱寂,却又突然悟了。”
“何为无瑕?无瑕,非指完美无缺,而是指不染尘埃,贫僧先前执着于完美之相,便是最大的尘埃。
当贫僧放下这执念,真正体悟到色即是空,明了这道基之伤亦不过是幻象,是我执所生之时,那所谓伤势,便不伤而愈了。”
他看着一脸茫然的李清白,最后总结道:
“心境一朝通达,琉璃心自生,境界突破,亦是水到渠成之事,所以,贫僧并非恢复了伤势,而是勘破了伤这一相,此中玄妙,只可意会,难以言传,让李施主见笑了。”
李清白听得云里雾里,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于是索性直接开门见山。
“原来如此,那慧渊佛子当真是好造化啊,还请谅解,我问佛子这些也是事出有因,”
“月前,我宗一位叛徒盗走宗门重宝,我携长老弟子千里追凶,不甚还是被这位魔道中人跑走,
她最后消失的地点就在悬空寺内,佛子可知此贼踪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