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张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俊美面容。
“你……”他下意识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只能瘫在地上。
“赵施主莫急。”
江渊温和道,“你体内气血逆行,伤了经脉,需静养几日。”
赵武愣了愣,随即脑海中涌现出之前发生的一切。
他记得自己信心满满地冲上擂台,要把这个小白脸打得满地找牙,结果……
一指。
就一指。
他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打飞了出去。
“我……我输了。”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
“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便已是难得。”
江渊平静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贫僧今日出手,并非要羞辱施主,而是想让施主看清自己的心。”
“如今施主既已看清,那便是好事。”
他站起身,看向台下那些还跪着的佛门弟子。
“诸位。”江渊朗声道,“贫僧今日所为,并非为了显摆神通,更非为了沽名钓誉。”
“贫僧只是想告诉大家,真正的修行,不在于表面的清规戒律,而在于内心的觉悟。”
“就如同赵施主,他犯的错,不是喜欢净心师妹,而是将这份喜欢,变成了占有和执念。”
“而净心师妹,她之所以能突破,不是因为贫僧有什么神通,而是因为她放下了执念,心境通达,自然水到渠成。”
“佛法,从来不是用来束缚人的枷锁,而是用来解脱人的法门。”
“希望诸位,能够明白这个道理。”
他这番话说得诚恳而深刻,台下的众人听了,一个个若有所思。
尤其是那些佛门弟子,更是陷入了沉思。
是啊,他们修了这么多年的佛,念了这么多年的经,
可到头来,又有几个人真正悟透了佛法的真意?
大部分人,不过是在机械地遵守戒律,机械地念诵经文罢了。
可这样的修行,又有什么意义?
高台之上,了凡方丈捋着胡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站起身,对着江渊朗声道:“慧渊,你今日这番话,比你那一指,更让为师欣慰!”
“你已经真正领悟了佛法的真缔,为师……为师……”
说到这里,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方丈,眼框竟有些湿润。
“为师这辈子,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此生无憾了!”
他这话一出,悬空寺的弟子们,一个个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而其他宗门的人,则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江渊。
他们知道,从今天开始,慧渊的名字将会响彻整个东洲。
而悬空寺,也将因为他,声名大噪。
赵武躺在地上,听着江渊的话,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人的反应,心中五味杂陈。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输了武力,更输了境界。
可奇怪的是,他心里却没有多少不甘,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江渊郑重地行了一礼。
“多谢佛子点化之恩。赵武今日虽败,却败得心服口服。”
江渊点点头,伸出手,将他扶了起来。
“赵施主不必多礼,你我今日这一战,也算是一场缘分。”
赵武站稳身体,尤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敢问佛子,我这心魔……该如何破?”
江渊看着他,笑了。
“施主既已看清心魔,那心魔便已破了大半。”
“至于剩下的……”他顿了顿,“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而不是为了得到别人的认可,或者满足自己的占有欲。”
“当你真正为别人着想,而不求回报时,心魔自然消散。”
赵武愣住了。
为别人着想,不求回报?
这……这也太难了吧?
可看着江渊那双清澈的眼眸,他突然明白了。
或许,这就是凡人和圣人的区别。
“多谢佛子教悔。”赵武再次行礼,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
处理完赵武的事,江渊转身看向还跪在擂台上的净心。
“净心师妹,你也回去吧。”
净心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舍。
“佛子……弟子真的不能追随左右吗?”
江渊摇头。
“你我道不同,强行追随,反而会害了你。”
“而且……”他看向高台上脸色铁青的观海师太,“你师父对你恩重如山,你若就此离去,岂非忘恩负义?”
净心浑身一震。
是啊,师父待她恩重如山,她怎么能因为一时冲动,就抛弃师门?
“弟子明白了。”她站起身,对着江渊深深一拜,“多谢佛子点化之恩,净心铭记于心。”
说完,她转身走下擂台,回到了普陀山的席位。
观海师太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
这个弟子,怕是彻底被那个小和尚给迷住了。
不过……能当场突破到五品,也算是因祸得福。
只是这代价……
观海师太看了眼江渊,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而另一边,秦般若也站起,朝着江渊的方向走去。
她今天本想挑拨离间,让江渊和其他宗门结仇,结果没想到,反而成全了对方,让他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这一局,她输得一败涂地。
可越是如此,她就越想接近这个男人,了解他,征服他。
“慧渊佛子。”秦般若走到江渊面前,脸上挂着圣洁的笑容,“今日得见佛子神通,般若受益匪浅。”
“不知佛子可否赏脸,与般若单独论道?”
她这话说得很直白。
单独论道。
台下的众人听了,一个个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位东洲第一美人,该不会也看上慧渊佛子了吧?
江渊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秦仙子客气了。论道之事,不急于一时。”
“待斗法大会结束,若有机会,贫僧自当与仙子探讨一二。”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秦般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那般若就静候佛子佳音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江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个女人,心机太深。
便是要度化,也得找好合适的机会,否则很容易被对方吃干抹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