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张文远的口中发出。
他抱着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
仿佛正承受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酷刑。
“我的……我的功名……我的气运……”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
正从他的身体里,被硬生生地剥离出去!
那种感觉就象是灵魂被撕裂一样,痛彻心扉!
而在旁人的眼中,
特别是那些有些道行的江湖人眼中,
看到的景象,则更加骇人
一缕若有若无的淡金色气息,
原本如同小蛇般盘踞着,虽然不大,却充满灵动与贵气。
那就是读书人通过科举,与皇朝气运相连后所获得的气运,
气运越强,官职越高,武道修为越高。
可就在江渊凌空一划之后,
那条淡金色的官位气运小蛇,
竟然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
整个身体猛地一僵,然后……
从中间,寸寸断裂!
断裂的官气,迅速变得黯淡,消散,
化为点点金光,融入空气之中,
再也寻不到一丝痕迹。
“断……断了!真的断了!”
“天啊!行走……他真的斩断张探花的官位!”
“这是什么手段?言出法随吗?太可怕了!”
“不对!是行走代巡,暂时将张文远的官位镇封,他现在和普通人无异!”
“这么说张探花还是有可能官复原职?”
“有可能,但有这种可能不太可能,我记得由魁首行走镇封,需要着礼、吏、刑三部,辅大理寺、都察院,查秉核实,最后交由大干陛下亲自裁定才能撤销行走镇封,
这一套流程下来,没有个一两年根本走不完,甚至……历代来说,都鲜见有官复原职的案例。”
毕竟,皇朝可不会为了一个七品官去得罪一位悬空寺行走,
这个没意外,未来注定要接管悬空寺,踏入二品罗汉境的高僧的。
听完不知道哪里跳出来的路人甲说完,
大堂之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一样的眼神,
看着那个依旧风轻云淡,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年轻僧人。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行走这个身份,
还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那么现在,他们是真真切切地,
体会到了这两个字所代表的,那恐怖绝伦的权柄!
一言,可定人生死!
一念,可断人前程!
这,就是悬空寺行走!
苏老伯和苏媚儿父女俩,
更是看得目定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本以为,江渊出手教训一下张文远,
帮他们出了这口恶气,
就已经是对他们天大的恩情了。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位慧渊大师,
竟然……竟然直接废了张文远的功名!
这……这也太狠了吧!
不过,为什么心里会感觉……这么爽呢?
尤其是苏媚儿,她看着在地上痛苦哀嚎,
状若疯魔的张文远,心中那点因为被退婚而产生的委屈和伤心,
竟然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意!
她再看向江渊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感激和崇拜了,
那里面,还多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爱慕。
这个男人,不仅救了她的清白,还为她斩断那个负心汉的一切!
他就象是话本里写的那种盖世英雄,
为她解决所有的麻烦!
【叮!!当前好感度:60!】
江渊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心里满意地点点头。
英雄救美这种桥段,虽然老套但架不住管用啊。
楼上,安如烟和净心的反应,也是截然不同。
“我靠!这……这也可以?”
安如烟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瞪得溜圆,小嘴微张,一副被惊掉下巴的模样。
她虽然是六魔宗之一的圣女,
可这种直接斩断他人气运的手段,也是第一次见。
不得不说,在皇朝境内,
四大魁首宗门的地位太超然了。
不过她有时候也会想,
皇朝真的会容许这种特权存在吗?
“算了,想这么多干嘛,现在享受特权的是我呢!”
她看着江渊的背影,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这种男人,必须得牢牢抓在手里!孩子都给他生了,他这辈子都别想跑!”
而另一边的净心,则是被吓到了。
她虽然也觉得张文远很可恶,但江渊这种直接废人前程的手段,在她看来,还是……太过酷烈了。
“阿弥陀佛……”
她双手合十,俏脸有些发白,心中默念,
“佛子行霹雳手段,显金刚怒目,定是为了惩恶扬善,度化世人……嗯,一定是这样的!佛子所为,皆有深意!”
她开始努力地为江渊的行为,查找一个符合她心中佛子形象的合理解释。
江渊并不知道楼上两个女人复杂的心理活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张文远,
直到对方的惨叫声渐渐平息,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张文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披头散发,官袍上沾满了灰尘,
哪里还有半点新科探花的意气风发?
活脱脱一个疯癫的乞丐。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江渊,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
好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抽走了,
整个人都变得空落落的。
那种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贫僧说过了。”
江渊淡淡地说道,
“斩你功名,断你气运。”
“你种下恶因,便该有此恶果。此乃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报应?哈哈哈……”
张文远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绝望和不甘,
“我不信!我不信!我乃天子门生,我乃新科探花!我的前程,我的命运,岂是你一个秃驴能左右的!”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那玉佩通体温润,
上面刻着一个“宰”字,正是当朝宰相赐予他的信物。
“看到没有!这是恩师赐予我的信物!有它在,我的官运就不会断!你……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幻术!是妖法!”
他将那玉佩高高举起,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然而,就在他举起玉佩的刹那。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大堂内,显得格外刺耳。
只见那块被张文远视为珍宝的宰相玉佩,竟然……
毫无征兆地,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
紧接着,那道缝隙迅速扩大,蛛网般的裂纹,瞬间布满整个玉佩。
“啪!”
一声轻响,整个玉佩,化为一堆齑粉,从张文远的指间,簌簌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