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一声轻叹,仿佛带着无尽的慈悲与惋惜。
江渊看着那几个如狼似虎般扑上来的狗腿子,
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有一片平静。
他缓缓抬起手,那只白淅的手,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没有佛光,没有真元波动,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他就那么轻描淡写地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狗腿子,挥了挥僧袍的袖子。
“砰!”
一声闷响。
那个身高体壮,满脸横肉的狗腿子,
就象是被一头狂奔的巨象给撞上了一样,整个人瞬间倒飞了出去!
他飞出了足足有七八米远,撞翻了两张桌子,
最后重重地砸在墙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然后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整个大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定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情况?
只是挥了挥袖子,就把一个两百多斤的壮汉给扇飞了?
这和尚……是妖怪吗?
剩下的几个狗腿子也都吓得停住脚步,
一脸惊骇地看着江渊,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这分明就是练武之人啊。
而且武道修为肯定不低!
王公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个小白脸和尚,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阿弥陀佛。”
江渊收回手,双手合十,脸上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贫僧本不欲动粗,奈何几位施主执迷不悟,贫僧也只好行霹雳手段,显金刚怒目了。”
他的声音温和,但听在王公子和那几个狗腿子的耳朵里,却象是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音。
金刚怒目?
你管这叫金刚怒目?
你这分明是妖道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贫僧慧渊,悬空寺一普通僧人罢了。”
江渊淡淡地说道。
悬空寺!
听到这三个字,王公子和周围那些见多识广的客人们,脸色齐齐一变。
悬空寺,那可是东洲佛门的魁首,真正的顶尖大派!
能从那种地方出来的,哪怕只是一个普通僧人,
也绝对不是他们这种凡夫俗子能招惹得起的!
怪不得……怪不得这和尚如此厉害!
王公子的肠子都快悔青了。
自己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
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一尊大神?
“原……原来是悬空寺的大师当面,小……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大师海函!”
王公子瞬间就怂了,连忙对着江渊点头哈腰,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身后的那几个狗腿子,也反应过来,
一个个噗通噗通地跪倒在地,对着江渊拼命磕头。
“大师饶命!大师饶命啊!”
“我们再也不敢了!”
江渊看着他们这副欺软怕硬的嘴脸,心里一阵鄙夷。
不过,他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罢了罢了。”
他挥了挥手,叹了口气道:
“佛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几位施主已经知错,那贫僧便不再追究。”
“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王公子的身上,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这位施主,你刚才说,要让苏姑娘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此话,又是何意啊?”
王公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冷汗都下来了。
“大……大师,误会,都是误会!”
他连忙摆手解释道:
“我……我就是跟苏姑娘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没……没别的意思!”
“开玩笑?”
江渊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强抢民女,也算是玩笑吗?”
“贫僧修行二十载,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么有趣的玩笑。”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象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王公子的心上。
王公子吓得双腿一软,差点也跪了下去。
“大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带着哭腔哀求道:
“我再也不敢了!求大师放我一马吧!我爹是青州城的城主,您……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吧!”
他直接就把自己的老爹给搬了出来,希望能镇住江渊。
青州城主?
江渊眉头一挑。
原来是个官二代,怪不得这么嚣张。
不过,城主又如何?
他是悬空寺的佛子,如今更是代行走。
代行走是什么意思?
理论上,没意外的话,他将会是接任下一任悬空寺住持的人。
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城主,就算是当朝皇帝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
东洲,西域,南土,北地,这四块地方的的四大魁首,
在各自地界对官员都有监督与行使权。
地位可谓极其超然。
不过江渊清楚,这也是皇朝对四大魁首宗门的偏爱与拉拢政策。
“城主之子,便可无法无天,强抢民女吗?”
江渊的声音,冷了下来。
“贫僧今日若是不在此地,苏姑娘的清白,岂不是就要毁在你这等恶徒手中?”
“我……”
王公子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成猪肝色。
楼上,安如烟和净心也将楼下的情况尽收眼底。
安如烟靠在栏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江渊表演。
“哼,这个臭和尚,还挺会狐假虎威的嘛,不过……这副悲天悯人,教训恶人的样子,还真有那么点帅气。”
她心里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就翘了起来。
净心则是满眼的小星星,双手合十,一脸的崇拜。
“佛子果然是佛子,不仅佛法精深,连行事也如此干脆利落,充满智慧,三言两语,便让那恶人丑态毕露,无地自容。这才是真正的佛门弟子,这才是真正的大慈悲!”
她感觉自己又悟了。
江渊并不知道楼上两个女人在想什么。
他看着下面那个已经快被他吓尿了的王公子,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处理这个麻烦。
直接杀了?
不行,自己现在的人设是得道高僧,不能轻易杀生。
就这么放了?
也不行,太便宜他了,而且看他那样子,肯定会回来报复。
得想个办法,既能惩罚他,又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还不能脏了自己的手。
有了!
江渊眼中精光一闪,一个绝妙的主意,在他心中形成。
他看着王公子,脸上重新挂上那温和的笑容。
“罢了。”
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佛门有慈悲之怀。贫僧今日,便再给你一次机会。”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王公子如蒙大赦,拼命磕头。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江渊话锋一转。
“你既犯下色戒,心中淫邪之念过重,那贫僧便便好人做到底,帮施主你斩断这烦恼根,助你清心寡欲,早证菩提,如何?”
斩断烦恼根?
王公子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吓得脸色瞬间惨白,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秃驴……他要阉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