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来客栈。
这天,江渊正在房间里,
指导苏媚儿修行入门的吐纳之法。
不得不说,在接受菩提灌顶,凝练净琉璃身后,
苏媚儿一个从未接触过修行的凡人,
短短几天,竟然就已经成功引气入体,
隐隐有踏入九品的门坎。
虽然这其中,
少不了江渊每日边修炼掌中佛国,
边用佛元,
以雌悬浮之式大力为其开拓经脉的功劳。
借由掌中佛国的隐匿空间之能,
江渊发现,
便是将修炼地点放在深夜的大堂中,
都不会被人察觉。
空间大神通,
果然玄妙啊。
只可惜可分配点数太少,
无法一窥更深境界的掌中佛国的高深之处。
“师尊,我……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那股热流了!”
苏媚儿闭着眼睛,一脸惊喜地叫道。
“凝神静气,意守丹田,将那股气流,引入周身经脉,循环往复。”
江渊温和地指导着。
不过说来也奇怪,
这两日指点苏媚儿的次数也有了十几次,
怎会如此困难?
他记得安如烟那次,
似乎没这么久。
就在江渊想着要不要看看系统有没有卖比如‘一击必中’‘一发暴击’之类的蓝色小药丸时,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大师,慧渊大师!不好了,出大事了!”
“是爹爹的声音。”苏媚儿睁开眼出声道。
江渊眉头一挑,
看了穿着清凉的苏媚儿一眼:
“你先入我掌中佛国自行修炼,为师去去就回。”
他随手一挥,
就将苏媚儿收入隐匿的空间。
说完,他起身开了门。
只见苏老伯站在门外,满头大汗,一脸的惊慌。
“苏老丈,何事如此惊慌?”
“大师,城主府……城主府来人了!”
苏老伯喘着粗气说道,
“是王城主派人送来的紧急消息,说……说京城来了位钦差大人,已经到了青州,指名道姓,要见您!”
京城来的钦差?
还要指名道姓见我?
难道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毕竟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虽然宰相府快速撇清关系,
可终究是宰相的前女婿。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还是应当小心谨慎些。
“贫僧知道了,”
江渊点点头,神色平静,
“劳烦老丈告知,贫僧稍后便去城主府。”
送走苏老伯,旁边两间厢房打开,安如烟和净心已经闻声赶来。
“臭和尚,怎么回事?听苏老伯说,京城来人了?”
安如烟一脸警剔。
“恩,一位钦差,指名要见我。”
“钦差?”
安如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不对劲!这个时间点,朝廷派钦差来青州,还专门要见你,肯定有问题!”
“会不会……会不会是张文远的事情,惹到了朝廷?”
一旁的净心也担忧地说道,
“佛子虽然是替天行道,但毕竟斩了一位新科探花的功名,朝廷会不会……”
“应该不是。”
江渊摇摇头。
他用天眼通看了一眼,
从京城方向延伸过来的那条代表着麻烦的因果线,
虽然粗大,却并非是黑色恶业之线,
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金色。
这说明,来人并非是来问罪的。
可如果不是来问罪的,
那又是来干嘛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江渊笑笑,脸上看不出丝毫担忧,
“既然人家已经找上门了,那贫僧,就去会会他。”
“我跟你一起去!”
安如烟想都没想就说道。
“我也去!”
净心也跟着开口,
“佛子师兄,弟子愿护您周全!”
江渊看着她们两个一脸紧张的模样,心里一暖。
“不必了。”
他摇摇头,
“你们两个待在客栈,不要走动,贫僧去去就回,顺便给你们卖两颗橙子。”
“为什么?”
安如烟不解。
“对方既然是冲着我来的,你们去了,反而会成为我的掣肘。”
江渊解释道,
“放心,贫僧自有分寸。”
他看着安如烟那依旧不放心的眼神,又补充了一句:
“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安如烟听了,
这才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那你自己小心点,要是情况不对,就赶紧跑路,别硬撑。”
她看着他,咬了咬唇:
“实,实在不行,大不了我带你回合欢宗!”
“!!”
净心不敢置信地看了她一眼,
“佛子师父……要回也应该是跟小尼前往普陀山才是。”
“好了好了,瞎猜什么,说不定是好事呢。”
江渊无奈摇头,没在理会二人,换上一身干净的月白僧袍,
带上那串代表着行走身份的十八莲通心舍利佛珠,
不紧不慢地朝着城主府走去。
……
……
青州城的街道上,华灯初上,
人来人往,依旧是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
但江渊却敏锐地察觉到,
今天的气氛和往日有些不同。
街道上,多了许多巡逻的城卫军,
一个个甲胄鲜明,手持戈矛,神情肃穆,盘查着来往的行人。
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
看来,这位钦差大人的到来,
给这座安逸的州城,带来不小的压力。
“站住!什么人?”
江渊刚走到街口,就被一队城卫军给拦下来。
为首的队正上下打量着江渊,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剔。
江渊没有说话,
只是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令牌。
正是那日王昭杰送给他的城主令。
那队正看到令牌,脸色瞬间一变,连忙单膝跪地,躬敬地行礼:
“不知是慧渊大师当面,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师恕罪!”
“无妨。”
江渊淡淡地摆摆手,
“贫僧要去一趟城主府,你们继续巡逻吧。”
“是!恭送大师!”
队正站起身,对着江渊的背影,深深一拜,
直到江渊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敢直起身来。
“头儿,这位就是传说中那位活菩萨?”
旁边一个年轻的士兵,小声地问道。
“废话!”
队正瞪了他一眼,
“除了慧渊大师,这青州城里,还有谁能让城主大人,把自己的令牌都送出去?”
“那……那我们刚才,是不是太无礼了?”
年轻士兵有些后怕。
“行了,不知者无罪。”
“慧渊大师乃行走的佛陀,指定不会怪这种小事的。”
队正挥挥手,
“比起这些,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今天城里来了大人物,要是出什么岔子,咱们都得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