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经过一夜辛苦,
安如烟终是在江渊高深佛法的调解下,
暂时原谅了他,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
次日清晨。
苏媚儿在其父苏成的陪伴下,前往张家准备正式退婚。
苏成心中忐忑,甚至做好被张家叔伯叼难,大闹一场的准备。
毕竟,被女方主动上门退婚,
对任何一个要面子的读书人家族而言,
都是奇耻大辱。
苏成一路上都在叮嘱女儿,
待会儿无论张家说什么难听的话都忍着,一切有爹在。
然而,他只看到苏媚儿神色平静如常,
仿佛全然没将张家之事放在心头上。
此时此刻,
苏媚儿只想赶快把这件事了解,
好回去伺候师尊。
当他们抵达张家所在的巷子时,
却发现情况和想象中完全不同。
朱红的大门紧紧闭着,门口的石狮子上甚至还被人泼了秽物,散发着阵阵恶臭。
“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成一脸错愕。
他拉住一个路过的街坊,小心翼翼地打探。
那街坊一看来人是悦来客栈的苏掌柜,
顿时来了精神,绘声绘色地说道:
“苏掌柜,你还不知道吧?这张家,完了!”
“昨儿夜里,后半夜!京城来人了,好几匹快马,直接冲到府衙!你猜怎么着?”
街坊卖了个关子,见苏家父女一脸紧张,才得意地继续道:
“听说是宰相府的人,非但把之前下的聘礼全都退回来,还……还主动跟官府检举,说他们家那个探花郎张文远,品行败坏,德不配位!”
“什么?!”
苏成和苏媚儿同时惊呼出声。
“这还不算完!”
“宰相府的人说了,张文远的探花文章,是冒领他人的心血之作,还有贿赂考官的嫌疑!”
“听说张文远当时就疯了,嘴里胡言乱语,喊着什么‘佛陀饶命’,‘气运被斩’之类的疯话,被拖走的时候,狼狈的不行!”
轰!
这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苏家父女的脑海中炸响。
宰相府……主动检举自己的门生?
还说他文章是抄的?
这……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张文远可是萧宰相亲自看中的门生,未来的女婿!
宰相府这么做,不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父女俩呆立当场,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们本以为,慧渊大师斩了宰相府的准女婿肯定会有点麻烦,
可谁曾想,
能让远在万里之外,权倾朝野的当朝宰相,
不惜自污声名,也要连夜派人来和张文远做切割!
这简直就是佛陀手段啊!
慧渊大师神了!
苏成下意识地回头,
望向悦来客栈的方向,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只。
他咽了口唾沫,拉着还在震惊中的女儿,颤声道:
“媚儿……咱……咱们回去吧。”
还退什么婚?
人家宰相府都亲自下场把这门亲事给扬了。
苏媚儿怔怔地点点头,
她再次看向那紧闭的张府大门,
心中再无半分波澜。
在她眼中,什么探花郎,
便是状元都不如佛子一根,
她现在的心里只有那道身披佛光,云淡风轻的身影。
苏媚儿愈发迫切,想要跟佛子进一步探讨佛法。
……
……
张文远身败名裂,被宰相府连夜切割的消息,
如同一场十二级的飓风,在短短半日之内,席卷整个青州城。
城主府,王昭杰自是也在第一时间得到这个消息,
看着手中的短信,忍不住咂舌。
“我这‘师兄’还真是手段诡谲啊。”
“兵不血刃,就连宰相大人都要吃下这个亏。”
“我给天儿找的这个师父,怕是找对人了咯。”
想到这,
王昭杰不由赞叹自己眼光毒辣,
成功抱上悬空寺下任住持这条大金腿,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带点薄利去找江渊,增进增加感情时,
腰间的四品城主印发出淡淡光辉,他顿时放下一切,连忙起身,掏出官印。
“下官青州城城主王昭杰,见过上使。”
所谓上使,
本质上是由【皇朝国律】通过气运万里传音,
将重要信息传递给六品以上,或需要官员手上的一种手段。
凡是大干皇朝的官员,
见之便如上师亲临,无不给予尊敬。
哪怕对面可能看不见,
也没人想在这种手段上落人把柄。
而在看清通过国运官印传来的信息后,
王昭杰整个人都愣住了!
“天使将在三日后抵达青州……封二品……享从一品国运?!给慧渊大师?!”
这……这,
大干创建至今,
开天辟地头一遭啊!
哦不,好象皇朝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行走入过【官位】,
只是没给这么高的地位。
这么一说
好象悬空寺的行走,
的确是没入过皇朝,
做过官。
“陛下为了拉拢师兄当真是大手笔啊。”
王昭杰很想把这份喜讯和江渊分享,
但这不符合朝廷律法,
只能等天使抵达再说。
只不过,
多年的为官之道也让王昭杰从中看出些什么,
颇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趋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