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渊心里,稍显惊讶。
张文远……是某个神秘组织的棋子?
仔细一想,确实不无可能。
无德无品,想要通过气运筛查,
恐怕没那么容易。
这也是【皇朝国律】这个大干机制下的特殊。
可惜之前那时,自己还没获得天眼通,
没办法一观对方身上的气运。
话又说回来,
这皇帝的消息倒是灵通。
自己这边刚把张文远给废了,
他那边就已经查清对方底细。
皇朝的能量,果然不可小觑。
“原来如此。”
江渊点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怪不得那张文远品行如此败坏,原来是与此等邪魔外道同流合污。”
“贫僧此举,倒也算是误打误撞,为朝廷除去一害了。”
“大师何必自谦?”
李进忠笑道,
“若非大师慧眼如炬,及时出手,怕是我大干朝堂之上,就要多一个心怀叵测的奸佞了。说起来,陛下还得感谢大师呢。”
江渊心里冷笑。
感谢我?
怕是巴不得我没出手,
好让你们顺藤摸瓜,
把那伙人一网打尽吧?
现在我把棋子给踩碎,线索断了,
你们找不到人,就想让我来给你们擦屁股?
这皇帝老儿,算盘打得还真是精明。
拉拢不成,就改成利用了。
而且,这个任务他还不好拒绝。
对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什么为民除害,什么剿灭毒蛇。
自己要是拒绝,那就是不顾百姓安危,纵容邪魔外道。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他可戴不起。
但接任务,
又没说一定要做。
“公公言重了。”
江渊双手合十,一脸的悲天悯人,
“降妖除魔,本就是我辈修行之人分内之事。既然青州城内有此等妖邪作崇,贫僧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只是,这青州城如此之大,人海茫茫,贫僧一介凡僧,势单力薄,又该去何处,查找那窝毒蛇的踪迹呢?”
他这是在向李进忠,索要情报了。
你们让我干活,总得给点线索吧?
“呵呵,关于这一点,大师不必担心。”
李进忠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个黑色锦囊,递给江渊。
“这锦囊之中,有关于那伙人的部分线索,以及……陛下赐予大师的一件小玩意儿,或许能对大师,有所帮助。”
江渊接过锦囊,神识一扫。
只见锦囊之内,放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和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铁牌。
他先展开纸条。
只见纸条上,只写着三个字:
白莲教。
江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竟然是他们!
白莲教,
与安如烟的合欢宗并列的六大魔道宗门之一。
用一句话来表达。
流水的六大魔道之五,
铁打的白莲教。
就跟个毒瘤一样,
怎么打都打不死。
大干皇朝屡次清剿却又屡次复生,顽固到极点。
其他魔教见了她们,
都得说一句这是魔教啊。
没想到,这张文远竟然是白莲教的人。
江渊又将目光,
投向那块黑色铁牌。
铁牌之上,雕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
背面,则是一个古朴的“镇”字。
他能感觉到,
这铁牌之中,蕴含着一股极其霸道且充满皇道威严的力量。
“这是……镇魔司的令牌?”
江渊眉头一挑。
镇魔司,乃是大干皇朝设立的一个特殊机构,
独立于六部之外,直接对皇帝负责。
其职责,便是监察天下,
专门负责处理各种与修行者,妖魔鬼怪,魔修邪道有关的案件。
权力极大,手段也极为酷烈。
可以说,是悬在天下所有修行者头顶上的一把利剑。
就连四大魁首宗门的监察之权,
对这些人都无用。
在江渊看来,这应该也是朝廷反制他们这些魁首宗门的手段之一。
“大师好眼力。”
李进忠赞叹道,
“这并非普通的镇魔司令牌,而是由陛下亲自赐下的镇魔龙牌。”
“持此令牌,便可调动一州城内,所有镇魔司的力量,包括……驻扎在城外的那支黑龙卫。”
黑龙卫!
听到这三个字,一旁的王昭杰,脸色瞬间就变了。
黑龙卫乃是镇魔司麾下的三支之一。
据传其成员,
最低都是七品修为,个个都是身经百战,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每一个黑龙卫,都修炼特殊的合击之术,十人结阵,便可力敌六品。
百人结阵,更是能与五品,分庭抗礼!
而驻扎在青州城外的那支黑龙卫,足足有三百人之多!
这是足以横扫整个青州修行界的一股恐怖力量!
现在,皇帝竟然将这支力量的调动权,交给江渊?
这……这到底是考验,还是恩宠?
王昭杰已经彻底看不懂了。
江渊掂了掂手中的镇魔龙牌,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这皇帝老儿,
为了让自己给他卖命,还真是下了血本。
先是许以高官厚禄,拉拢不成,就用任务来绑架。
怕自己不尽心,又给了这么大一个甜头。
这帝王心术,玩得是炉火纯青啊。
“陛下隆恩,贫僧愧领了。”
江渊收起令牌,对着李进忠,微微颔首。
“还请公公代为转告陛下,青州白莲教一事,贫僧,尽力而为。”
“好!”
李进忠抚掌大笑。
“有大师这句话,咱家也就能回去向陛下复命了。”
他的任务,勉强也算完成。
虽然没能成功将江渊拉拢进朝廷,
但能让他接下这个任务,也算是达到目的。
只要江渊开始替朝廷办事,
那他跟朝廷之间,就等于创建起联系。
有了这层联系,以后再想拉拢也就容易多了。
在他回悬空寺复命前,
朝廷还有很多次机会。
更何况,这白莲教,也不是什么善茬,跟跗骨之蛆差不多。
让这个小和尚,去跟他们斗一斗,正好可以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李进忠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脸上的笑容,也越发地真诚起来。
“既然如此,那咱家也就不多做叼扰了。”
他站起身,对着江渊,意味深长地说道:
“大师,青州城的水,可是深得很呐。”
“您可一定得小心谨慎,注意安全啊。”
说完,他便带着两个小太监,在一旁王昭杰躬敬地护送下,转身离去。
只留下江渊一人,站在大厅中央,
看着手中的镇魔龙牌,若有所思。
这老太监的言外之意,
他不是听不明白,
只是……
“贫僧只是说接下,”
“接下了,就一定要做吗?”
糖衣炮弹?
糖衣我就收下了,
炮弹,你自己拿回去吧。
有话要说?
那就跟贫僧身后的悬空寺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