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平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挎包放进抽屉,点根华子:“谁让哥们有才华呢!别老羡慕我,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没去农村支援医疗建设?”
“我这不是在等你嘛!”黄友德给刘平安泡好茶,又给自己泡上一杯:“上级有意要充实农场的卫生室,准备调几个人过去。这件事一直被老钱压着,打算等你回来,和你商量商量。”
刘平安端起茶杯吹吹茶叶,抿上一口,纳闷道:“刚才在老钱办公室,他怎么没和我说这事?”
黄友德叹口气:“小刘!咱俩不是外人,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老钱之所以一直压着,就是想给我留一个名额。我妈你大娘身子骨不好,她身边离不开人,我确实不能去外地。”
老黄和自己关系确实不错,能帮一把是一把,刘平安又不是什么铁石心肠之人:“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头犟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之前就让你去农场,你死活不愿意。”
黄友德脖子一歪,苦笑道:“嗐!我现在都快后悔死了。”
“成!你去和老钱说一声,暂时先定两个名额,人一定要是自己人。”刘平安想了想回道,一个名额给老黄,另一个名额堵别人的嘴。
“欸!”黄友德大喜,迫不及待转身就要往门外冲去。
刘平安朝他背影喊道:“别忘记请我吃东来顺。”
“放心!今天中午去食堂,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周末咱们东来顺见。”黄友德大声回一句,人已消失在门口。
接着响起秦淮茹的声音:“黄医生!平安在屋里没?”
“在在在,我去楼上找院长有点事。”
“谢谢黄医生!”
只听见黄友德“噔”“噔”“噔”往楼上跑的脚步声。
秦淮茹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往屋里扫一圈,发现只有刘平安在,迅速进门、关门,然后小跑扑向刘平安。
“淮茹”
“别说话”
秦淮茹美眸缠满情意,猛然抱住刘平安啃起来两分钟过后,刘平安推开她:“别闹!老黄马上就要回来了。”
秦淮茹捶一把刘平安,从他腿上离开,揉揉脸:“你个死鬼,怎么出差这么久?”
“我在外面学医术呢,你最近怎么样?”
“还是那样,只是每天夜里想你想得睡不着觉,明天是星期天,你晚上回四合院住吧。”秦淮茹又小声加一句:“我快憋炸了。”
“这周不行,晚上我要去李厂家吃饭,我下周回去住两天。”
“三天。”
“依你,三天就三天。”
刘平安拉过一张凳子让她坐下,开启打听模式:“我出差这一年,咱们院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儿?”
秦淮茹舔舔嘴唇,意犹未尽:“今年除了定量缩减,老百姓的日子能发生什么大事?”
刘平安点燃一支烟,轻吸一口:“仔细想想,省得我回去被阎老西讹诈。”
“他怎么讹诈你?”
“骗吃骗喝,给我讲院里的一些事。”
“三大爷真是占便宜没够,放心!他这次不敢。”
“噢?为什么?”
“前段时间,我婆婆领头把他揍一顿。”秦淮茹捂嘴娇笑。
张二丫揍阎埠贵?刘平安立马好奇心大起:“嘿!这个好,我二丫姐因为什么事要揍他?”
“不仅揍他,连一大爷、二大爷都被揍了。”
嚯!够火爆的,刘平安急不可耐:“快说说。”
“你要答应喂饱我。”秦淮茹飞来一个媚眼。
“喂饱喂饱。”刘平安忙不迭地回道,头点得就像小鸡啄米似的。
“还能因为啥,捐款呗!六月份报纸上说各地大旱,二大爷就撺掇大家给豫省捐款。你也知道,给灾区捐款是咱们院的老传统,大家虽然有意见,但各家多少都捐了些。
七月份,我婆婆被居委会精简,家里少一份收入,她整天耷拉着脸。八月份,三位管事大爷又号召大家给鲁省捐款,这一下我婆婆直接炸毛了,扑上去就挠二大爷。
她这一带头,院里的那些婶子们都跟着上去挠,二十多口子人乱作一团,拉都拉不开,最后还是联防队过来劝开的她们。
三位管事大爷的脸上全是血道子,就像被猫挠过一样。”秦淮茹娓娓道来,一边说,一边哏哏笑。
刘平安也跟着笑个不停,大灾年给外地捐款,真不知道这三位大爷是怎么想的。
“不是,我二丫姐那暴脾气挠他们我能理解,院里那些老娘们怎么也跟着上去凑热闹?”
“大家对捐款本身就有意见,再加上今年是灾年,还有缩减定量,各家都要去黑市买高价粮,不仅自己吃,还要给农村的亲戚送去点,这一增一减,每个月的工资直接见底。我婆婆一带头,所以大家就跟着爆发了呗!”
刘平安略一思索,还真是这么个情况,院里大部分人家的父母和兄弟姐妹都在农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吧,只能去买高价粮。
“这三个老小子是该揍,这都啥时候了,还让大家捐款。”
“谁说不是呢,幸好是一群妇女动手,要是劳力们动手,非出人命不可。”
刘平安吸两口烟,继续问道:“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事没?”
“别的都是些小事,傻柱相亲三次,黄了三次去年,倒座房新搬来的那两家被精简回农村了还有就是咱们那一片传过一阵,许大茂喜欢男的,不喜欢女的”
“咳”“咳”“咳”
刘平安听到许大茂的八卦,被烟呛得直咳嗽:“许大茂喜欢男的,没搞错吧?他又没去过成都。”
“什么成都?”
“没什么、没什么,你跟我细说说许大茂的事。”
“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三月份许叔托媒婆给他介绍个对象,许大茂死活不愿意,他说这辈子宁愿打光棍也不会娶媳妇。
许叔当时那个气啊,抽出裤腰带就要揍他,谁知道许大茂又来一句,想让他结婚也可以,给他介绍个男的许婶当场就给气晕了。
没过几天,这事就传遍整个南锣鼓巷,听孙二牛这群年轻人说,是傻柱在背后搞得鬼,因为这事儿许大茂没少揍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