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
晨
歌。”
这句话落进李红玉脑子里面地瞬间,她瞬间看到了一幅画面。
那就是刚刚她与许晨歌说话的画面,只不过换成了第三视角,她正在旁边旁观着一切
就像过去她躲在一旁,窥探着他人的生活,与完美一样。
画面里的她正笑意盈盈,摊开双手。
一切尽在掌握。
眼前的许晨歌低头不语,摇摇欲坠,想要毁掉她如此轻松。
说到底,没了许晚辞,她终究是“不完美”了。
“你知道为什”
嗒!
但就在李红玉话还没说完的瞬间,眼前脆弱的,可怜的,正在破损的许晨歌,忽然向前猛跨一步!!
嗖---
她双目圆睁,面无表情,瞳孔之中毫无情绪。
许晨歌伸手,从裙子下面抽出一把被打磨的锋利的厚钢尺。
她的手高高抬起,纤细的胳膊像是被风扬起的柳条,身上的裙子随着她的动作在风里飘飞,如夕晚吹落的花。
呼啦-----
咔!!!
出乎意料的有力。
钢尺在尖锐而凄厉的风声里,撕扯出凌厉的弧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风叫的很凄惨。
它极力地,凶狠地,准确无误地砍在了李红玉的头颅之上,并将坚硬的颅骨打开一条缝隙。
颅骨真的很硬很硬。许晨歌手发麻。
“旁观”的李红玉惊呆了。
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正在看到什么,也完全没反应过来许晨歌做了什么。
血液在喷溅,从画面里溅出,落到她脸上。
腥,又臭。
而画面中的李红玉毫无知觉。
血“噗噗--”地往出涌,发出可怕的声音。
“旁观”的李红玉在见到这一幕的瞬间,她忽然感觉到头顶传来一阵剧痛。
她不敢相信地抬起手,碰了碰。
殷红一片。
「你想起来啦?」
画面中,许晨歌却没有因此停下自己的动作。
她又一次高高举起钢尺。
咔!!
她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她的表情平静的可怕,只能看到她正咬紧牙关。
她该歇斯底里,但她一声未出。
面前,李红玉像是毫无知觉一般,晃动着已经破开一个口子的头颅,得意的反问许晨歌。
咔!!
风在替她尖叫。
无尽的愤怒,无数个日夜的恨,无数次攥紧的拳头。
而此刻“旁观”一切的李红玉却淡定不了,她惊声尖叫。
“不要啊啊啊啊啊----”
「告密之人疯子落幕者」
咔!!
血喷到许晨歌的脸上,一些脑浆终于挣脱了骨的禁锢,喷溅到她轻盈的纱裙上。
“不要!不要!不要砍了啊啊啊!!!”
「你遗憾吗?你知晓了真相,但那发生在一切之前,现在你死了。
你终于成了守口如瓶的朋友。」
咔!!
动作精准无误,钢尺生生凿进大脑,把眼前这个有些微胖的女生分为相对对称的两份。
“旁观”的李红玉彻底失去了从容的样子,她双手胡乱地挥舞,想要冲进场景里,去阻止这一切。
“停手!停手!”
「不是所有错误都要用代价去洗代,但你显然需要,而痛苦为其一,恐惧为其二。」
而许晨歌又一次抬起了尺子。
颅骨好硬,可今天许晨歌觉得自己很有力气。
她抬起眼睛。
隐约之间,一只手与她一起抓住那被包裹好的钢尺。
「我会保护你晨歌我的粉花儿」
这一次,她终于没有再紧绷着自己的情绪。
她笑了。
牙齿露出来,眼神变得狰狞又快乐,手指有力,青筋暴起。
噗嚓-----
血浆喷溅在侧脸与空中,她高高扬起尺子,对着眼前,依旧喋喋不休的头颅。
生 生 劈 下!!!!!
咔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瞬间,李红玉的脑袋豁然被劈裂剖开!粉色的大脑纷飞,在空气里荡漾起腥甜的味道。
而许晨歌的面前突然一白。
下一瞬,她突然就出现在了一个未知的空间之中。
她本能的怔愣一瞬,又因为本能看向前方。
周围的一切都是淡白,没有任何言语可以表述的落寞色泽,没有任何事物,所有的一切都只有淡白,像是死去的滋味。
许晨歌站在这一片寂寥之中,她看着被自己本能牵引着注视的唯一事物。
在不远处,有一节台阶。
那节台阶一样失落了色泽,低矮到好似许晨歌面前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起伏。
而许晨歌眨了眨眼睛,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那上面的血不复存在,也没有被自己紧握的钢尺。
她这时候才发现,她身上的衣物也被留在了凡世,这里没有任何除她以外的外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就像是刚刚走出襁褓的婴儿一样,在一无所知的世界之中摸索着不被理解之物。
这时候,她就只有本能。但她也不在意。
现在一切都无法阻止她迎接她的终局。
无论是困难,死亡,还是眼前的这被人渴求的“天赋”。
她都不在意。
她只在意,被自己做过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成真了。
她要一些人死。
所以现在,她要去确定那些已经发生过的过往。
她模糊之中,似乎在这片淡白的世界之中看到了另一人。
那人对她笑着,一如既往地向她伸出手。
她说她对她说。
「来」
而她一如既往地回应。
她向前迈步,轻轻踩上那低矮的台阶。
她觉醒了。
现实世界之中,某人某些人的声音落入碎裂的颅骨,他们的语调各不相同,却也有相同之处。
没有一人惋惜。
「我的约定完成一项」
「你将化为无用的碎渣,被填入需要被渣子填入的地方。」
李红玉惊声尖叫!她混乱地想要抬起手!想要闭上眼!想要逃跑!
但是。
噗通。
她只是倒在了地上,身体无意识地抽搐。
她早就死了,因为那都是过去发生的事情。
脑浆稀里哗啦地撒了一地,她的嘴唇嚅嗫着,好像在说什么。
但是下一秒,一抹奇幻的彩色从侧旁流动而来,月亮一同照耀其上。
她的尸体就这样腐烂,溶解,消失。
“真是恶心的死法,和你很配。”
“而且你的身份算是意外之喜,看来甄别落幕者的指标可以向上提了。”
声音轻快愉悦,而另一人则更冷漠。
“已经记录。
继续,还远不到结尾。”
施雨皱起眉头,他看向四周。但却没有发现任何存在。
而霍邱凉并没有多少疑虑,他向前迈步。
“那是自然”
两人走入后花园之中,去迎接其余的结尾。
他们没有说那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许晨歌此刻身上滚滚流落下淡色的本源,她的痕迹隐没在花园深处。
她正在本源溢漏。
两人身后,一只小巧的燕子轻轻落到枝头上。
它歪着头,在树上理了理羽毛。
「你死了?没人在意,我从来只在意,你死没死。」
「我跃入那沟壑般的阶梯,我知道我会坠落,一如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