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调整，准备开始记录。”
柯云州微微调整重心，他丝滑地转过身体，看向身后。
破破烂烂的刘伟斌却并未倒下，他轻轻摇晃了一下身体。
咔--咔。
脆响传来，他慢慢抬起头，看向立在枪杆上的柯云州。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怪”
“现在可以再来一遍了。”
柯云州又一次打断了刘伟斌的话，他半长的头发遮住他的眼睛，他伸手把它剥开，露出里面的锋芒。
“我隶属于【繁星】，分队编号031「夜泊舟」，一线异常处理专员。”
柯云州的语气尽量一丝不苟，他很少正面与人交流，但施雨给他的稿子他已经背了很多遍。
有点痞气的眉眼微微眯起，柯云州注视着渐渐扭曲的刘伟斌。
“在知晓我的身份后。
你作为市长的直属亲信，对我动手。
你是要否与【繁星】为敌。
你是否与恶孽苟合。
你是否与落幕者有所往来。
你是”
“我是你祖宗！！！！”
刘伟斌咆哮着，他的身体在这一瞬间猛然拧开！像是一个被人抓住两段后用力扭转的易拉罐一样扭动！
咔----咔吧----！！！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就被反向扭成两段！腰腹部位爆开！
但没有一点内脏因此喷出，喷出来的只有大量的灰质！
这些灰质明显更浓郁也更诡异，它们漂浮在空中！保留着一点点脏器的轮廓，周围的事物在经过它们时变得迟钝而缓慢。
原本不想用这招的！
刘伟斌牙都要咬碎。
这招已经是他的底牌，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山城雾」这么两天到底是在哪里找来的这么强的外援。
关键是眼前这个小子还这么年轻，怎么会这么强？！！
而且！
这么强的家伙不放出去对抗外界目前尚未解决的事件，放到一个学校里面查一个可能性存疑的事情，官方脑子被驴踢了吗？！！
而柯云州看着毫不配合的刘伟斌，他皱起眉头，口中说出两个字。
“祭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噗-------
刘伟斌尖叫着，咆哮着，他的身体已经变得干瘪而失去形状，同样的，大量的灰质喷薄而出，已经将地面堆满。
“你必须死在这！！！！”
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身体，但不知为何，他依旧可以发出声音。
数不清的灰质在地面堆积而起，然后塑形成为一块块的脏器与手臂。
周围的一切就因为它们的出现突然变得灰败，像是什么东西蒙住了视线。
它们慢慢漂浮起来，周围的光线因此扭动。
数十个灰质组成的肢体塑型完毕，不再虚浮，它们在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场馆里面快速散开，围绕着柯云州开始游荡。
柯云州调整了一下呼吸，脚下的长枪正在被灰质扭动，他舔了舔嘴唇。
“灰”的情报极少，因此柯云州并不太清楚其包含的特质是什么。
而眼前的刘伟斌展现出来的能力都乱七八糟，但要归类倒也可以。
他可以操纵灰色的物质造成各种物理影响，强度尚可。
同时那些灰质周围的事物会变得更迟缓，就像是被固定了一样，所以刘伟斌可以轻松捕获掷向他的刀与手榴弹。
而最奇怪的就是他本人。
作为污染者，他早就应该死在被突袭的第一下，但是他没有
呼啦！！
柯云州思考的同时，周围的灰色骤然卷起，像是一阵风暴一样围绕着柯云州开始收紧。
柯云州双手一展，一把抽出两根长刺，踩在枪尾的脚下发力，身子一转！
铮！！
他逆着灰色席卷的方向挥砍！长刺割破灰色旋涡的声音令人震颤。
呲啦！！！
灰色最后被他斩破！但是几根锐利的风丝也乘虚而入，切开他裸露在外的双臂。
疤痕又添。
但柯云州并不在意，他只是随手扔掉手里的长刺，继续用那双浸染着银绿色的瞳孔注视着对方。
思考一瞬未停。
这或许可以用某种能力或是“灰”赋予他的特质来解释
但第二次，第三次，那就不能用第四阶的水准去衡量他了，没有哪个第四阶可以重生三次，况且还是在具备其他能力的情况下。
不过柯云州在「府罗大学」下课时，记得施雨说过一些东西。
「大恶孽，他们似乎可以照顾某些格外青睐的人，让他们和一些力量深度绑定，达到在特定空间发挥特定实力的能力。」
浅褐色瞳孔的男生当时偏头看了一眼柯云州。
「比如说阴界。
当然，不只有阴界，也可能是某些物体，就像是一些器灵一样，他们依附在物体上，能理解我说的意思吗？
若想获得，必将付出。
那些人，没有办法脱离那事物太远。否则就会完蛋。
他们只能用所有的时间，将所有的收获，全部交给操控他的恶孽，而力量只能由恶孽施舍。永不结束。
我称那些人叫做」
“祭品。”
柯云州眯了眯眼睛，他抬起手。
“你的绑定物是什么。”
刘伟斌已经要被眼前的小子活活气死。
这家伙全程是不是都没听他说一句话？！而且明知道自己有绑定物，居然还敢光明正大的问？！！当他傻子吗？！
“你吃屎去吧！！！！”
一声暴怒的喊叫，所有的手臂、腿脚、肝脏与肚肠全部停滞一瞬，然后急速冲向立在长枪上的柯云州。
咔！
同一瞬，那长枪终于被灰质一下拔出！
柯云州整个人也因此失去平衡，他身子一歪，向后栽倒过去！
这一下非常突然，刘伟斌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只要抓住那个小鬼失衡的瞬间就可以秒了他！
他毫不犹豫，所有的灰质器官在这一瞬间围绕而上，黏腻的灰色向前包围，直指半空中尚未落地的柯云州。
呼----
「舍弃一切也要得到用来作恶的力量人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