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巨大的黏土锅炉安顿好后,王昊并没有闲着。
按照设计图的规划,蒸馏系统的冷却环节需要一个装满海水的蓄水池。
“得挖坑了。”
王昊看了一眼脚下的土地。
这片局域虽然表面是沙土地,但往下挖深了肯定会有碎石和硬土层,光靠手刨或者是用木棍戳,效率太低,而且容易把手废了。
“我需要一把铲子。”
王昊站在原地,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利用岛上现有的资源,制作铲子主要有三个选择。
“方案一:贝壳铲,去海边找个巨大的贝壳绑在木棍上,优点是容易获取,缺点是太脆,挖沙子还行,碰到石头一碰就碎。”
“方案二:硬木铲,削个扁平的木板,轫性有馀,硬度不足,磨损太快,估计挖半个坑就秃了。”
“方案三:硬石铲。”
王昊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堆乱石滩上。
“虽然制作难度最高,需要打磨成型,但硬度最高,耐用性最强。”
想起自己腰间那把用了好几天依然锋利的石刀和石斧,王昊不再尤豫。
“就选石铲。”
他走到乱石堆里,凭借着对石头的辨识能力,很快就相中了一块略微扁平、呈青灰色的岩石。
这块石头的质地非常致密,硬度极高,而且天然的型状就有点象个铲头,只需要稍加修饰就能用。
“当!当!当!”
王昊又找来一块圆润的鹅卵石当做锤子,开始对着玄武岩的边缘进行敲击剥片。
随着石屑飞溅,一个边缘锋利、前宽后窄的铲头雏形逐渐显现。
看着王昊又开始在那里敲敲打打磨磨,直播间的弹幕再次热闹起来。
“昊哥这是又在搞什么黑科技?”
“看这型状,扁扁的,象是个大号的刮刀?”
“不得不说,昊哥这石器制作的手艺是真的稳,你们发现没,他那把石斧用了好几天了,砍了几百棵树,居然还没坏?”
“是啊!我看隔壁直播间有个选手,开局选的工兵铲,挖了几天土,就卷刃了。”
“还有一个选开山刀的,砍树砍得刀口都崩了,心疼死我了。”
“反观昊哥的石器,只需要每天晚上磨一磨,第二天又是一条好汉。”
“这简直离谱,主办方发的现代合金装备,竟然干不过昊哥手搓的石头?”
“昊哥出品,必属精品啊!”
“我也发现了,昊哥的工具耐用度高得不科学。”
“这就是技术的差距,跟材料无关。”
“感觉昊哥手里的石头比铁还硬。”
演播大厅内。
两位主持人也注意到了弹幕里的这些讨论。
苏妙香好奇地问道。
“两位老师,观众们都在讨论一个很有趣的现象,为什么王昊选手自制的简陋石器,在耐用度上反而超过了部分选手手中的现代合金工具呢?”
“难道这岛上的石头有什么特殊之处?”
对此,孟渊摇了摇头,给出了专业的解释。
“石头就是普通的石头,区别在于用的人。”
“我们这几天认真观察过不少选手的作业画面。”
“很多选手虽然手里拿着好工具,但完全不懂发力技巧,砍树的时候全是蛮力硬劈,遇到硬结也不避让,挖土的时候碰到石头也硬撬。”
“这种用法,就算是金刚石做的工具也得报废。”
吕易也赞同地点点头,指着屏幕里的王昊说道。
“反观王昊。”
“他对工具的掌控力是所有人里最强的,甚至可以说是达到了人器合一的境界。”
“他使用石斧时,永远是顺着木材的纹理切入,利用巧劲而非蛮力,他非常清楚手里工具的极限在哪里,绝不会让石器的受力超过临界点。”
“这种精准的控制力,最大程度地保护了工具的刃口。”
“所以,不是石头比合金硬,而是王昊的技术弥补了材料的缺陷。”
听完专家的分析,陆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看来全能这两个字,真不是白叫的。”
“那两位老师猜猜,王昊选手这次是在做什么工具呢?”
吕易看着那个逐渐成型的扁平石器,推测道。
“看这个宽度和厚度,大概率是一把铲子或者是锄头,他是为了挖那个冷却池做准备。”
画面中。
王昊坐在树荫下,手里的工作一直没停。
粗加工完成后,就是漫长的打磨。
他找来一块表面粗糙的砂岩,耐心地打磨着铲头的边缘。
“沙沙沙……”
枯燥的摩擦声一直持续到了中午。
终于,那块原本棱角分明的玄武岩,变成了一个表面光滑、刃口锋利的石铲头。
王昊擦了把汗,并没有休息。
他又钻进林子,找来一根手臂粗细、长约一米五的坚硬柞木棍。
用石刀在木棍的一端小心翼翼地凿出一个l型的凹槽。
然后,将打磨好的石铲头嵌入凹槽中。
严丝合缝。
最后,拿出之前特意留下的几根老藤蔓,在水中浸泡变软后,利用复杂的交叉捆绑法,将铲头和木柄死死地固定在一起。
“呼……”
王昊站起身,手里握着这把沉甸甸、充满了原始暴力美感的石铲,用力挥舞了两下。
“呼呼!”
风声呼啸。
“搞定!”
“有了这把铲子,挖坑就是分分钟的事。”
看着王昊手里这把造型古朴却又透着精良工艺的石铲,直播间的弹幕再次刷屏。
“66666!这铲子看着就带劲!”
“我有种错觉,昊哥这石器做得越来越多了。”
“石斧、石刀,现在又来了个石铲。”
“我仿佛看到了一个石器文明正在冉冉升起。”
“王昊:给我足够的时间,我能手搓出一个新石器时代。”
“这就是从零开始的文明建设吗?”
“感觉这把铲子能用到决赛结束。”
“我想买一把收藏,看着好有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