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令牌是比脑袋还大的?
对面的老者似也看出了甘蓝的疑惑,但她什么也没解释。
在甘蓝查看令牌时,她用一缕暗能量将地上的鸠杖卷到了手中,鸠杖到她手中时似乎还颤抖了一下,鸠头上的暗能量安静如鸡,没有任何涌动的迹象。
甘蓝外放的魂能时刻警戒着,她查看完令牌,没发现有任何药物的痕迹后才动手进行下一步查验。
甘蓝在进来之前就了解过如何验证冥界接引使令牌的真假。
按照甘家手札中的方法,甘蓝将脸盆大的黑色令牌轻轻一折,令牌就被她折成了两半。
在接引使微微诧异的目光下,令牌又被一分为四,一分为八,一分为十六。
仔细看去,却发现她分出来的每一块都是不规则的形状。
然后甘蓝迅速将令牌按照某种规律组合。
“咔哒!”
“咔哒!”
“咔咔,咔哒……”
几个呼吸过后,甘蓝将重组成圆形的令牌举起来细看。
重组后的令牌比原来的小了许多,也厚了几层,一个巴掌大小的模样,古朴厚重。
重组后的令牌两面都有云气纹,其中一面正缓缓浮现一个“冥”字,紧接着就从“冥”字上弹出一个透明的光幕。
为了以防万一,甘蓝从自己的防御罩里拿出一瓶驱幻剂对着令牌就是一顿喷。
对面着的老者也不知道甘蓝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驱幻剂有一半喷到她的魂体上了。
甘蓝:有意的,魂体没散,不是幻像,很好。
甘蓝举着令牌离自己的面门远了些,这才定睛看向空中的光幕。
而对面的老者杵着黑头鸠杖还站在原地不动,此时却不敢看那团光幕里的内容,她眼帘微阖,像是在思考什么大事。
光幕上很快出现一行字:“呼叫大王进行时,请勿扰。”
甘蓝:?
很快,光幕里的字消失了。
“滋啦滋啦!”光幕里开始出现景象。
先出现的是一座古朴庄严的大殿,然后景象迅速拉近。
一个坐在大殿上方的人出现在景象中。
那人赫然就是阎罗,对方正在一座黑色大殿里,似有所感般抬眼看了过来。
冥界还是华里华气的,甘蓝放心了。
甘蓝放心的结果就是直接将一团金色能量拍向光幕里阎罗的额头。
“啪!”一声,对方举起了一根令箭接住这一团金光闪闪的能量。
阎罗阴森森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传来:“甘南汜的后人?你冒昧了。”他淡定地移开令箭。
冒不冒昧不要紧,先验证真假才重要。
甘蓝的神情也是严肃的,不过她说的话有点儿欠揍,“抱歉,第一次干这活儿,没经验,但这方法是最直接有效的。”
方法管用就行,反正阎罗也不会打她,而且这也是自家祖宗记在手札中的验证方法之一。
不能怪她,要怪就怪她家那不知道多少代之前的太太太太太…祖。
阎罗:金色能量都往他脑门上糊了,能不直接有效吗?
阎罗皱眉,他通过令牌的光幕连接发现重耳界的亡魂集体出现了问题,而且上报的时间太迟了。
一道黑色的敕令从他手中飞出,与此同时闪过一道能量涟漪,空间出现一阵扭曲后,那道敕令出现在了通道中。
然后甘蓝就看到敕令在她对面的接引使面前展开。
甘蓝看不清那道敕令的内容,应该是阎罗做了设置。
甘蓝也不看了,她收回目光认真看起阎罗的脸和那团金色能量在令箭上的作用,很好,很真,两方都没有任何损伤。
看来是真的了。
一股阴森之气扑面而来,“既是如此,找本殿还有何事?”
阎罗:有事快说,没事就掐掉连接。
他要亲自排查所有的接引使。
甘蓝:“我家祖宗还在吗?”
她想问问自家那位南汜祖宗,能不能把祖父的坟也给她传送过来。
阎罗放下手中令箭,脸上的表情在一片暗能量中让人看不真切,“你家祖宗,你问我?”
甘蓝很认真:“您知道的比我多。”
阎罗立即拆她台,“本殿不知道你家祖宗在哪。”
甘蓝也不是非要找她家祖宗,就是问问而已。
“那没事了,再会。”
“啪!”一声,甘蓝将光幕拍碎了,然后在接引使一脸复杂又震惊的神情下将令牌还给对方。
接引使:“你,你不怕阎罗?”
甘蓝:“你不也是一样吗?”
这里几万年没有新魂进来,接引使也不早点上报,现在才上报,不就是不怕阎罗处罚吗?
接引使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那又如何,冥界不过问人界的事情是规矩。
但一想到刚才的敕令,她那黑色的魂体都开始变白了,看向甘蓝的眼白中都多了一层暗能量。
啧,不是不怕吗?
看来还是怕的啊。
甘蓝也知道这接引使是如何想的,所以她刚才连接了阎罗。
她主要是不放心自己重塑出来的亡魂被祸害。
另一边的阎罗:……甘家人都这样,他已经习惯了,不气。
真的。
甘蓝不知道阎罗气不气,反正她不气。
她对接引使道:“请您稍等片刻,我去将魂体送过来。”
她对这里的接引使没啥好印象,只想快点完成任务。
这位真正的接引使也不说话,只点头,也不正眼看甘蓝,与她那死去的副魂一样,还是有点傲慢在身上的。
甘蓝:就一工具魂,而且还上了阎罗的待查名单,她待会儿就给送走,碍不着她。
重新返回吊桥的另一边,甘蓝打开大门,玉笔空间里所有的亡魂都在门边等着了。
它们看到甘蓝出来,都一脸期待地看向她。
甘蓝也没有说其他的,直接对它们道:“你们现在可以进入冥界了,有接引使接你们。”
亡魂们都有些忐忑,它们迟迟没有动。
甘蓝疑惑:“不想走了?”
那可不行,玉笔空间也没多大,几十万的亡魂挤里面,她都有密集恐惧症了。
“哗啦啦!”甘蓝一挥手就放出自己的魂能锁链将所有的亡魂捆起来。
“咻咻咻——”魂能锁链从吊桥上空飞过,击穿了阻拦的暗能量。
不一会儿,甘蓝就将玉笔空间里所有的亡魂都送进了冥界通道里。
不过她的魂能锁链却没有立即松开,而是举着一张手写的亡魂签收单让接引使盖章。
接引使不想盖章,“我们冥界没有这种单据。”
甘蓝:“你们没有,我有,不签就别想带走这二十八万亡魂。”这都是她辛苦重塑出来的魂体,万一被对方半路吞掉一些呢?
接引使看她态度强硬,才不情不愿地拿出刚才的令牌在上面印了个章。
甘蓝收起签收单,又对亡魂们叮嘱,“在路上别太靠近里面的魂体,像这里的接引使也一样,谨慎些别被它们吞了当补药。”
接引使:你直接报我名字得了。
甘蓝:说的就是你。
接引使的白色眼球又开始冒黑气,瞪了甘蓝一眼。
寿衣派的亡魂很热情:“画师要跟我们要进去参观吗?”
骷髅架子派的亡魂咔咔转动着颈骨,它不赞同寿衣派,“那里面的暗能量太浓了,画师还是不要进去看了。”
头像派的也摇摇大脑袋,“我们自己进去就行了,画师不要太好奇。”
“不去了。”甘蓝确实没有好奇心,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意外。
接引使抬头用她那全是眼白的眼睛看了甘蓝一眼,杵着鸠杖慢慢往前飘走。
“都跟上。”
甘蓝朝亡魂们挥挥手,“快走吧,说不定还能抢到一个好的投胎位置。”
一瞬间,亡魂们又都看向了甘蓝的腹部。
甘蓝:“你们冒昧了啊,快走快走!”
亡魂们这次也不用甘蓝催促了,立即争先恐后地飘起来涌进冥界那条黑漆漆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