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灵则已经感知到这里有治愈鬼树的气息了。
灵族对鬼树的感知是一般玄魂者的十倍。
但是大苗和二苗都被甘蓝隐匿了,所以他看不到。
甘蓝种树:防盗防火防灵族。
甘蓝其实最想知道的是灵族到底是不是真的从阿灵星的鬼树上诞生的。
如果灵族的祖先是从树中诞生的,他们的后代都已经和其他的种族通婚了,为什么还要依赖鬼树的供养呢?
据说灵族人需要定期服用鬼树花晶才能和一般的玄魂者那样维持玄魂两池的能量流动。
但是吧,这些问题不能随便问,太冒昧了。
甘蓝也不是好奇心很重的人,最多就是多看两眼他的绿色翅膀。
“大祭司愿意用什么来交换花晶?”甘蓝听说了他之前和辛祖母谈交易时表示愿意用翅膀来交换的。
他不会又要这样说吧?
她真的不稀罕灵族的翅膀啊,不能吃又不能按到自己背上,要来做标本吗?
她真不是那么残暴的人。
“我们培养了一批冰糕脆菇,能量纯净浓郁,不知画师愿不愿意交换。”
虽然大家都默认猎山的治愈系鬼树现在属于甘蓝的,但实际上每一次鬼树产出的花晶大部分都给了暗鹰族群。
鬼树花晶对于暗鹰们是最好的能量资源了。
“等会儿,我让暗鹰首领出来一起洽谈。”甘蓝隔空打了个手势,鹰首庞大的身形渐渐在空中显现出来。
北灵则神色微变,“画师让一只暗鹰和我谈交易,是看不起我们灵族吗?”
甘蓝:“易物馆还有专门给玄宠设置的交易设施呢,大祭司怎么看?难道你们就不去易物馆吗?”
北灵则想说那不一样。
鹰首反问:“大祭司是看不起我吗?”
北灵则:这不是很明显吗?
灵族也能听懂暗鹰的语言,除非是暗鹰不想让他们听懂。
北灵则确实不想和暗鹰谈花晶的交易,因为暗鹰族群现在是有主人的,在他眼中它们都只是玄宠而已。
甘蓝也不是侮辱人,“关于猎山上的鬼树,暗鹰能做一半的主,所以我要问问它的看法。”
“我家暗鹰它们学过中荒常识,会算账,还读过中荒史,与它们交易很掉价吗?”
鹰首:读过中荒史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它当时差点儿就因为那几百万字的中荒史想换主人了。
为什么它一只鹰要承受这种学习的苦啊?
甘蓝:十四、五岁的鹰鹰正是学习的好时候。
鹰首:话说,它家主人到底有没有上过学的?
北灵则看着对面的一人一鹰沉默了片刻,他知道,现在是他有求于对方。
在生存问题面前,面子什么的都是浮云。
北灵则拉下老脸妥协:“咳咳,那么请问鹰首,你们的花晶是按颗卖还是按斤卖?”
鹰首转头就问甘蓝:“主人,咱们家花晶是按颗卖还是按斤卖?”
甘蓝:“按颗卖,小的按三十万金晶币一颗,大的按五十万金晶币一颗。”
鹰首重复一遍甘蓝的话给北灵则听。
北灵则:闹呢?最后还不是要问你家主人。
而且我听得见好吗?你们主宠俩还当着我的面说第二遍?
甘蓝:“买吗?”
鹰首:“买吗?”
北灵则:……
北灵则:“买,先来一万颗。”
鹰首掏了掏自己的空间器,摇摇脑袋,“只能卖一千颗给你了。”
它顺便掏出三颗花晶,甘蓝一颗,它一颗,北灵则一颗。
甘蓝和鹰首一样,拿到花晶就塞嘴里吃了。
北灵则舍不得吃,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鹰首:“你咋不吃?都不验货的吗?”
北灵则:“我闻气息就可以确定这是正品。”
鹰首:“那你付款吧,给我家主人。”
它的钱就是主人的,主人的钱还是主人的。
甘蓝收钱,鹰首交货。
北灵则数过一遍后才满意地告辞了。
不过,北灵则在即将跨出喜神画铺的大门时忽然停了下来。
他再次放出玄魂感知,想确认些什么。
一道优雅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他的感知前方。
陆巫沉润的声音不急不徐,“灵族大祭司,你的感知过界了,再不收起来,就不用出这道门了,想必灵族也很适合当菜肥。”
他家金金种菜喜欢用天然肥料,自然出生的大祭司应该也能算在此类别中。
北灵则眼中划过一抹惊诧,随即道歉,“抱歉,是我冒犯了。”
陆巫没再出声,只向他微微点头,仿佛刚才那些威胁的话不是他说的。
北灵则向他行了一个中荒友好之礼,然后迅速离开喜神画铺。
而此时屋里的甘蓝又拿出一大箱鬼树花晶给鹰首,“放着吃吧,不够再和我说。”
鹰首吃得头都不抬,“我今年吃的花晶是以前的十倍了,感觉又在长身体了。”
甘蓝:“为什么我吃这么多花晶不长个了?”
鹰首看了看迎面而来的陆巫,又看看甘蓝,这两人都差不多一样高了。
它家主人还想长高,是想和屋顶齐平吗?
甘蓝:“如果能伸缩就更好了。”
陆巫觉得自家夫人是想上天了。
“你再积累积累,说不定能长出一双翅膀呢。”
“真的吗?”甘蓝惊喜。
陆巫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假的。”
甘蓝摇摇头,“不对不对,我再攒攒能量,说不定可以凝结出一双玄能翅膀呢。”
陆巫:“你想自己飞?”
甘蓝:“不想,但有翅膀应该会很炫。”
“所以你只是想有一双翅膀?”
“对呀,我只是想有翅膀。”
“灵族的翅膀就不错,你不考虑考虑吗?”
“……用灵族的翅膀?让他们生切,然后给我接上?”
“嗯,有医师的帮忙没问题。”
甘蓝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捧住陆巫的脸,“别动,我要看看你的脑子。”
“我很正常。”
“坏人一般都不会说自己是坏人,病人也一样。”
关键她怀疑陆巫现在又病又坏。
三观病了,脑子坏了。
“你在骂我?”
“你看出来了?”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骂我脑子有病。”
甘蓝用双手扯住他的脸,“你知道就好,下次别提这种建议了,我不喜欢生切。”
“特别是翅膀。”
“你住手,再扯下去就是生切我的脸了。”
“没事没事,我控制着力道呢。”
陆巫想叹气,无奈,“你要扯多久?”
甘蓝放手,“好了,没事,你的脸还在你的脸上。”
陆巫:……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