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辆林氏公司员工通勤车,缓缓从一厂驶向二厂。
司机摇落车窗,对保安亭里面的保安喊到:“开门,这些都是从一厂送过来的技术员工。”
“按照林老板的意思,再过一段时间二厂要生产一些机甲,这些老员工都是过来帮助指导技术。”
保安们还假装打听的样子:
“哦,是偶尔过来挂职指导,还是一直就在咱们二厂了?”
司机:“一直就留在这了。”
看到是一厂来的人,几个保安原本笑的还有些谄媚。
只不过,听到这些‘老员工’即将成为二厂的人,便立刻换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车还没有开走,他们就已经公然坏笑着讨论说:“哈哈,又是一帮被流放到二厂的人。”
“估计,也是没什么人脉的否则的话,能被打发到这偏远的地方来?”
车上的五个老员工在听见后,立刻脸上就挂不住了:“啊?”
全都回头,看了一眼正装作第六名员工的林封。
林封赶紧眨眨眼睛:“看我干什么?”
并小声提醒:“咱们这趟过来是接卧底,是卧底呀像电视剧里那样,需要打入敌人内部啊。”
其馀五名老员工叹一口气:
“唉”
“这怎么才刚开始,就已经感觉到事情很有阻力了呢?”
“厂长,说实在,我们感觉这个活有点难度。”
“技术上的事情我们都懂,也可以随叫随到,但这个”
林封听到后直接伸出五根手指:
“五倍工资!”
众员工:“妥!”
“老板大气!”
“放心好了,就算是军统的特务来,也绝对没有我能装!”
而另一边,通行车的司机硬是在北门口保安卡掉一盒烟之后,这才被准许放行进入二厂。
“第六条,保安随意吃拿卡要。”
而面对这些问题,林封始终如同一个小气鬼一样,把这些事情全部记在自己的小本上:
“工厂以后可是要与国家合作的,用于生产高端军工用品,绝不允许出半点管理层面上的问题。”
“另外一点就是,这特么是老子自己建的厂,地都是我花钱买的,凭什么不能寄?爱记什么就记什么”
很快,林封等一行六人,就被领进了所谓人事部钱经理的办公室。
“咳咳”
不过这时候,里面只有一个人事部文员,看起来只有20多岁的样子,应该才刚毕业不久。
穿着一件性感的包臀裙,一边坐在办公室里面玩计算机,一边用馀光瞥了林封他们一眼:
“从一厂新来的是吧?”
“先到外面等着,钱经理不在。”
“没有我招呼的话,你们不能进来,以后这都是规矩,懂不懂?”
五位老员工还好一些,毕竟之前吃过打工的苦,虽然很不爽这个女生,但还是能忍下这口气。
再加之来之前已经提前说明这是一趟潜伏任务,所以都耸耸肩:“呵呵,那就等着呗。”
而林封的脸色,此时已经黑到了没边:“不是,这姐们刚才是在办公室里面追剧吗?”
“而且声音还外放?”
“特么来人了也不知道收敛一下?”
又掏出小本本,用笔在上面疯狂记录着:“第七条,人事部员工上班不务正业,工人使用单位计算机摸鱼”
如果在一般事情上摸鱼,林封也不会这样生气,毕竟大家曾经都当过打工人嘛,偶尔休息一下,也不是什么特别值得上纲上线的事情。
但是今天的情况,就只有帮几位员工安排一下工位,这种小事上还需要摸鱼?
不就是点一下管理系统,然后自动分配就可以了吗?还有大姐,你哪里来的这么大官威呀?
尤其是最后撇几位老员工那一眼,林封光是看着就来气,直接就在办公室里面质问道:
“这种小事,为什么非要等到钱经理呢?我们平时在一厂调动岗位,只需要几分钟就可以解决。”
“没必要非得站在这里等吧?”
美女小文员听见后,冷笑两声: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
“原来是一厂的老干部啊。”
“那么告诉你,现在既然已经来到了二厂,就要按照二厂的规矩办事。”
“不想等的话,也可以。”
极为熟练的,顺手从抽屉里面取出一份《员工自愿离职协议书》递给林封说:“把这份文档签了,你就可以直接走了。”
“不要以为自己在一厂卖过几年命,到二厂来就可以作威作福。”
“你们这帮员工算什么东西?”
“呵呵,要是没有林老板的话,估计你们就是一帮社会上给人打螺丝的边角料渣子。”
“想拿高工资,却连二厂的热点规定都接受不了?也不出去打听打听,现在普通车间工才给多少钱?”
“想干的话就老实出去给我等着,不想干的话,现在立刻就给我滚!”
说完后用手一指门口,然后便继续心安理得的追剧去了。
林封耐着性子:“那好”
“你总要告诉我,你们的人事部前经理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回来吧?”
此时的女文员,甚至已经懒得抬头看一眼林封:
“钱经理与客户去应酬了,具体地点我也不知道,通信方式也没有。”
“奉劝你们一句,他最讨厌在谈工作的时候,有人打电话打扰。”
“所以,你们最好也不要想办法给他打电话,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没事的话,可以出去了吗?”
“对了,走之前把门关上!”
上来就是一套丝滑的标准办公室职员连招,给其馀的五位老员工几乎都要看愣了:
“好家伙,这味儿也太正了!”
“说真的,已经有五六年没有看到过这种情况了吧?”
随后,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林封,担心他真的有可能随时会发飙:“撞见自己手底下员工不靠谱到这个程度,换做哪个老板,估计都会暴怒的”
此时的林封虽然已经很生气,但一想到还有更多的问题要挖,也只是点了点头:“这样是吧?”
“行。”
“等就等。”
“我倒要看看,这下午两点钟,他一个人事部经理,到底要与外面的客户应酬到什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