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候工厂门口,却忽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骂声:
“不是?你小子当自己是什么东西?”
“拿两盒烟、吃一顿饭就行了?”
“知道我舅是谁吗?告诉你,在这个厂里如果有人不听话的话,我舅随时可以让他滚蛋!”
“他亲自点名要干的人,你竟然也敢保,我看你真特么的是活腻歪了!”
即便是十分嘈杂的工作车间,去了也能听个一清二楚。很明显,那个什么生产小组的康主任干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
几秒钟后,他领着身后的那帮混子员工走进来,拍拍手说:
“行了行了,都不要干了!”
身后的几个混子员工,也全都狐假虎威,伸出手指着每一名员工说:
“说你呢,别干了,听到了没有?”
“你聋啊?还是脑子不好用?”
“康主任有重要的事情说,我不管你们在干什么,立刻把手里面所有的活都给我放下!”
许多员工,迫于有可能被开除的压力,在听到后,不得不放下手里面的生产工具。
很好,这样一来,又有许多正在被生产的部件,现在按照工艺流程来说,也全都变成了残次品。
林封站在车间里面环视一圈,大致估算了一下:“按照我能看到的这些宫位来看,这几嗓子,差不多直接让工厂损失了几千万”
顿时感觉到心在滴血。
因为机甲这个东西,利润可不是一般的丰厚。
部队不想让林封吃亏,再加之他手中的技术确实先进,所以采购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即便林封想要主动打折,部队方面也完全不允许,一口回绝到:
“林厂长,我们知道你工厂的规模。”
“即便在江东市内,你的企业也并不能算是一流的水平。”
“这样给我们干订单,即便你有金山银山也是早晚会被掏空的。”
“我们不干那种杀鸡取卵的事情。”
“就按照之前谈定的价格,给你的公司一部分利润,长远发展才是王道。”
所以,即便现在二厂车间生产的这些部件,论原材料的话并不值多少钱。
但实际上,如果换算成出售价格的话,那每样东西都绝对能算得上是天价。
毕竟是军工高科技产品,单拿林封他们现在面前的这些部件来说,看似不起眼一些小零件,才巴掌大小,但实际上也已经有几万的价格。
“呼”
想到这里,林封只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疯狂向上涌。
却没想到,有一名混子员工径直走到自己的面前:“喂,康哥叫你呢,难道你没听见吗?”
“耳朵是聋了?还是腿不好使?”
边说着,甚至还想象街边精神小伙打架那样,用手推搡林封。
并指着他说:
“喜欢给人买烟是吗?”
“喜欢领人去按脚是吗?”
“那行,明天之前,你如果能给这个车间里的所有人买两条华子,这件事就能翻篇。”
“不然的话,该给我滚到哪里去,就滚到哪里去,知道吗?”
“蠢货东西,得罪了人事部钱经理,以为这么容易就能蒙混过关吗?”
这名混子员工在训斥林封的时候,其他许多员工也都已经凑过来,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什么烟啊、按摩的?”
“他们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明白?”
员工们纷纷小声议论着:
“切,不明白就对了。”
“这帮人情绪上来了,乱找咱们底下的人撒脾气,又不是一次两次。”
“随便哪件事,都可以是他们展开整顿的理由。”
“信不信,如果看你不顺眼的话说,不定连明天左脚先进厂房门,都有可能是错误,扣你工资。”
“嘘你们几个小点声,让那帮人听到可怎么办?我们几个还想在这里继续干下去呢,千万别把火烧过来”
“唉”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大家都沉默了,如果不是因为工资高的话谁愿意在厂里受这种鸟气?
很多人都在心里面安慰自己:
“还是算了,现在的工作不好找。”
“每个月能开一万多块钱,逢年过节说好了还送福利,不就是被领导穿小鞋吗,哪里的单位不是这样”
更有许多原先在一厂干过的员工:
“早知道这里会是这个样子,当初还不如,直接选择不来呢。”
“不行,我得想想办法。”
“你们说,中秋节的时候,给一厂的李经理送一些礼能行吗?”
“赶紧想办法调回一厂吧,感觉这个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是啊,都说现在战争结束了,林厂长能够很快回来。但是这么久,居然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不会是把咱们这些老员工都给忘了吧”
“与其等人救,不如救自己。郑哥说的对呀,还是应该想办法调回一厂。”
这时候其中有些眼尖的员工,则看着挨骂六人组的脸,感觉有些不对劲:
“等等,你们看”
“那几个人好眼熟啊。”
“唉对啊,那不是老范他们几个么?”
“几个人,全都是在一厂待了四五年的老员工,怎么也跑到二厂来了?”
视线又稍微往左偏了偏,不看不知道,瞧见那双熟悉的脸的时候,许多一厂的老员工都有些惊讶:
“卧槽,那不是?”
“林厂长!”
虽然此时的林封头上戴着安全帽、脸上戴着呼吸面具,
但经过之前那么长时间的相处,光看穿着工装的身材,却也能够一眼认出来他。
并且,这些人对林封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不会有问题,肯定是林厂长!”
其中有一个人,刚想开口喊林封的名字,却被旁边的员工用手扯了一下衣服:“等等,先不要激动。”
“厂长穿成这个样子,突然带着老郑他们过来二厂,却不想被人认出来”
“说不定是有什么想法。”
“你这样突然叫他,可能会坏了他原本的计划。”
这时候,有经验的老员工已经猜想到,林封现在没准是在搞‘微服私访’。
说不定,他早就已经听说了二厂里面的种种问题,现在过来,只是为了查得更清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