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绝饶有兴致地听着张导滔滔不绝诉说。
直至其说完，秦绝笑着点了点头：“张导所言，颇有见地，放心，你这个《萧火火》的故事，我记住了，回头得空，定当在朋友圈里帮你宣传宣传。”
“哎哟！那可真是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张导喜出望外。
又寒暄了几句，秦绝两人一狗才向着其他影视坊其他地方走去。
走着走着，秦绝在一处格外仙气飘飘的区域附近停下了脚步。
这里不像其他影棚那么封闭，更像是一个类似广场般的殿堂前。
殿堂建造得仙气飘飘，飞檐斗拱，云纹缭绕，门口还立着两尊不知名仙兽的石雕。
而在这殿堂前的空地上，竟然盘坐着不少生灵。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形貌各异。
但有趣的是，这些盘坐着的人，一个个要么是仙风道骨，长髯飘飘的老者，要么是宝相庄严，脑后隐约有光环的佛陀罗汉。
要么是魔气森森，眼神睥睨的魔道巨擘，要么是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神女…
他们并非在拍戏，因为周围并没有导演，摄像或者其他剧组人员，只有他们自己，以及面前悬浮着的一面面大小不一的光幕。
秦绝的目光，落在距离他最近的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身上。
这老头白发白须，面容红润，身穿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白道袍，手持一柄拂尘，端的是鹤发童颜，仙家气度。
在秦绝的感知中，这老者只是一名次民。
此刻，这老头正盘膝而坐，双目微阖，面前悬浮的光幕被分割成上百个大小不一的画面。
每一个画面中，都呈现出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景象。
有的车水马龙，是现代都市，有的刀耕火种，是原始部落。
有的剑气纵横，是高武江湖，有的魔法光辉闪耀，是西幻大陆…
只见这老头缓缓睁开双眼，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空灵，悠远的声音道：
“帝国在上，诸位缘主，时辰已到。”
“本座，玄机仙尊，今日讲道，正式开始。”
随着他话音落下，霎时间，那上百个世界，无论是科技侧，武侠侧，魔法侧还是原始部落，无数土着生灵骇然抬头，望向天空那占据了大半天幕的神仙！
那些土着反应也各不相同。
某个古代凡人世界，百姓们惊恐万状，纷纷跪地磕头，高呼“神仙显灵！”“老天爷开眼了！”
某个高武位面，几位顶尖强者又惊又怒，御空而起，对着天空虚影厉声喝问：“何方妖孽，在此装神弄鬼！”“给本座滚下来！”
某个正处于战乱的西方奇幻世界，正在交战的双方军队都停下了手，士兵和将领们望着天空中的东方老者形象，目瞪口呆。
有的以为是某位未曾记载的古老神明，有的则认为是敌人的魔法，一片混乱。
无论下方世界如何骚动，天空中的玄机仙尊依旧那副悲天悯人，超然物外的模样。
他无视了那些喝骂和攻击，虽然那些攻击也根本触及不到他这个层面的投影。
他缓缓开口，声音响彻每一个世界的天空：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吾观诸天万界，众生沉沦苦海，不得超脱，心生恻隐…”
“今感天时，特降下法旨，传尔等无上仙法一篇，助有缘者踏上仙途，觅得长生…”
开场白是一堆云山雾罩，故弄玄虚的道言和不忍众生疾苦的套话。
然后，他便开始念诵起一套修炼法诀的口诀。
秦绝刚开始还带着点好奇听着，但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这老头念的怎么这么耳熟？
这不就是帝国次民基础练气法诀吗？
还是过时了n代的版本。
这老头拿帝国早就淘汰不用的入门功法，跑到下面那些小世界去冒充无上仙法？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对于其他世界来说，这淘汰版基础炼气诀也算是仙法。
一个正在放牛的牧童，听着天空中回荡的仙音，懵懵懂懂地跟着默念口诀，尝试着按照那玄机仙尊所说的方式呼吸吐纳。
片刻之后，他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气流从头顶灌入，流遍四肢百骸，整个人瞬间耳聪目明。
他成功引气入体，踏入了炼气期！
一个卧病在床的老者，挣扎着坐起，按照仙音指引运气，只觉得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流动起来，沉疴似乎都减轻了几分，激动得他老泪纵横，对着天空中的虚影不断磕头。
甚至那个高武位面，之前厉声喝骂的几位顶尖强者，在试着按照那法诀运行了一下后，骇然发现，自己原本以为走到尽头的道路，前方似乎又打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
“无上仙法，无上仙法！”
有强者激动高呼。
一时间，上百个小世界，因为这篇无上仙法而彻底沸腾了。
天空中的玄机仙尊在他们眼中，已然成为了传道授业解惑的仙人！
玄机仙尊满意地看着下方世界的反应，等到那篇法诀念诵完毕，引发的骚动和修炼尝试达到一个高潮后，他才又缓缓开口：
“法已传毕，缘法已种。仙道漫漫，首重诚心。”
“尔等既已得窥门径，踏此仙途，当知天道酬勤，亦…酬诚。”
“缘来缘去，皆在一念之间，诸位好自为之。”
他说得比较隐晦，但核心意思就一个：功法我传给你们了，你们也确实得到好处了，那么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给点酬谢？或者说供奉？
下方那些世界的聪明人立刻就领悟了！
“仙尊这是…在等我们的供奉？”
“对对对！仙人传法，天大的恩德，岂能没有表示？”
“快！快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贡品！我们需要贡品献给仙尊！”
“搜罗天材地宝！奇珍异兽！金银珠宝！快！”
一时间，上百个小世界再次骚动起来，不过这次是为了筹集贡品。
凡人世界纷纷贡献出他们认为最珍贵的金银，玉石，古董，粮食甚至牲畜。
高武位面的强者们忍痛拿出珍藏的秘籍，神兵，灵药等等。
玄机仙尊默默看着下方世界的忙碌，等到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各个世界进献的贡品堆成了小山，浓郁的愿力，信仰力混杂着那些贡品本身的因果什么的开始通过直播联系向他汇聚时，他才微微颔首，说了句：“善。”
“尔等诚心，吾已感知，好生修行，有缘再会。”
说罢，巨大的虚影缓缓消散。
与此同时，大殿前，盘坐的玄机仙尊本体，缓缓舒了口气，关闭了面前的上百个直播光幕。
他脸上的仙风道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略显嫌弃的表情。
他撇了撇嘴，对旁边一个刚刚也结束直播的好友吐槽道：
“啧，这些小世界，还真他娘的穷酸。”
“折腾半天，收上来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凡人金银，破铜烂铁，几本狗屁不通的武功秘籍，还有晒干的草药。”
“连点像样的东西都没有，这点东西，提炼出的那点叙事本源够干嘛的？平台抽完成，落到咱手里还能剩几个子儿？”
他那好友，一个刚才还宝相庄严，此刻却揉着脖子的大德高僧闻言也是苦笑道：
“有就不错了，老玄。”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这些东西虽然本身不值钱，但上面粘着那些土着的信仰，祈求，希望，因果，命运纠缠…”
“到时候平台提纯后的叙事本源，积少成多，也能换不少帝国贡献点。”
“你我可是要成公民的，这虽然换的贡献点不多，可是实打实的贡献，总比没有强。”
玄机仙尊叹了口气，一脸肉痛：“话是这么说，可这抖阳平台也太黑了。”
“抽成高达百分之三十！说什么信号中转，跨界投影，愿力收集，因果剥离，风险担保…一堆名目。”
“咱们累死累活，大部分好处都让平台抽走了！真是的，怎么不去抢呢！”
“不然能咋办？没有平台，你连这些小世界的坐标都搞不到，忍忍吧，好歹是个稳定进项。” 他的好友劝慰道，但语气里也满是无奈。
两人正低声抱怨着，浑然不觉他们的对话，被不远处戴着墨镜的秦绝一字不落听在了耳中。
秦绝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直播？打赏？平台抽成？提炼叙事本源？
以前没怎么关注，没想到自己这帝国的文化产业，还真是百花齐放。
拍电影的搞文化输出播撒文明种子，这边直播讲道的直接玩起了知识付费和信仰变现。
从那些混沌中的小世界榨取因果，愿力，命运这种资源。
这产业链还挺完整。
秦绝推了推墨镜，觉得这抖阳平台的名字也挺有意思，不知道是哪个公民开的。
他看了一眼旁边听得目瞪口呆的小六子，继续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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