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海岭’及‘疗愈花园’情报:该区域目前相对平静,未侦测到大规模古族或叛军活动。
‘疗愈花园’由‘愈心者’莉亚娜长老(已隐退)独自维护,她擅长生命能量治疗与意识唤醒,是目前最有可能帮助‘薪火’与‘桥梁’的人选。
但请注意,古老疏散通道出口距离花园仍有约五公里距离,且沿途地形复杂,需谨慎。”
“建议:我们无法提供直接兵力支援,但可以尝试为你们规划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并联络莉亚娜长老,告知你们的到来。
保持此频道最低限度联络,非必要不发言。‘潮声’完毕。”
信息非常宝贵且及时!不仅确认了疗愈花园可行,还知道了摇篮内部仍有抵抗力量在坚持,甚至能提供路径规划和提前联络。
“多谢。我们准备就绪后即刻出发。”淬火回复。
结束通讯,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至少,他们不是完全孤军奋战,前方有明确的目标和潜在的援助。
“好了,伙计们!”雷锤站起身,破损的金属关节发出抗议声,但他毫不在意,
“火钳,淬火,把能用的装备分一下。把澜小姐和汐小姐固定好,准备出发。”
“这个担架怎么办?”火钳指着他们刚刚用找到的金属管和防水布(从破损设备上拆的)临时拼凑的简陋担架。
“我和火钳轮流抬担架,负责澜小姐和汐小姐。”雷锤安排道,
“淬火前方侦察和路径指引。四位守卫兄弟,两前两后,负责警戒和应对突发情况。
我们沿着‘潮声’提供的安全路径,以最快速度,前往疗愈花园!”
命令清晰,分工明确。
很快,澜被小心地从维生舱中移出,和依旧昏迷但维持能量输出的汐一起,固定在那个简陋但结实的担架上。
雷锤和火钳一前一后将其抬起。
淬火将“潮声”发来的加密路径图导入自己随身携带的、仅剩的微型导航仪(能量来自避难所补给)。四名守卫检查了武器和装备。
临行前,雷锤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给了他们喘息之机的避难穹窿,以及那几个已经充好电、默默“注视”着他们的老旧机器人。
“出发!”
小队再次踏入黑暗的通道,但这一次,前方有了明确的光亮和目标。
在他们身后,那台通讯器屏幕上,又悄然闪过一条来自“潮声”的、未及时被他们接收到的加密信息:
“……最新监测显示,‘沉寂圣所’崩塌区域……能量读数并未完全归零……存在极其微弱但异常稳定的……低频波动……性质未知……建议……抵达安全点后……保持警惕……”
这条信息,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悄然沉没,无人察觉。
而裂谷深处,那被万亿吨岩层和废墟埋葬的黑暗中心,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暗紫色光芒,在绝对的死寂中,极其缓慢地……脉动了一下。
古老疏散通道比想象的更加漫长和难行。
并非直上直下,而是沿着地壳岩层中一条相对稳定的、早已被遗忘的缝隙,迂回曲折地向上、向外延伸。
通道内光线昏暗,全靠淬火的微型导航仪和几名守卫身上还能发光的护甲碎片提供照明。
脚下是湿滑的、覆盖着不知名菌类和钙化物的岩石,不时需要攀爬或涉过冰冷的积水潭。
空气(水)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矿物质的气息。
雷锤和火钳一前一后,抬着沉重的担架(加上澜和汐的重量),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雷锤的金属关节发出持续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火钳则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显然伤口和体力消耗都到了极限。
但没有人抱怨。担架上,澜在维生装置的持续运作和汐那微弱却不停歇的能量丝滋养下,生命体征维持着那根脆弱的“细线”。
汐依旧昏迷,额前星图的光芒虽然黯淡,却顽强地亮着,履行着“桥梁”最后的职责。
“前面……有岔路。”走在最前面的淬火停下脚步,借助导航仪的微光,仔细比对“潮声”提供的加密路径图,
“向左,岩层较厚,但相对平缓。向右,更窄,但似乎是条近路,图上标注有‘轻微能量泄露’风险。”
“走左边。”雷锤毫不犹豫,“我们现在经不起任何意外,平稳第一。”
小队依言转向左侧通道。果然,通道虽然曲折,但坡度平缓,脚下也相对坚实。
行进了大约一个小时后,前方出现了不同寻常的景象。
通道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天然形成的、散发着柔和蓝绿色荧光的苔藓和细小晶簇。
海水也变得清澈了一些,温度略有回升。
空气中那股陈腐的矿物质气息,被一种淡淡的、类似雨后泥土和海藻的清新气味所取代。
“我们……好像接近出口了?或者说,接近一个有生命活动的区域了。”
一名守卫仔细观察着那些发光苔藓,“这些是‘静海苔’,只生长在水质纯净、能量平和的特定区域。寂静海岭的特征之一。”
“保持警惕。”雷锤低声道,尽管他也感到一丝即将抵达目的地的松懈感,“越是接近,越不能大意。”
又走了约莫半小时,前方传来隐约的、不同于通道内水流声的声响——是舒缓的水流涌动声,甚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风铃般的清脆回音?
通道终于到了尽头,连接着一个相对较小的、向上倾斜的天然石缝出口。
淬火第一个钻了出去,然后是两名守卫。很快,外面传来了淬火压低声音的确认:“安全!出来吧!”
雷锤和火钳小心地将担架从石缝中一点点挪出,自己也跟着钻了出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疲惫紧绷的神经,瞬间得到了一丝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