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无双做了许久内心斗争,终于接受了新身份。
她也没想到失忆妻子没做成,反而变成了失忆女儿,话说回来都怪那个六皇子脑袋不太正常。
好端端的非要给人当爹!
不过这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宫姑娘苦思冥想多时,又想出一个绝妙计划。
六皇子说当父女,那就做父女!
等到夜里,自己装作啥也不懂的幼童,再用怕黑当借口,岂不是就能名正言顺钻进他的被窝。
到时候只要他敢动歪心思,自己就能趁虚而入,神不知鬼不觉操纵他的心神。
当然这事不必急于一时,治男人如烹小鲜,要徐徐图之才行。
而且“失忆女儿”这层身份十分好用,宫无双可以毫无顾忌地亲近张怀璧,而不必担心被人当做有意为之
妙,实在是太妙了!
宫无双恨不得为自己的计划拍案叫绝,可惜眼看夜色已深,只能忍着没有发出动静。
也不知张怀璧去哪里快活了,今晚会不会回来。
想着想着,宫无双莫名多了几分深闺怨妇的气质。
话说回来,永王府怎么没人过来送饭?
她揉了揉肚子,不免有些郁闷。
殊不知某人离开时,为了帮助宫无双遮掩身份,特意叮嘱下人不要过去打扰,让她安静睡觉养伤。
人还怪好嘞。
而且就在宫无双饥肠辘辘的同时,另一边的宫城之中,张怀璧正在大快朵颐。
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倒是其乐融融。
沉贵妃一口不吃,只顾着给儿子夹菜,至于皇帝则被她晾在一旁,懒得搭理。
夏帝心里吃味,抱怨道:“他都多大年纪了,又不是自己没长手!”
沉贵妃反唇相讥道:“自己多胖心里没数吗,儿子不吃难道你吃?”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张怀璧见状连忙给父皇夹了一筷子菜,讨好道:“爹你也吃。”
沉贵妃闻言神色一窒,忽然想起自从那件事后,这孩子……有多久没叫过爹了?
殿外的侯总管和吕大伴面露惊讶。
夏帝则是深深看了老六一眼,忽然想起老六小时候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最喜欢和父皇玩“骑大马”。
宫中那么多儿子,就他敢玩这个。
可是那场巫蛊案后,他性情大变,面对父亲的态度也越来越恭谨,反倒没有从前那般亲切。
巧了,老六今日遭逢一场刺杀,怎么性子也好象变了回去?
想到这里,夏帝一口吃掉儿子夹过来的菜,问道:“撷玉宴背后的那些算计,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张怀璧随口应付道:“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
“一味示弱只会让别人觉得你好欺负,尤其是你那些兄弟。”
“儿臣不怕,反正有娘亲撑腰。”
沉贵妃点头微笑,表示事实的确如此。
夏帝:“那秦扶摇呢,你对她真没什么想法?”
张怀璧:“目前没有。”
夏帝心道真是个小滑头,倒是知道不把话说满,他说:“等到撷玉宴过后,你仍有机会娶她为妻。”
言外之意是到时候灭了三妙仙宗,秦扶摇失去宗门庇护,便有了可乘之机。
张怀璧不为所动,“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对此沉贵妃表示不信,放眼京城不知多少儿郎心慕秦家扶摇,将其视为神女下凡,自家儿子真的不心动?
嘴硬罢了。
若不是暗恋人家,怎会性情大变?
夏帝叮嘱道:“不管你喜不喜欢,你都必须喜欢。”
张怀璧无奈道:“明白,我若是不喜欢秦扶摇,您怎么好意思对三妙仙宗出手呢。相反我用情越深,您才越方便动手。”
“你要明白一个道理,让别人觉得你‘痴情’没有坏处。有些人会觉得你过分爱慕女子,这是你的破绽,然后就会轻敌。还有些人会觉得你重情重义,对你更为信赖,不惜托付身家性命。”
“爹您不愧是大夏第一深情,这番话真是鞭辟入里、清新独特!”
“咳咳……”夏帝被这记马屁搞了个红脸。
沉贵妃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看样子两人今夜就能“冰释前嫌”了。
夏帝难得不好意思,连忙换个话题遮掩情绪:“你既然看穿了撷玉宴所图,那你想要什么?”
张怀璧想都不想便答:“儿臣不想娶亲。”
按照游戏剧情,六皇子死于撷玉宴之后,多半与选出来的王妃有关。
为了排除那些潜在危机,张怀璧思来想去,觉得不娶王妃才是最好的做法。
夏帝思虑片刻,应允道:“也罢,不过记得找个好些的借口,别弄得大家下不来台。还有,朕眼里只有三妙仙宗,其他的小打小闹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这句话就很耐人寻味了,说明夏帝知道户部侍郎遇刺一事,也知道老三老四暗地里的交锋,只是他不打算插手。
这样最好不过。
张怀璧忙不迭点头:“儿臣知道了。”
“吃饱喝足就早点休息去吧。”
瞧瞧,这就开始赶人了,肯定是忙着哄老婆。
张怀璧也不想留下来碍眼,这便起身告辞,走前问了一句:“我打算让侯总管教我修行,您应该没意见吧?”
夏帝瞪了儿子一眼,心道:怎么,如果我有意见,你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说道:“随你心意,莫要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就好。”
有了这句许可,说明宫中一应修行资源都可随意使用。
就算修行晚些又能如何,用天材地宝也能堆出来一个高手。
张怀璧又看向母亲,满脸讨好。
沉贵妃感慨道:“感觉孩子一下子就成熟了,真是有些不服气呢。为娘养了你这么多年,还比不上被秦扶摇退婚好使。”
“娘……”退婚这事算是解释不清了。
沉贵妃:“小时候要你学,你偏偏不肯,如今长大了又变了想法。”
张怀璧说道:“好饭不怕晚,而且娘亲不是也打算让儿子修行吗,还特意找了个风月谷的师父。”
这话就有些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意思了,夏帝当场脸色一变,显然是想起了娘俩之前打算离家出走的事。
因此张怀璧说完之后转身就溜。
至于夏帝与沉贵妃稍后如何腻歪,反正他是没眼看。
殿外的吕大伴亲自收拾寝宫去了,只剩侯总管独自恭候。
一老一少相视一笑,自有默契。
张怀璧显得有些急不可耐:“咱们这就开始修行?”
方才殿内的交谈全被侯、吕二人听在耳中,他自然看出六殿下有意调和母妃与皇帝之间的矛盾,颇感老怀甚慰。
因此侯总管躬敬道:“殿下既有此意,老奴自当倾囊相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