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东海学院已经一周。
清晨的训练场上，五班的学生们正进行着基础体能训练。但与一个月前相比，队伍最前方的四道身影已经明显不同了。
衍天、唐舞麟、谢邂、古月——这四人在重力护具的加持下，奔跑的节奏平稳而有力。他们的呼吸几乎同步，脚步落地的轻重、步幅的大小都经过精确计算，仿佛四人已经融为一体。
“停。”舞长空的声音响起。
四十一名学生整齐地停下脚步，大多数人已经气喘吁吁，只有那四人呼吸稍显急促，却依然保持着良好的状态。
“今天下午理论课结束后，衍天、唐舞麟、谢邂、古月四人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舞长空的目光扫过整个班级，“其他人，解散。”
学生们陆续散去，不少人向那四人投去羡慕或好奇的目光。自从新生考核夺冠并完成升灵台历练后，这四人已经成为一年级的风云人物。
“舞老师找我们有什么事？”谢邂一边擦拭汗水一边问。
“不知道。”唐舞麟摇头，“但肯定不是小事。”
古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衍天。衍天则微微皱眉——天衍棋盘的直觉告诉他，有些事情即将发生变化。
下午四点半，理论课结束。
四人准时来到舞长空的办公室。办公室里除了舞长空外，还有一个人——年级主任龙恒旭。
“坐。”舞长空示意四人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办公室不大，六个人显得有些拥挤。龙恒旭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叫你们来，是要通知一件事。经学院管理层研究决定，从下周开始，东海学院将成立一个特殊班级——‘零班’。”
零班？
四人面面相觑。
“零班是什么意思？”谢邂问。
“意思就是，这个班级不存在于常规的班级串行中。”龙恒旭解释道，“它不设固定课程，没有统一的教程大纲，完全根据学员的特点进行个性化培养。零班的学员可以享受学院最高级别的资源倾斜，包括但不限于额外的修炼资源、定制化的训练计划、以及每周一次的升灵台升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而你们四个，就是零班的第一批学员。”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为什么是我们？”衍天平静地问。
“因为你们展现出了超越常人的潜力。”这次回答的是舞长空，“新生考核中，你们以一环实力击败了三名二环大魂师。升灵台历练中，你们触发了第七试炼区并完美通过——这在东海学院的历史上是第一次。学院认为，常规的教程进度已经无法满足你们的成长须求，需要为你们开辟一条特殊的培养路径。”
龙恒旭补充道：“零班将由舞长空老师全权负责。他将根据你们每个人的特点制定训练计划，并有权调动学院的一切资源来支持你们的成长。当然，相应的，学院对你们也会有更高的期望。”
“什么样的期望？”古月问。
“一年后，代表东海学院参加全联邦初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舞长空的声音很平静，但这句话的分量却很重，“并且，至少要进入东部赛区前八强。”
全联邦初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
四人都知道这个比赛的分量。那是整个斗罗大陆最盛大的魂师赛事之一，参赛者都是各大学院的顶尖天才。东部赛区包括东海城在内的十几个城市，竞争极其激烈。进入前八强，意味着要击败大量来自各大城市的精英队伍。
“压力很大，对吗？”舞长空看着四人，“但如果连这个目标都不敢想，零班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告诉我，你们敢不敢接？”
谢邂第一个站起来：“有什么不敢的！我们连二环大魂师和武魂融合技都打败了，还怕什么比赛？”
唐舞麟也重重点头：“我想变强，想挑战更强的对手。这个目标……我可以接受。”
古月沉默片刻，然后说：“只要训练计划合理，我没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衍天身上。
衍天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思考，天衍棋盘在心中快速推演着各种可能性。参加大赛意味着更多的曝光、更多的关注，也意味着更早地进入某些人的视线。但同样，那也是一个绝佳的成长平台，一个能够接触到更多资源、更多强者的机会。
而且，父亲衍枢让他来到东海城，不就是为了参与这个时代的棋局吗？那么，站上更大的舞台，或许正是棋局的需要。
“我接受。”他最终说道。
“好。”舞长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那么从下周一开始，你们正式转入零班。班级地点设在学院后山的独立训练馆，那里已经被改造成零班的专属训练区。”
龙恒旭站起身：“相关手续我会处理。舞老师，零班就交给你了。”
他离开后，办公室只剩下五个人。
舞长空从抽屉里取出四份文档：“这是零班的第一阶段训练计划，每人一份。根据你们的特点，我制定了不同的侧重点。”
四人接过文档，快速浏览。
衍天的训练计划主要围绕天衍棋盘的深度开发和空间掌控力提升，包括复杂的空间感知训练、多维推演练习、以及魂力与精神力协同控制的专项训练。
古月的计划重点在元素融合与复合魂技开发，需要她尝试将两种甚至三种元素组合使用，形成威力更强、效果更复杂的攻击方式。
谢邂的训练集中在光暗双属性的融合与切换技巧上，目标是让他能在战斗中无缝切换甚至同时使用两种属性，形成独特的战斗节奏。
而唐舞麟的计划……让其他三人都有些意外。
“身体强度专项训练？”谢邂念出声，“每天六小时的重力适应性训练、抗击打训练、负重极限训练……这是什么意思？”
舞长空看向唐舞麟：“你的蓝银草武魂在攻击和控制方面都有限制，但你在新生考核和升灵台中展现出了惊人的身体素质和恢复能力。我认为，与其强行弥补武魂的短板，不如将你的身体优势发挥到极致。”
他顿了顿：“唐舞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身体强度能达到同级兽武魂魂师的水平，甚至超越他们，那会是什么概念？到那时，你的蓝银草就不再是脆弱的控制系武魂，而是能够困住猛兽的坚韧牢笼。你本人也不再是需要保护的辅助者，而是能够在前线冲锋陷阵的战士。”
唐舞麟的眼睛亮了起来。一直以来，他因为蓝银草武魂而被视为“废武魂”魂师，虽然从未放弃，但内心深处始终有种自卑感。舞长空的这番话，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我可以做到。”他握紧拳头，声音坚定。
“很好。”舞长空点头，“但我要提醒你们，零班的训练强度将是常规班级的三倍以上。如果坚持不了，随时可以退出，回到原来的班级。”
“我们不会退出。”衍天代表四人说。
“那就证明给我看。”舞长空站起身，“现在解散。周末好好休息，下周一开始，你们将进入全新的阶段。”
四人离开办公室，走在傍晚的校园里。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四个影子重叠在一起，仿佛真的成为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零班……”谢邂喃喃道，“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压力也很大。”唐舞麟说，“全联邦大赛前八强……我们现在真的能做到吗？”
“做不到就练到能做到为止。”古月简洁地说。
衍天没有说话，但他的思绪已经飘向了更远的地方。零班的成立，不仅仅是学院的一个决定，更是命运棋局中的一步变化。父亲衍枢让他来到东海学院，是否早已预见到了这一天？
手腕上的星珠手炼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他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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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学院后山。
独立训练馆是一座占地面积广阔的银白色建筑，整体呈半球形，表面覆盖着复杂的魂导纹路。这里是学院最高级的训练设施之一，平时只有高年级的优秀学员和教师才能使用，而现在，它成为了零班的专属场地。
四人走进训练馆，发现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宽敞。主训练场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地面铺设着特制的防冲击材料。四周分布着各种训练器械、魂导设备以及几个封闭的小型训练室。
舞长空已经等在场馆中央。他今天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白衣，而是一套黑色的训练服，整个人显得更加干练。
“零班的第一课，现在开始。”他没有多馀的寒喧，“首先，重新评估你们从升灵台归来后的状态。”
他指向场地一侧的四台魂导检测仪：“站上去，全面扫描。我要知道你们现在的魂力等级、魂力掌控精度、精神力强度、以及各项身体素质数据。”
四人依序站上检测仪。光芒扫描全身，仪表盘上的数字快速跳动。
五分钟后，结果出来。
“衍天，魂力十八级，精神力强度优秀，魂力掌控度百分之八十七，空间感知力特异增强。”舞长空读出数据，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升灵台之行让你突破了十七级瓶颈。”
“古月，魂力十九级，元素亲和度顶级，魂力掌控度百分之八十五，精神力强度优秀。”
“谢邂，魂力十八级，光暗双属性融合度提升至百分之四十二，爆发速度提升百分之二十，魂力掌控度百分之八十。”
“唐舞麟，魂力十六级，身体强度达到同级兽武魂魂师的一点五倍，恢复力优秀，魂力掌控度百分之七十八。”
四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喜。升灵台的收获，加之这几天的巩固，让每个人的实力都有了明显提升。
“数据只是参考，真正的实力要在实战中检验。”舞长空关掉检测仪，“零班的训练分为三个部分：个人专项训练、团队配合实战、以及综合能力提升。”
他指向训练场四周的设备：“每周二、四进行个人专项训练，我会根据你们每个人的计划进行指导。每周一、三、五进行团队实战，分为三种模式：魂兽仿真战、魂师仿真战、以及与我对战。周六则是综合考核。”
“魂兽仿真战训练你们面对各类魂兽的应变能力；魂师仿真战针对不同类型的魂师队伍进行专项训练；而与我对战，则是考验你们在极端压力下的表现。”
他顿了顿：“今天周一，先进行魂兽仿真战，让我看看你们现在的配合水平。”
训练场的光线变暗，仿真环境激活。四周变成了茂密的森林景象，与升灵台中的环境相似，但更加复杂——有高地、有溪流、有密林。
“第一波，十二只十年风狼，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开始！”
话音刚落，四周就响起了狼嚎声。十二道灰色身影从树林中冲出，呈扇形包围而来。
“阵型！”衍天低喝。
四人迅速站位。唐舞麟在前，衍天在中，古月靠后，谢邂游走侧翼——这是他们在升灵台中磨炼出的阵型，但今天，衍天决定做些改变。
“唐舞麟，蓝银草铺地，制造减速区。古月，风元素复盖全场，感知狼群动向。谢邂，先解决左侧四只！”
指令清淅，执行迅速。
唐舞麟的蓝银草如地毯般铺开，复盖了前方十米局域。风狼踏入后速度明显减慢。古月的风元素弥漫全场，每一只风狼的位置和动向都在她的感知中。谢邂化作金色流光，光龙匕闪铄间，左侧四只风狼相继化为光点。
“右侧三只转向了，试图绕后！”古月提醒。
“我来。”衍天动了。
不是用棋盘推演，而是直接出手。他右手抬起，棋盘虚影在掌心凝聚，然后向前一推——不是攻击，而是布阵。
七颗星珠中的三颗同时亮起，在虚空中形成一个小型的三角阵型。三只试图绕后的风狼撞入阵中，顿时感觉空间扭曲，方向感混乱，在原地打转。
“漂亮的空间干扰！”谢邂赞叹一声，影龙匕从阴影中刺出，三只风狼瞬间解决。
剩下五只风狼见势不妙想要撤退，但古月的火墙已经封住了退路。唐舞麟的蓝银草从地面钻出，缠住它们的后腿。最后的收割顺理成章。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配合更流畅了。”舞长空在场边记录，“特别是衍天的空间运用，从单纯的推演转向了实战干扰，这是很好的进步。”
他调出操作面板：“第二波，八只百年魂兽，种类混合。开始！”
这次的敌人更加强大：两只火焰虎、两只冰霜蟒、两只岩甲蜥、两只风暴鹰——空中地面都有，属性各不相同。
“混合编队，需要针对性应对。”衍天快速分析，“古月，冰元素针对火焰虎，火元素针对冰霜蟒。唐舞麟，蓝银草重点控制岩甲蜥，它们移动慢但防御强。谢邂，风暴鹰交给你，它们速度快但防御弱。”
“那你呢？”唐舞麟问。
“我统筹全局（偷懒），并应对突发状况。”衍天展开天衍棋盘，整个战场的能量流动尽在感知中。
战斗开始。
古月双手结印，左手冰右手火，同时应对两种属性的魂兽。她的魂力掌控明显提升，两种元素并行不悖，互不干扰。冰墙挡住火焰虎的冲锋，火球压制冰霜蟒的寒气。
唐舞麟的蓝银草如灵蛇般缠向岩甲蜥。经过专项训练，他的蓝银草控制精度大幅提升，能够精准缠绕魂兽的关节部位，限制它们的行动。
谢邂面对最难缠的风暴鹰——它们在空中盘旋，不断俯冲攻击。但谢邂的速度也今非昔比，光龙匕与影龙匕交替使用，光属性加速，暗属性隐匿，竟然在陆地上与空中魂兽周旋得不落下风。
衍天则如战场上的棋手，随时调整布局。当一只火焰虎突破冰墙时，他的棋盘干扰及时降临，让它的攻击偏移。当风暴鹰试图集火谢邂时，他提前布下空间陷阱，打乱了它们的配合。
八只百年魂兽，在五人四分钟的努力下全部解决。
“停。”舞长空关闭仿真系统，“表现合格，但还有提升空间。”
他走到场中开始点评：“古月，你的双元素并行做得很好，但消耗过大。要学会用最小的魂力达到最大的效果，战斗的持久性很重要。”
“唐舞麟，蓝银草的控制精度有进步，但变化太少。面对不同魂兽，控制方式要灵活多变——对速度型的要预判拦截，对力量型的要缠绕卸力。”
“谢邂，你的速度优势发挥出来了，但攻击太过直接，缺少变化和欺骗。记住，最高效的攻击往往不是最直接的攻击。”
最后他看向衍天：“你的全局观和时机把握都很出色，但有一个问题——你在指挥时过于保守，总是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行动。真正的战斗中，有时需要冒险。”
衍天若有所思地点头。确实，他在推演时总是优先考虑最稳妥的方案，但舞长空说得对，有些战机稍纵即逝，容不得尤豫。
“今天的团队战到此结束，解散。”舞长空说。
周二，个人专项训练。
衍天被带到一个特殊的训练室。房间里没有任何器械，只有墙壁上布满了复杂的空间符文，地面则是一个巨大的棋盘图案。
“这是空间感知训练室。”舞长空解释，“墙壁上的符文会随机产生空间波动，你需要用天衍棋盘感知这些波动，并在棋盘上标记出来。同时，地面棋盘会投射虚拟棋子，你需要同时进行两盘棋的对弈。”
双重训练，同时锻炼空间感知和多线思维能力。
衍天闭上眼睛，天衍棋盘在意识中展开。很快，他感知到了第一处空间波动——左前方三点钟方向，强度中等。他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标记。
几乎同时，地面棋盘亮起，黑白棋子开始自动布局。他需要分心应对棋局。
起初有些手忙脚乱，空间感知和棋局推演互相干扰。但渐渐地，他找到了节奏。天衍棋盘的本源能力开始发挥作用——棋盘本身就是空间与推演的结合，两者本质相通。
一小时后，训练结束。衍天成功标记了百分之八十的空间波动，同时赢下一盘棋，和了一盘。
“不错。”舞长空看着数据，“第一次能达到这个程度，说明你的武魂潜力很大。明天继续，目标是将空间波动标记率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隔壁训练室，古月正在进行元素复合训练。
她面前悬浮着四个元素球：火、水、风、土。任务是将任意两种元素融合，形成稳定的复合能量团。这需要极其精密的魂力控制，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元素冲突甚至爆炸。
古月全神贯注。她先尝试火与风的复合——这是相对容易的组合。火球与风球缓缓靠近，在她的控制下开始交融。火焰在风中旋转，形成一个小型的火焰旋风。
成功。
接下来是水与土的复合。水球渗入土球，形成泥泞的混合物。这需要调整两种元素的比例，太少则土太干，太多则变成泥浆。
一次、两次、三次……古月不断尝试，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魂力在快速消耗，但对元素的理解也在飞速提升。
另一间训练室，谢邂在进行光暗切换训练。
房间里布满了移动的靶子，有些靶子对光属性攻击有抗性，有些对暗属性攻击有抗性。谢邂需要在高速移动中，快速判断每个靶子的属性，并使用相应的匕首攻击。
起初他错误频出，用光龙匕攻击暗抗靶子，效果大打折扣。但随着训练进行，他的判断越来越快，切换越来越流畅。
光、暗、光、暗、光暗同时……他的动作逐渐形成一种独特的节奏。
最后一间训练室，唐舞麟在进行身体强度与魂力渗透的双重训练。
他站在重力调节区，承受着三倍重力。同时，面前有一块特制的魂导金属板，需要他将魂力渗透进金属板内部，触发内部的感应设备。
这训练极其消耗体力和魂力。在重力环境下，每一次呼吸都费力，每一次抬手都沉重。但唐舞麟咬紧牙关坚持着。
他能感觉到，在极限压力下，体内的某种力量正在苏醒。不是魂力，而是更深层的东西——每当力竭之时，就有一股暖流从血脉深处涌出，支撑他继续。
“很好。”舞长空通过监控看着四人的训练，“都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周三，魂师仿真战。
第一组是三名强攻系魂师的组合，第二组是控制系、敏攻系、防御系的铁三角阵容，第三组则仿真了王金玺三人的队伍——虽然实力有所调整，但战法类似。
面对魂师队伍，战斗方式完全不同。魂师会配合、会设陷阱、会战术欺骗，比魂兽难对付得多。
第一场对阵强攻系组合，四人依靠灵活的战术和古月的元素压制取得胜利。但第二场面对铁三角阵容，他们陷入了苦战——控制系的限制让谢邂难以发挥速度优势，防御系的坚盾挡住了古月的元素攻击，敏攻系的骚扰让他们疲于应对。
“这样不行。”衍天在又一次被逼退后，快速思考，“需要打破他们的配合节奏。”
他展开天衍棋盘，开始推演对手的配合模式。很快，他发现了一个关键点——控制系魂师每次发动限制技能前，都会有一个短暂的魂力蓄力过程，虽然只有零点三秒，但足够利用。
“谢邂，准备突袭控制系。唐舞麟，蓝银草预判他的撤退路线。古月，用大范围元素干扰掩护。我来制造攻击窗口。”
战术执行。
当控制系魂师再次准备发动限制技能时，衍天的空间干扰精准降临，让他的蓄力过程延长了零点五秒。就是这零点五秒，谢邂如鬼魅般突进到对方面前。控制系魂师大惊，想要后退，但唐舞麟的蓝银草已经封住了他的退路。古月的火墙挡住了防御系魂师的救援。
一击得手，控制系出局。失去内核的铁三角阵容迅速崩溃。
第三场对阵仿真的王金玺队伍，四人运用在升灵台中积累的经验，提前破坏融合节奏，虽然艰难，但最终取得了胜利。
“面对魂师队伍，战术和执行同样重要。”舞长空在战后点评，“你们今天学会了查找对手配合的薄弱环节，这是很好的进步。但还需要提高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真实的战斗中，对手不会按照你们的推演行动。”
周五，与舞长空对战的日子。
训练场中央，舞长空一袭白衣，长剑在手。他今天将实力压制到二十九级，但战斗经验和技巧完全保留。
“今天的目标，测试你们在压力下的极限应对能力。”舞长空淡淡地说，“我会从各个角度发动攻击，你们需要尽可能久地保持阵型不崩溃。计时开始！”
战斗瞬间爆发。
舞长空的剑法如行云流水，时而快如闪电，时而重如泰山，时而诡异莫测。他没有使用任何魂技，仅仅依靠剑法本身的精妙，就给四人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衍天的天衍棋盘全力运转，试图推演剑路，但舞长空的剑法变化太多，常常超出推演范围。他不得不更多依赖直觉和临场反应。
“散开！保持三角阵型！”衍天喝道。
四人迅速分散，呈三角形站位，互为犄角。这样无论舞长空攻击哪一方，另外两方都能及时支持。
舞长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剑势一变，从点刺转为横扫，剑气复盖整个三角局域。
“古月，土墙防御！唐舞麟，蓝银草编织护网！谢邂，准备反击！”
三道防御同时升起：土墙挡住正面剑气，蓝银草网削弱馀波，谢邂则从侧面发动光暗冲击，试图干扰舞长空的节奏。
很不错的应对。
但舞长空的实力远不止于此。他长剑一收一放，剑气突然凝成一线，穿透土墙的薄弱点，直指后方的古月。
“小心！”唐舞麟的蓝银草及时缠绕古月的腰部，将她向后拉开。剑气擦肩而过。
“两分钟。”舞长空平静报时，“阵型保持得不错，但被动防御终究会被突破。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变阵！”衍天喝道，“唐舞麟主防，古月主控，谢邂主攻，我负责牵制和机会创造！”
阵型变化，四人如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
唐舞麟的蓝银草不再单纯防御，而是主动缠绕限制舞长空的移动空间。古月的元素攻击变得更加精准，不是大面积复盖，而是针对舞长空的破绽发动。谢邂则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流光，在光暗切换中查找攻击机会。
衍天则退到后方，天衍棋盘全面展开。这一次，他不是推演舞长空的剑路，而是推演己方的配合——如何让唐舞麟的控制、古月的元素、谢邂的攻击形成完美的配合链条。
棋盘上，四人化作四枚棋子，每一步移动、每一次攻击、每一次防御都被精确计算和协调。
舞长空终于感受到压力了。
虽然他的实力远超四人，但在这种精密如机械的配合下，每一次攻击都会被化解，每一次移动都会受到限制。更重要的是，四人的配合在战斗中还在不断优化，越来越默契。
“三分三十秒。”舞长空忽然收剑后退，“停。”
四人喘息着停下，全身已经被汗水浸透。
“今天到此为止。”舞长空看着计时器，“你们在压力下的配合能力超出了我的预期。特别是最后的变阵和协同，已经初步具备了高年级队伍的水平。”
他顿了顿：“但不要自满。真正的比赛中，对手不会象我这样只使用基础剑法。魂技的多样性、战术的多变性，都是你们需要面对的挑战。”
周六的综合考核，四人面对混合了魂兽和魂师的复合模拟战场，这次他们采用了更加灵活的战术，根据不同类型的敌人随时调整阵型和策略。
当最后一只仿真魂兽被击溃时，计时器显示：六分十八秒。
“本周训练结束。”舞长空宣布，“周日休息。但从下周开始，训练强度将提升百分之三十。做好准备。”
四人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训练馆，但精神却异常振奋。
两周的零班训练，让他们每个人都脱胎换骨。
衍天的魂力稳定在十八级中期，空间掌控能力大幅提升，，推演速度和精度提升了百分之四十。更重要的是，他开始领悟棋盘武魂更深层的奥秘——那些星珠映射的变化，似乎与天地法则有着某种联系。
古月的魂力达到十九级巅峰，随时可能突破二十级。她成功掌握了三种双元素复合技巧，元素掌控如臂使指，魂力消耗降低了百分之十五。
谢邂的魂力也到了十八级中期，光暗双属性融合度提升至百分之五十，切换时间缩短到零点四秒。他的速度、爆发力和持久作战能力都有显著提升。
唐舞麟的进步最为惊人——魂力从十六级直接提升到十七级！身体强度达到同级兽武魂魂师的两倍，蓝银草的控制范围扩大百分之五十，坚韧度翻倍。他甚至在舞长空的指导下，开始学习一些基础的近战格斗技巧。
夕阳下，四个少年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我们真的变强了。”唐舞麟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还不够。”古月淡淡道，“舞老师说得对，我们要面对的是全联邦的精英。”
“那就继续变强。”谢邂咧嘴一笑，“反正有零班的资源，有舞老师的指导，还有我们四个在一起，怕什么？”
衍天没有说话，但他看向远方，眼中闪铄着星辰般的光芒。
棋局在推进，棋子在成长。
而零班，将是他们走向未来的起点。
手腕上的星珠手炼，七颗珠子中的第四颗，开始泛起微光。
那是“平衡”之珠。
平衡个体与团队，平衡进攻与防御，平衡计划与应变。
零班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