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烬点另一个人:“左立!”
左立就在门口守着,应声而入。
“你们兄弟之间有没有连络的方式?”
“有。”左立感觉帐中气氛不对,立刻就想到了大人,话气都更快了:“大人为我们设计了两套连络方式,一套是用来紧急联系,一套是平时留痕,若有万一,能根据痕迹找到人。”
“很好!”兰烬心下一松:“我知道左重带人护卫在我身边,我眼下用不上,你立刻让他点上能动用的所有人前去接应你家大人,他有危险!明澈,你带上你的人同去。等等!”
兰烬起身背过身去,闭上眼睛让自己心跳缓下来,竭力去想眼下的情况她还能做些什么。
贞嫔对她用药,又将药引放在了皇帝身上,很显然就是让皇帝对她起心思。
如今皇帝突然把鹤哥支走,那就是如了贞嫔的愿真对她起了心思,将卸磨杀驴提前,借机除掉林栖鹤这个他从来都没想留下的人。
既然如此……
兰烬用力一咬牙,转过身来招呼明澈上前来,附耳和他说了几句。
明澈应是,只是:“你身边……”
“我在营地,没人能把我怎么样。众目睽睽之下,也没人能动我。放心,眼下不止在有叶大人为首的大皇子党在,还有袁凌。”兰烬宽明澈的心:“你知道他什么性子,我要是有危险,他拼着性命不要也会护我。”
这话明澈信,袁凌和他们是相伴着长大的,这一路行来,他们早已经养成了第一反应:以兰烬为重。
“去吧,分散离开,不要引人注目。若有人盯着,想办法引开。”
明澈和左立齐齐应是,告退离开。
直至此时,朱大夫才道:“贞嫔以皇帝为刀,对付你和林大人,这就是她的招数。”
“符合她的身份。”兰烬脑子里一刻不停:“我算过了,从鹤哥离开营地至今才小半个时辰。他只要撑住小半个时辰,我派去的人就赶到了。”
兰烬的声音有些抖,也不知是说给旁人听还是安慰自己:“彭踪带了三十人,还有十个枢密院的,要是对方用毒,他身上也有你配制的解药,你给我的毒药我也分了一些给他,更何况这些年他不知经历了多少刺杀,自有一套保命的手段,不会小半个时辰都扛不住。”
朱大夫暗暗叹了口气,兰烬年纪小,她的那些个先生打心底里的爱她护她,教给她再脏的手段都是有底线的。
宫里那些手段他们大概也笼统的教过,但一定无法教得那么细,有些事就算听说过,不在其中也只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她想得再周全,也会有她想不到的地方。
但眼下,他仍然得提醒:“皇帝已经对林大人动手,那就代表贞嫔的算计成了,接下来你也有危险。”
“眼下不会,回京之前,他都不会动我。”兰烬的指尖用力掐在尾指的疤痕上,疼痛让她清醒:“知道了她想做什么,我岂会让她如意。左立,我要见白硕。”
左立应是,略一琢磨,道:“夫人的脚已经养得差不多了,可以出门走走,马场就是个不错的去处。一柱香后,白大人会途经那里和您碰上。”
兰烬会意,点点头示意他去安排。
随后看向朱大夫:“我身上的药,先不解。”
朱大夫皱眉:“被皇帝惦记上不是好事。”
“近段时间,他顾不上。”兰烬冷笑:“你先把解药配出来交给我,我随时可解。放心,不会拖很久。”
朱大夫也就不多说,离开去做解药。
兰烬稍作收拾,算着时间往马场走去,另一个方向,白硕也正好到了。
白硕坦然上前行礼:“见过林夫人。”
兰烬回了一礼,笑问:“大理寺不是正忙着,怎么来了这里?”
“查案查到这里,正要去问养马人的口供。”
“原来如此。”兰烬压下声音飞快告知:“白大人这段时间尽量不要离开营地。另外,请白大人再放出消息,二十年前参与其中的禁卫有了消息。”
白硕不解:“为何是禁卫的消息?眼下不应该是缺失的两架尸骨更好用吗?”
“确实是少了两架尸骨,可我们无法确定当年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那两人的去处,说多错多,倒不如什么都不说为好。免得被人抓到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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