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口,阴风阵阵。
韩天站在黑暗的边缘,手中的传音玉符,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宗门叛徒给黑冥门魔修的玉简内容,还在他脑海中回荡。
“解决掉韩天后云梦泽黑市见……”
“此次由我提供情报,我们五五分成!”
冰冷的杀意,几乎要从他的眼框中溢出。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深不见底的漆黑密道。
他一步踏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
玄龟盾护在身前,玄金飞剑悬于头顶,剑尖吞吐着凌厉的寒芒。
密道很长,倾斜向下,仿佛要通往地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沧桑、甚至腐朽的气息。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壑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韩天眼前。
溶洞的中央,一座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阵法,静静地矗立着。
阵法由一种不知名的青黑色金属铸成,上面铭刻着无数繁复玄奥的符文。
即便是隔着百丈之远,韩天也能感受到那阵法之上,残留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这是……”
韩天瞳孔骤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远古传送阵?”
他从未见过如此庞大、如此古老的传送阵!
他一步步,小心翼翼地靠近。
越是靠近,他心中的震撼就越是强烈。
“这……这应该是通往乱星海的传送阵!”
先祖!
这是先祖韩立曾经前往乱星海的信道!
记忆中,他的先祖韩立,便是从天南之地,通过一座神秘的古传送阵,前往了那片名为“乱星海”的修仙圣地,才开启了他那波澜壮阔的传奇一生!
他做梦也想不到!
这座蒙特内哥罗矿场之下,竟然隐藏着这等逆天的机缘!
去乱星海!
这个念头,象一颗疯狂生长的种子,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天南之地,终究修真资源太少了。
金丹便是老祖,元婴已是宗门顶级战力。
想要真正踏上仙途,追求长生大道,就必须去资源更丰富的修仙地界。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气血。
此事,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他转身走回了那条狭长的密道。
回到矿洞,他看着那名鬼冥门筑基中期修士的尸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双手掐诀,一道道法力打出。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巨响,那面升起的石壁,缓缓落下。
严丝合缝,与周围的岩壁再无任何区别。
做完这一切,韩天还不放心。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小型的敛息阵法,小心翼翼地布置在石壁周围,彻底掩盖了那残留的一丝空间波动。
从现在起,这里只是一面平平无奇的矿洞石壁。
那个通往无上机缘的密道,将成为他一个人的秘密。
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走出矿洞,看着外面那些劫后馀生,正用敬畏和恐惧的眼神望着他的矿工们,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那份古井无波的沉稳。
“王老。”韩天声音平淡。
“长老,小人在!”王老头一个激灵,连忙躬身。
“我要闭关一段时间,冲击筑基中期。”
“这段时间,矿场一切事务,由你全权负责。”
“任何人,不得靠近我的洞府,违令者,斩!”
王老头心中一凛,随即大喜过望!
韩长老本就如此强大,若是再突破,那这蒙特内哥罗矿场,岂不是固若金汤!
“谨遵长老法旨!小人定当万死不辞,为长老护法!”他激动地保证道。
韩天微微颔首,转身走入洞府。
石门,轰然落下。
没有人知道,半夜所有弟子熟睡以后,韩天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那套威力无穷的四象迷踪阵,悄然收起。
取而代之的,是宗门下发的那套平平无奇的防御阵法。
做完这一切,他又换上了一身普通的散修服饰,再次改变了容貌与身形。
他悄无声息地激活洞府另一侧的隐秘禁制,如一缕青烟,融入了茫茫夜色。
此去,碧峰谷。
他要去会一会,那位处心积虑想置他于死地的“宗门叛徒”!
……
御兽宗,内门弟子局域。
一座精致的洞府内,陈平正品着一杯灵茶,脸上挂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算算时间,鬼冥门的人,应该已经得手了。”
“那个姓韩的蠢货,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与狠厉。
一个毫无根基的散修,也敢不尊重自己?
真是死不足惜!
算算时间,他该去和鬼冥门的人交接了。
那座灵石矿,未来一半的产出,都将是他的!
想到那源源不断的灵石,他心中的火焰就愈发炽热。
他的修行之路,将一片坦途!
想到美妙之处,陈平再也按捺不住。
他立刻起身,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离开了宗门,驾驭着一柄飞剑,直奔云梦泽坊市的方向而去。
……
三日后。
云梦泽坊市外,百里之处。
有一山谷,名为碧峰谷。
谷内云雾环绕,灵气稀薄,平时鲜有修士会来此处。
陈平收起飞剑,落在谷口。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迈步走入谷中。
抵达约定的地点。
他心情愉悦,甚至有闲心欣赏起了周围的景色。
他这么想着,脚步轻快。
然而,当他踏入那片瀑布范围的瞬间。
“嗡!”
天地,陡然变色!
眼前的青山绿水,如镜花水月般寸寸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郁白雾!
一股阵法波动,将他彻底笼罩!
“什么?!”
陈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阵法?!”
“不好!有埋伏!”
他亡魂皆冒,想也不想,立刻祭出一面护心镜,浑身灵力鼓荡,惊恐地环顾四周。
“黑龙,你想黑吃黑吗!”
“滚出来!”
他的声音,在白雾中回荡,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斗。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他身后悠悠传来。
“陈师兄,别来无恙啊。”
这个声音!
陈平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
白雾之中,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那张脸,是他这几天在梦里都希望看到已经腐烂的脸!
韩天!
“你……你……”
陈平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框里瞪出来!
他指着韩天,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怎么可能……你怎么还活着?!”
“鬼冥门的人呢?”
他失声尖叫,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解。
“鬼冥门的人?”
韩天笑了,笑得无比冰冷。
“他们,已经下去等你了。”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枚漆黑的玉符,静静地躺着。
“陈师兄,我一直很好奇。”
“你勾结魔门,为什么偏偏想除掉我呢?”
看到那枚玉符,陈平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击碎!
“不……不是我!韩师弟,你听我解释!”
他语无伦次,疯狂地摆着手。
“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是有人陷害我!”
韩天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眼神象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是吗?”
“陷害你?”
“陷害你和他们五五分成?”
韩天的声音,陡然转厉!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实质般,狠狠地刺向陈平!
陈平被这股杀意一冲!
他知道,只能杀出去了,边摆手边从储物袋取出一物。
死亡的威胁下,陈平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
猛地拍出了一张金光灿灿的符录!
“金剑符宝!”
“给我死!”
那符录瞬间燃烧,化作一柄三尺长的金色小剑!
一股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这是他的保命底牌,一张真正的符宝!
然而,韩天似乎早有预料。
他冷笑一声,同样拍出了一样东西。
那也是一张符录。
但上面绘制的,却是一座巨大的砖头虚影!
“比符宝?”
“轰!”
韩天神识催动窃灵瓶引出法力,并将自己存储的灵力注入其中,那砖头符录光芒大放!
一座十丈高的砖头虚影,凭空出现,带着镇压一切的厚重气息,狠狠地砸向那柄金色小剑!
同时韩天催动阵法内杀机一同扑向金剑符宝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色小剑的灵光,瞬间被砸得黯淡无光,哀鸣着倒飞出去!
而那砖头虚影,只是晃了晃,威势不减,继续朝着陈平当头压下!
“不!!!”
陈平的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绝望!
他怎么也想不到,韩天身上,竟然也藏着的符宝!
而且为何韩天的法力如此精纯,竟然能将符宝威力爆发得如此之大。
他彻底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噗嗤!”
陈平难以置信地看着压下的砖头符宝,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最终,他的身体,被重重地压在了地上。
生机,断绝。
韩天面无表情地上前,熟练地摘下他的储物袋。
随即,他指尖弹出一簇火苗。
火苗落在尸体上,瞬间化为熊熊烈焰,将一切痕迹,都烧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神识探入陈平的储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