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器室内。
那两个古朴的篆字“归墟界”,象是有着某种魔力,死死地吸引了所有人的心神。
张横的嘴巴张成了“o”型。
“归……归墟界?”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打破了死寂,“宗主,这是什么地方?”
旁边的阿织,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默默地离他远了半步。
南宫婉儿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她出身南宫世家,博览群书,对这两个字并不陌生,但那只存在于最古老的典籍和最荒诞的传说里。
“传说中,天古海域的尽头,万法归寂之地,上古神魔的陨落战场……归墟界?”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韩天伸出手,在那片由符文构成的立体星图上轻轻一点。
星图瞬间收缩,重新化作两块拼接在一起的青铜碎片,光芒散去,静静地落入他的掌心。
“传说,并不全是假的。”韩天将寻龙盘收起,语气平淡。
他环视众人,“这里,才是我们真正的目标。”
张横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好象摸到了一件比天还大的事情的边角。他那颗商人的脑子飞速运转,一个能让万宝楼追寻几百年,不惜血本也要找到的地方,里面的价值……
他不敢想了,再想下去,他怕自己的心脉会因为过度兴奋而爆掉。
“宗主,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马飞的黑脸上满是狂热,作为炼器师,对这种上古秘境有着天然的向往。
“现在还不行。”韩天摇头,“我们太弱了。”
一句话,象一盆冷水,浇熄了众人的激动。
是啊,一个元婴,几个金丹,在整个天古海域或许能算一方豪强,但要去闯那种传说中的禁地,恐怕还不够看。
“所以,”韩天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在去归墟界之前,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变得更强。”
……
是啊,太弱了。
归墟界,那是上古神魔的陨落之地,传说中的禁忌所在。他们这几个人,一个元婴,几个金丹,冒然闯进去,恐怕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马飞那张黝黑的脸憋得通红,他是个急性子,忍不住第一个开口:“宗主,那要怎么个强法?总不能让我们闭关个百八十年吧?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张横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脸肉痛:“是啊宗主,时间就是灵石!万一我们修炼的时候,万宝楼那帮孙子走了狗屎运,也找到了归墟界的线索,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他一想到自己花了那么多钱,最后却可能给别人做嫁衣,心就开始抽痛。
“闭关百八十年?”韩天闻言,反而笑了,“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他转头看向阿织,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阿织,以你的专业眼光来看,我们星宗,乃至整个天古海域现在的炼器和炼丹水平,如何?”
阿织扶了扶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这是她思考时的小习惯。
她言简意赅,一针见血:“体系陈旧,效率低下。一份材料,十成灵性,能发挥出一成,都算是大师手笔。剩下的九成,全都在千篇一律的流程里,白白浪费了。”
“九……九成?”
张横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不是心疼技术,而是心疼那浪费掉的九成材料。那可都是白花花的灵石啊!这哪是炼器炼丹,这分明是在烧钱!
南宫婉儿和马飞也愣住了。
他们一个是世家子弟,一个是专业炼器师,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在他们的认知里,炼器炼丹本就如此,成功率和成品品级,全看天赋和经验。
浪费九成?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阿织说的,一个字都没错。”韩天平静的声音,却象一颗重磅炸弹,在几人心中炸开。
“我们现在用的功法、丹方、器谱,都是前人传承下来的东西。而前人,未必就是对的。”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从他们脸上看到了震惊、怀疑,以及一丝丝被点燃的火苗。
“‘灵力共振频谱分析法’,只是我掌握的无数新技术中的一种。”
韩天摊开手,仿佛托着一个无形的世界。
“我这里,有全新的功法,有颠复性的丹方,有超越这个时代的器谱和阵图。一整套,足以让我们的实力,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翻天复地的变化。”
炼器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马飞的呼吸粗重得象拉风箱,他死死盯着韩天,眼中是炼器师见到神迹般的虔诚与狂热。
南宫婉儿的胸口微微起伏,她终于明白了。
宗主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小打小闹的寻宝。
“宗主的意思是……”她声音微颤,说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大胆的词,“我们要先在宗门内部,掀起一场……修仙界的革命?”
“可以这么理解。”韩天赞许地点点头。
“所以,我们得回去。”
张横脑子还有些懵,下意识问道:“回哪儿?”
韩天看着他,也看着所有人,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
“星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磅礴气势,回荡在每个人的心间。
“等这些技术在星宗内部消化完毕,完成实力上的迭代突破。到那时……”
韩天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别说一个归墟界,便是将这天古海域的天,给它捅个窟窿,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