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楼下被蒙住眼的温书言不安的站在原地,伸手试探着去摸索周围,小声喊他:“叶尘?”
“在这。”
叶尘弯腰从车内拿出一件东西,关好车门,伸手牵住了温书言的手。
“慢慢走。”他拉着她,一小步一小步确定踩实了才会继续往前走,他们最开始的小家在二楼是步梯房,短短的距离花费了七八分钟两人才走到门口。
大门的锁换成了智能的电子指纹锁,叶尘伸手按上去,“滴”了一声后,门被推开。
客厅早已开着昏黄的灯光,木色的地板上倒映着周围的一切,简约而温馨,冬季的小区内开始供暖,哪怕是光脚踩在地板上,也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什么凉意。
由于视线被遮挡,温书言的听力变得敏感了许多,楼下人大人带着小孩子嬉戏玩耍的声音,上下楼的脚步声,隔壁邻居的热闹聊天声,都无比清晰的在她耳内放大。
“到底要干嘛呀?”被他扶着肩膀坐在沙发上后,她忍不住软声无意识的昂头询问他,言语间满是不解。
突然说要给她一个惊喜,然后开车一路回到还没收拾完的家,在车上就拿出眼罩让她蒙上,搞得神神秘秘的。
而且,这地都还没拖,能踩吗?
她有些嫌弃的用踩在地上的脚趾互相对了对。
“稍等一下。”叶尘的声音回荡在略显空旷的室内,她听到他来回走动的声音,摆放什么东西的声音,摩擦火柴的声音,这一切连接起来,再加上他之前说的惊喜。
温书言的心跳突然开始加快。
一番忙活后,叶尘隔着衣服摸了摸口袋里的小盒子,再次看了一眼桌上的鲜花以及其它各种配饰都摆放的没问题后,他深呼吸一口气,慢慢的给温书言去掉眼罩,心情紧张的观察她的反应。
一下子从黑暗中被释放,温书言不适应的眨了眨眼睛,还好屋内的灯光不是那种明晃晃的白,而是一种暖黄,没有让她刺激出来眼泪。
随之下一秒,她扭头查看四周,呼吸骤然一滞。
这桌子,凳子,沙发,电视柜,完全跟她当初带着雀跃的心情,一点一滴挑选购买布置出来的家具摆设一模一样啊
可是他们当初卖掉这间房子的时候,这些家具都没带走,而是低价一起转给了当初的购买方啊。
“这些?”
她眼眶渐渐泛红,抬头望着叶尘的脸庞,语气有些哽塞。
“抱歉,书言。”面对自己妻子泛红的眼眶,叶尘第一感受就是愧疚,愧疚当初他没有顾忌她的感受卖掉了她辛辛苦苦布置了将近一年的新婚房子,愧疚她后来怀着孩子跟自己挤在连日照都不太好的出租屋,愧疚他曾经的狂妄,好在,他还有补救的机会。
他抬手揉揉她的头,声线轻缓说道:“上一任屋主虽然把这间房买了下来,但后来我跟她打听了一下她,她说她没住太长时间,但是租出去过,所以屋内的家具摆设都变了许多也毁损了许多,我来看了一下,除了桌子还能用之外,其它的都被损坏的不太行了,所以我只能照着以前照片里的家具样式,让加工厂那边做了一个新的,你看,是不是跟当时的很像。”
很像。
如果不是叶尘说的话,她还以为这些都是当初她买的呢。
缓过来劲之后,温书言的视线便落在了桌子上。
一束巨大无比的鲜花摆放在桌子尾端,前面是七八个按照大小往下排的礼物盒,周边还有气氛的点了几个心形的蜡烛,这难得的浪漫又让温书言惊了一下。
“这些都是你整的?”
她不确定的问道。
“除了我还会有谁?”叶尘没得到想象中的反应,轻哼一声回答着。
温书言看到他傲娇的模样忍不住笑,一边笑一边挪动身子往桌边去,嘴里还故意装作不可思议的样子接话:“你还会搞这些啊,我跟你谈恋爱结婚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个场景。”
就连求婚这样重要的事,这人也就是开了间酒店的房间,吹了几个气球散落在地上,又拿了些玫瑰花瓣洒落在床上,就那样跟她求了婚。
“我这不是,也要学习学习吗。”
对于哄老婆开心这种事他确实不擅长,两人谈恋爱期间,就连那时候流行的什么“宝贝”、“甜心”,这些称呼他都喊不出口,放在现在也很难喊出口,基本上都是喊她老婆,不过嘴上哄不太习惯,行动上来填补不就行了吗。
说话间,温书言已经开始拆那些礼物盒了。
她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先拆大的。
拿起盒子时,她率先晃了晃,发现里面的东西不是特别重,但也不轻,抱着好奇心她撕开外包装,不用掀开盖子,顶上硕大的logo就率先映入眼帘。
嗯最起码五位数开头的奢侈品牌,看盒子大小,可能是个包吧。
打开一看,正如她的猜测,里面就是个包。
她来不及欣赏它的“美貌”,而是一脸认真的转头看着叶尘问:“这个包多少钱?”
“大概也就五万多?”
五万多对于他们现在的资产来说不算多,温书言还能接受。
而且现在出席有些场合身上确实需要这些配饰,不是她非得追求什么昂贵的奢侈品,只是那个圈子中早已默认了这些行为。
心情短暂荡起波澜的她把包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到了一边。
“呼”叶尘看着她的举动松了口气,刚才看温书言脸色,他还以为自己又要挨吵了。
下一个小一号的盒子,拆开一看是一条丝巾。
一问价,嗯两万多,温书言吸了口气,放在一旁。
再下一个小一号的盒子,里面是一条翡翠项链,七万多。
好,翡翠嘛,肯定是贵的,这玩意买贵的比便宜的保值,行。
再下一个,里面是一条手链,一万多,对比前面的东西便宜很多了,她不知何时蹙起的眉头总算放松了一些。
再下一个再下一个,直到八个礼物盒拆完,温书言浅算一下,她旁边的这堆玩意加起来竟然要二十多万了。
二十多万仔细想想也还好。
毕竟他们家现在的资产已经达七位数五字开头了,如果加上买这个房子的钱,那就是六字开头了。
心平气顺的温书言面带微笑试了试那些昂贵的首饰,尤其是那条翡翠项链,戴起来显得她格外雍容华贵。
贵就是有贵的道理,她小心翼翼把项链取了下来,重新放回盒子里。
随后,她一扭头
叶尘的一双大手中摆着一个丝绒小盒子,此时盖子已经被掀开,里面的钻石戒指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跟温书言“对视”上了。
在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她眉心率先狠狠的跳动了两下。
“喜欢吗?老婆?”叶尘小心翼翼的问道。
“喜欢”温书言扯了扯嘴角,勾出一点笑意,然后快速敛起,面无表情问道:“这枚戒指多少钱?”
“可能二十多?”叶尘佯装不太确定的说着。
“嗯?”温书言一点都不信。
这可是红钻啊,比普通钻戒贵出来的不止半点。
一开始他们结婚时去挑戒指,哪怕是一枚小小的红钻,品相看起来不怎么好的都要一万多。
温书言眼睛还不近视,眼前的这枚红宝石钻戒,颜色净度极佳,怎么看都不像二十多万就能买下来的价格。
“五十九万七千多。”面对一点点逼近的温书言,叶尘一咬牙一狠心,闭上眼睛回答了她。
听到价格的那一刹那,她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你花将近六十万买了这枚戒指?”
温书言不可置信的问道。
“嗯。”叶尘试探性的睁开眼睛,小声解释道:“上次我出差跟启明投资的陈总去总部谈事,然后逛商场看到了这枚戒指。”
“老婆,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红宝石吗?所以我刚好遇到了就买了下来送给你。”
“我们现在有钱了,我能赚钱,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努力给你买回来。”
越说,叶尘还觉得自己越有底气。
花钱怎么了,花掉的钱他还能赚回来啊,而且还会越赚越快。
如果说温书言刚开始是有点生气觉得他乱花钱,这会看着他就完全变成了哭笑不得。
她放平声音,试图跟他讲道理:“我们的流动资金要尽量存着,现在仓库和工厂都在一步步扩大,你还想要租下一整栋大楼当办公楼,这些都要花钱的。”
这两年,他们家家具品牌线上稳居销量第一,订单多到每隔几个月他们就要进一步扩大生产线和仓库,钱进了出出了进,所以哪怕卡里有那么多钱,他们也没太敢动。
听完温书言讲的道理,叶尘沉默了几秒,然后抬头凝视着她,眸色幽深轻声回道:“可是老婆,我想给你买。”
“我这么努力干活,为的就是想让我的家人想要什么就买什么,没有任何顾虑,公司的扩大资金不够我们可以去银行贷,它现在一切都在正常发展,老婆,你不要把自己绷的太紧了。”
她这两年确实把自己绷的太紧了。
自从叶尘“改邪归正”后,后来的每一步发展都在出乎她的意料,短短两年,整个事业已经扩展到她感觉飘忽的状态了。
为此,她每天都在努力学习新的知识,接触新的事物,在这样高强压的学习和长时间积压的焦躁下,哪怕是让她独自出去谈业务,她也能处理的很好。
可唯独挤压的焦躁无处宣泄。
“老婆。”叶尘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颊,眼底的情愫渐深:“我是你的宣泄口,你如果感觉累了烦了,都可以向我倾诉的。”
“因为我爱你啊。”
另一半温柔如水的包容态度让温书言一下子卸下了全部盔甲,她把手搭在叶尘的肩膀上,头抵了上去,在他耳边娇声说了一句:“老公,我好累啊……”
身体也累,心里也累。
这一刻,她只想有个可以依靠的靠背,而她的靠背刚好也在她的身边。
叶尘一手伸手搂住她的腰,一手轻轻揉着她的头,语气温柔又认真:“没关系,累的话我们就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再出发,我们能做的更好。”
在前进的道路上,他既是引导者,也是提供坚实依靠的被依靠者。
窗外的天色逐渐入深,屋内的氛围更加火热。
在寂静的空间内,温书言意识被迫放空,看着天花板上的倒影,眼角挂着一丝泪痕。
一过凌晨十二点,跨年夜到来,窗外响起了众人燃放鞭炮的噼里啪啦声和烟花声,巨大的动静吓得温书言浑身一颤,不由自主抱紧了叶尘。
“唔……”
这一下让叶尘难掩嗓音,低哑出声。
“老婆……”他侧头轻轻吻上她的侧脸,柔柔的安抚着她。
“新年快乐。”
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懒散的在她耳边说着这样的话。
温书言抬手捶了他一下,发丝凌乱的散在脸颊两侧。
热浪降去时,窗外的寒冷映衬着屋内高升的热度,温书言微微动了一下身子,身上的薄汗让她感到不适。
“我想去洗澡。”她拖着娇弱的长音,踢了踢叶尘的脚。
叶尘收紧手臂,不仅没有起身,反而更搂紧了她一些,语调尽显餍足:“嗯,一会儿带你去洗。”
“不要一会儿,我现在就要去洗。”温书言难得使着性子催促他。
“好好好。”吃饱喝足了的男人格外好说话,起身抱着她走进浴室。
她这才发现,不仅仅是客厅卧室的家具,就连一些日用品,叶尘也早已准备齐全。
这个家,男主人已经全部筹备完成,只等着它的女主人和小主人一起重新住进来了。
下一年,会是更完美的一年。
【嗯……因为中间家里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这个章节已经太乱了,完全没有任何思绪,思考再三,还是先这样结束吧,后期应该会回来修改,给大家道个歉(~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