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青石牌坊外依次停下三辆车。
最先两辆车上走下来少女时代全体九人，李君泰抱着郑念珩，金宣雅也跟随其后。
第三辆车，载着跟拍工作人员和几名保镖。
老街两旁是白墙黛瓦的明清风格建筑，檐下挂着一串串暖黄色的灯笼，脚下青石板路已被岁月磨得光亮。
三位跟拍人员早已扛起设备，捕捉她们最真实的反应。
镜头里，少女时代成员不再是舞台上的巨星，倒更像一群走进夜市的普通人。
几位便装保镖不远不近地散在人群中，姿态放松，若不细看几乎与路人无异。
成员们自然散开，沉浸在这难得的松弛中，似乎忘了镜头的存在。
tiffany 最先被“海棠糕”的甜香吸引。
那是用特制模具在炉火上烘烤的糕点，形如海棠，表面烤出一层焦糖色脆壳，内里是甜润的豆沙。
她小心地捧着吹气，咬下一口后满足地眯起眼，用韩语轻叹：“啊，完全好吃。”
“泰古，你也尝尝。”说着便把咬过一口的海棠糕递向金泰妍。
金泰妍微微倾身小口品尝，眼睛随即亮起来。
她回过头，注意到jessica 的目光在售卖蓝印花布和竹编器物的小店前停留。
老街的喧闹声、食物的香气与人流的温度交织在一起，构成一种令人安心的嘈杂。
另一边，林允儿、崔秀英和徐贤围在“七宝方糕”摊前。
看着摊主从木模中磕出一块块印有吉祥花纹、热气蒸腾的米糕，仿佛在观赏精细的手工艺品。
孝渊、yuri和sunny则入了神地观看“龙须糖”的制作过程。
老师傅将糖膏反复拉拽，如同变魔术般拉出千万根细如发丝的糖线，再迅速裹上花生碎等馅料。
两人举着手机录制，不时轻声惊叹，全然忘却了偶像的身份。
而此刻，sunny鼻子已在不自觉地翕动。
一种醇厚、带着谷物发酵后特有甜润感的香气，穿透糕点焦香，精准地捕获了她。
“孝渊，你闻到了吗？”
她轻轻拉了拉身边正全神贯注拍摄龙须糖“丝线”的孝渊，视线却已经像被香气牵引，飘向不远处一个并不起眼的铺面。
那里没有明亮的霓虹招牌，只在木格窗下悬着一面素朴的酒旗，上面写着一个墨字——“酒”。
铺子门口摆着几个敦实的陶瓮，红布封口。
一个穿着蓝布围裙的老者，正用长柄竹勺从瓮中舀出琥珀色的液体，盛进一旁的小瓷碗里，递给等待的客人。
那暖融的香气，正来源于此。
“是酒酿？”sunny的好奇心彻底被点燃了。
她拽着孝渊和yuri，像被香气牵着鼻子走的小动物，不由自主地朝那小铺挪去。
孝渊这才从糖丝世界里回过神，吸了吸鼻子：“啊，jjia。”
三人凑到铺子前。
只见木台子上除了几个酒瓮，还摆着一盘盘色泽诱人的下酒小食。
油亮酱红的卤汁豆腐干，切成细丝、以及拌得清爽透亮的马兰头香干。
每一碟都分量小巧，透着江南点心特有的精致。
卖酒的老者见她们好奇张望，用带着本地口音的普通话和蔼介绍：“这是自家做的七宝黄酒……配着这些小吃，味道更好。”
sunny与yuri下意识地看向了孝渊。
她们听不太懂，只能看向在华夏上过学的孝渊。
孝渊轻咳一声，试着翻译起来。
“好像是说这是自家酿的……”她努力组织着语言。
sunny和yuri听了个大概，目光在酒瓮和那些精致的小菜之间游移，好奇心被勾起，但脸上仍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困惑。
不远处，抱着郑念珩的李君泰与金宣雅见状走上前来。
一见到李君泰，sunny眼中立刻亮起求助的光，声音软软地唤道：“oppa~”
李君泰向老板重新询问后，用半岛语仔细解释了一遍：“这是本地特色的‘七宝黄酒’，用糯米酿造，口感很甜润，酒精度比啤酒还低，可以当饮料喝。配这些清爽的小菜，是为了解腻提味。”
孝渊在旁边连连点头，小声嘟囔：“啊，果然和我猜的差不多……”
yuri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忍不住腹诽：“差很多好吗？”
而sunny早已等不及，手指轻点向木台比划着：“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请给我们一份，谢谢！”
说着侧头看向李君泰等人：“oppa，你们要吗？”
李君泰轻轻摇头，目光转向身旁的金宣雅。
金宣雅的目光在琥珀色的酒液上多停留了一瞬，鼻尖微动，却轻轻摇了摇头。
李君泰注意到她细微的表情，了然一笑，对老者道：“老板，帮忙再拿一份。”
说完，他转向金宣雅，温和开口：“没事，酒精度数不高，尝尝。”
金宣雅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漾开笑意，轻声应道：“内~”
李君泰将怀里安静张望的郑念珩往上托了托，对金宣雅说：“你在这，我去看看其他人。”
他的目光已看似随意地扫过周遭渐渐密集的人流，说完便朝着金泰妍几人的方向走去。
在他的感知中，已有人认出了她们。
最初只是几个眼尖的年轻女孩停下脚步，迟疑地互相激动地拉扯着衣袖。
终于，一个胆子稍大的短发女孩在同伴的鼓励下，小跑几步追了上来，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请、请问……是少女时代吗？”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混在人群中的保镖们，身体重心几不可察地微微前倾，目光扫视的节奏加快了半分。
却没有上前阻止，只是将无形的警戒圈，朝着金泰妍等人所在的位置悄然收拢，像一张逐渐收紧却不见形迹的网。
正要继续往前走的金泰妍、jessica与tiffany闻声停下，转过身来。
她们脸上没有显露出被打扰的不悦，也没有舞台上那种璀璨夺目、距离感分明的程式化热情。
更像是在异国街头，被意外唤住的路人，目光又带着一丝“啊，被发现了”的了然。
那几个女孩看清她们正脸的瞬间，像是被巨大的惊喜击中，几乎同时用手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
“真…真的是…你们！”为首的短发女孩声音抖得厉害。
这没能控制住的惊呼声，立即吸引了更多人的侧目。
尽管很多人不太确定是哪位明星，但“少女时代”这个名字和眼前这阵仗，已足够让他们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
认出她们的粉丝，更是纷纷举起手机。
金泰妍的目光快速与jessica、tiffany交流了一下，那是一个无需言语的默契确认。
“内，我们是。”
她上前半步，声音不大，却清晰温和。
jessica站在她侧后方，脸上虽然依旧是带着那标志性的清冷，但此刻融化出暖意的“jessica式”微笑，也点了点头。
tiffany更是微微歪头，用她那双标志性的笑眼和略显生涩却足够真诚的中文主动问候：“你…们好呀~”
然后，她又俏皮地向激动的女孩们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笑容是格外的甜。
此时，李君泰抱着郑念珩，正站在一个售卖糖画的摊位旁，似乎在看老师傅作画。
那个位置，恰好与金泰妍几人与围观的人群之间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三角。
他姿态放松，又像一道无声的定心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