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李君泰没有片刻犹豫地摇头，声音平静得像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随即端起了面前的玉杯，垂眸啜饮了一口。
“……诶？”
tiffany那双标志性的笑眼，瞬间被惊愕与困惑撑圆了。
她下意识地转向金泰妍，像在寻求一个确认——是自己听错了吗？
孝渊夹菜的动作再度顿住，与身旁的yuri撞上视线。
两人交换了一个极快，与充满了问号的眼神：莫呀？什么情况？！
崔秀英抬眸，目光若有所思地掠过对面jessica沉静的侧脸，旋即收回。
徐贤则是不动声色地端起自己的酒杯，送到唇边，极轻地抿了一口。
那清澈的眼眸却借着这个动作的掩护，悄然转向李君泰的方向，目光里充满了探究与不解。
“所以……”
sunny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直接与困惑：“oppa是不喜欢小鞠？”
她的视线依次扫过金泰妍平静无波的脸、jessica低垂的眼睫、林允儿微微抿起的唇。
最后，牢牢锁定在李君泰脸上，试图想看出来点什么。
李君泰放下酒杯的动作微不可察地慢了一拍，玉杯与玻璃茶几发出一声极脆的轻响。
他缓缓摇头，没有解释。
yuri忍不住凑近身旁的孝渊，用气声快速低语，眉头困惑地蹙起：“…之前看oppa对她，明明很特别啊？写歌，合唱…”
孝渊同样压低声音，摇了摇头：“搞不懂。”
崔秀英微微倾身加入，声音压得近乎耳语：“有没可能是……”
她没继续往下说，而是若有所指地快速瞥了眼斜对面的金泰妍。
“咳…”
李君泰将手轻轻抵在唇边，发出一声轻咳，打断了逐渐蔓延的窃窃私语。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tiffany、孝渊、yuri、崔秀英…仿佛在问她们，也仿佛在问自己：“在你们看来，我对鞠婧祎真的很‘特别’吗？”
这下，就连金泰妍、jessica与林允儿都不约而同地默契点头。
……
几乎在同一时刻，隔壁套房的主卧室里。
刘亦菲与鞠婧祎并肩坐在床沿，中间隔着两人的红酒杯。
“小鞠啊…”
她顿了顿，侧过脸，目光温和却直接地看进鞠婧祎闪烁着不安与迷茫的眼睛里。
“关于李君泰…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鞠婧祎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画面，左手无意识地攥紧了睡袍衣角，右手却下意识地端起了身旁的红酒杯。
“我…”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不确定的轻颤：“其实…也不清楚。”
在喝了一口红酒后，她强压下那种迷惘，却若有所思地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在‘恋综’里看见他的时候，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相识感……”
说到这里，她话语顿了下，再度喝了口红酒，整个人都仿佛随着酒精放松了下来。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认识了很久后…再重逢。”
她摇了摇头，又忍不住蹙眉，像是在寻找更贴切的词汇：“是那种熟悉的陌生……可我发誓，在那之前真的从没见过他。”
鞠婧祎说着时，嘴角还忍不住露出一抹自嘲又困惑的浅笑，轻轻靠在床沿，仿佛沉浸在自己也理不清的情绪里。
却浑然不知，刘亦菲的双眸早已悄然睁大，那双素来沉静如水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震惊与了然，以及随之翻涌的矛盾困惑。
她记得李君泰和她说过“有缘人”这个词……
可“有缘人”，不是金泰妍吗？
“怎么会这样……”
就在刘亦菲内心波澜起伏时，鞠婧祎一句轻飘飘的“就好像…上辈子就认识了那样”，让她瞬间如被电流击中。
某个荒诞却又无法忽视的联想，猛地攥住了她的呼吸。
鞠婧祎并不知道，她这看似荒唐与自嘲的比喻，或许……离那个答案，已经很近很近。
……
另一边，李君泰略作沉思后，缓缓开口：“你们知道，泰妍是我在这个位面的‘有缘人’……”
说到这里，他目光不自觉柔和下来，含笑看向身旁的金泰妍。
金泰妍垂眸，嘴角却轻轻一扬，回了他一个心照不宣的弧度。
林允儿忍不住探身，半是撒娇半是抗议地打断：“oppa~这个我们都知道了啦，你别老盯着泰妍欧尼看嘛~”
她那毫不掩饰的醋意，惹得众人纷纷掩嘴低笑。
李君泰无奈地瞥了她一眼，眼神里交织着显而易见的宠溺与“又来了”的纵容，随即轻咳一声，继续正色道：“好吧。其实简单点来说鞠婧祎是我上一个位面的‘有缘人’……”
话音落下的刹那，客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眼睛都倏然亮了起来。
那光芒里有震惊，有羡慕，有恍然。
可紧接着，又齐齐陷入了一种更深的沉思。
毕竟……上个位面的人，怎么可能会和这个位面的人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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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泰知道她们内心的疑惑，因此也不等她们开口，便继续道：“准确来说，是相同的两个人……你们可以理解为平行时空的另一个自己。”
sunny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却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嘀咕：“真的存在平行时空这种事吗……”
李君泰微微颔首：“嗯。”
“那oppa！”
sunny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睛亮晶晶地追问：“你上一个位面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其余人虽未出声，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聚焦过来，脸上清晰地写着好奇与期待——
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会过着怎样的人生？
李君泰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目光缓缓扫过众女，却在掠过jessica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察觉到他细微情绪变化的jessica抬起眼，回望过去。
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漾开一点温和的疑惑，像在问“怎么了”。
李君泰微不可察地温和摇头，示意无事。
他继续说道，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所以，就算没有我，你们依旧是那个红遍全球、被公认为‘女帝’的少女时代。”
“哇——！！！”
tiffany第一个惊呼出声，双手捧住泛红的脸颊，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瞬间盛满了不敢置信的亮光：“女、女帝？！我们？真的吗？！！”
孝渊右手握拳挥了挥：“yes！我就知道！我们都是最棒的！”
yuri边笑边摇头，语气里满是感慨：“‘女帝’……这个称号，也太霸气了吧。”
崔秀英托着下巴，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挂着若有所思的笑意：“所以另一个世界的我们，还是走上了顶峰啊……”
她的语气里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sunny则歪着头，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起来：“那……那个世界的我，是不是也像现在这么聪明又可爱？”
徐贤静静地坐在一旁，双手端庄地交叠在膝上，目光却异常明亮。
她没有像姐姐们那样激动，只是轻轻抿了抿唇，低声道：“真好……原来不论在哪个世界，我们都没有辜负少女时代这个名字。”
林允儿已经笑眯眯地凑到了jessica身边，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她，那小鹿眼里闪着狡黠又温暖的光：“可是我还是觉得有oppa的这个世界更好，对吧？西卡。”
jessica抬起眼，对上林允儿亮晶晶的视线，又轻轻扫过李君泰。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弯起唇角，露出一个极浅却格外柔软的弧度。
然后，很轻、却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
那不是一个需要说出口的答案。
是她早已在心里，确认过千遍万遍的注定。
特别是她知道如果没有李君泰，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是彻底退团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轻轻抬起手，将自己的掌心覆在了李君泰的手背上。
李君泰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温度，几乎是本能地反握住了她。
两人这无声却亲密的交握，并没有瞒过其余人的眼睛。
可还不等她们起哄打趣，jessica却已石破天荒地说着：“oppa~谢谢你。”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却又清晰得足以让每个人听见：“撒拉嘿。”
这三个音节落下。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温暖的寂静。
没有起哄，没有调侃，甚至连呼吸声都轻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两只紧紧交握的手，和jessica脸上那罕见却无比真实的温柔。
金泰妍嘴唇轻轻动了动，她想像jessica那般说点什么。
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能出口。
只是微微侧过脸，抬起眼眸，静静地望向李君泰。
那目光里有不必言说的幸福，有只对他流露的柔软，还有一丝属于“金泰妍式”的克制与深情。
而林允儿却没有丝毫顾忌，像小女生撒娇那般，不服输地举起双手在头顶比了个大大的心：“oppa~撒拉嘿~”
其余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金泰妍，似乎在等待她这个“大房”的表示。
坐在她身边的tiffany甚至悄悄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眼神里写着明晃晃的催促：“到你了呀，泰妍！”
李君泰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了金泰妍脸上，看到了她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窘迫与柔软，也读懂了她那份不习惯在众人面前如此直白表达的性格。
他对金泰妍露出了一个格外温和、带着全然理解与鼓励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在说：“没关系，我懂。”